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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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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吗?”陈秋宁问,她两手撑在门框上,上下打量着他。
卫承朝解释道:“郑夫人说她又听到了哭声,让我过来找你们。”
他说话时的神情淡然,眉头却微蹙着,似乎情况很紧急的样子,连平日飞扬的眉眼也染上了几分忧虑。
“找我们?”陈秋宁疑惑一瞬,便道:“好,我现在就去喊柳慕言。”
说着,正要往柳慕言的房间走,这时,卫承朝却拦住了她说:“不必去了,柳公子已经先行去郑夫人那里了,你随我去就行。”
听到卫承朝说的话时,陈秋宁有一瞬间是气愤的,这个柳慕言竟然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自顾自地走了,但料及此人平日里也不喜欢和人交流,做出这样的事也合理,于是,她没有多想就答应了卫承朝,“好,那你快带我去吧。”
卫承朝:“嗯。”
夜晚的郑府没有多少人在外面游走,便显得空荡很多,陈秋宁一路随着卫承朝走到前院,片刻后,她忽地停下了脚步,问前面的人说:“我们不是要去郑夫人那里吗?为什么去前院?”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根本不是去郑夫人院子的路。
卫承朝转过身来,面不改色地对陈秋宁道:“郑夫人并非是在自己的院子听到的哭声,她是在前院,就在前面,很快就到了。”
然而陈秋宁却没有动作,接着问他:“那你能告诉我是在哪里吗?我先去找个灯笼来,这里太黑了。”
陈秋宁说的是实话,不知为何郑府的在一片没有点灯,显得很是黑暗,她怕在路上遇到什么危险,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先回去打个灯笼,或者找个侍女来带路比较好,毕竟她对郑府前院不是很熟悉。
黑暗中,她看不清卫承朝的神情,却听到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说:“不必,很快就到了,你若不放心,可以先牵着我……的剑走,怎么样?”
陈秋宁心下不太赞同,他的剑又不能照明,也不能预知危险,除了能保证自己跟紧他,一点用都没有,她说:“算了,我还是回去借个灯笼过来吧。”
她异常的坚持让卫承朝蹙了蹙眉,在她即将离去时,快步来到她身前将剑一横拦住了她的去路,说:“都来到这里了,何必再费时回去一趟。”
原本陈秋宁只觉得他是不想麻烦,是以都打好腹稿想好怎么劝他先去,给自己找理由了,可见他这么坚持,她一时不禁起了疑心,联想那天晚上那条在她脸上不知爬了多久的肥虫,她心底不禁一阵恶寒。
于是,她更加坚持自己要走的决定,“没事,夫人那边有柳公子在想必不会遇到什么大麻烦,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去到那里也是平增事端,所以卫公子你还是先去吧,我等等再去。”
“陈姐姐,你真的不去了么?”他的声音忽而冷淡了几分。
陈秋宁点头,“是。”
她语气坚定不容拒绝,片刻后,她听见卫承朝低低笑了声,说:“姐姐,你真是让我失望,我原本是不想对你动粗的呢。”
话落,还没等陈秋宁反应过来他话里是什么意思,她忽感后脑一痛,整个人就被卫承朝一记手刀给劈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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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侍女按照惯例去给陈秋宁送食盒,一向迅速的人今日却迟迟没有过来开门,侍女疑惑了一阵,只以为陈秋宁还在睡觉,便又多敲了几下门,但依旧没见到她开门的身影。
犹豫了片刻,侍女对屋里的人道:“陈姑娘,你还未起的话,我先将食盒放你房里?”
话落,屋里毫不意外仍是没有人响应,侍女心下不解,便径直推开了房门打算把食盒放进去,可等门打开的那一刻,屋里哪里还有陈秋宁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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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秋宁醒来时,外面早已日上三竿,晴空的阳光透过窗棂映在她秀丽的脸上,刺得她眯了眯眼,待完全适应了这刺目的日光后,她茫然地睁着眼睛打量了一下四周,这间屋子空荡狭小,只有一张木床,一张桌子和一张凳子。
原本还在迷茫的陈秋宁待看清屋中陌生的环境后不由警觉起来,后脑勺还在隐隐地发麻发痛,她挣扎了几下却发现自己双手双脚都被人用麻绳紧紧绑住了,难以动弹,双手更是被反剪到身后绑在了床脚处,彻底杜绝了她逃跑的可能。
陈秋宁不死心地又挣扎了几下,结果都是徒劳的。
周围静谧的可怕,陈秋宁不敢随意发出一点声音,生怕引来什么不知名危险。
这时她的脑子也清醒了很多,她依稀记得昨晚和卫承朝争执时,被他打晕后就没了意识,一睁眼就来到了这个鬼地方,卫承朝为什么要带自己来这里?而且他人现在在哪里了?
陈秋宁脑子充满了疑问,就在这时,屋门忽然被人推开了,从外走进一个熟悉的身影。
“卫承朝?”陈秋宁眯眼看去,来者轻声一笑,说:“姐姐,你醒了?”
果然是他。
陈秋宁眼下对他没什么好脸色,语气也冷了几分,问道:“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卫承朝走到她面前蹲下,浅笑吟吟地望着她道:“姐姐不要生气啊,生气可是会变难看的。”
他说着便要动手去摸她的脸,陈秋宁连忙往后缩了一下身子,别过头不去看他,她现在看多他一眼都觉得恶心。
卫承朝不以为意,接着说:“郑府太多人了,我做事不方便,就只好委屈一下姐姐在这里呆着了。”
“姐姐也不用害怕,很快就好的了。”
陈秋宁这时才回过头,问他:“你要做什么?”
她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不安,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卫承朝不知想到什么,笑容愈发灿烂了,他说道:“自然是让你彻底变成我的姐姐啊。”
陈秋宁蹙眉疑惑道:“你不是已经有一个姐姐了吗?”
卫承朝却道:“我哪有什么姐姐啊,从始至终,我的姐姐都只有你一个啊。”
这句话令人细思极恐,不禁让陈秋宁心底升起一股恶寒,连带着身上都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她忽然想到,他话里描述的那位姐姐和自己的特征高度重合。
正思索着,她听他又道:“不过,很快我就有一个姐姐了呢。”
陈秋宁听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只觉得他疯疯癫癫的,像个神经病一样,正想着,下一刻,她就见卫承朝起身朝桌子边走了过去,屋里唯一的一张桌子上放着一个小瓷瓶,是他进门时随手搁在桌上的。
瓷瓶通体呈黑色,看到瓶子的那一刻,陈秋宁就不由地想起一段不好的记忆,她身体僵了僵,紧接着就见卫承朝拿着那只瓷瓶向自己走了过来。
他边走边说道:“之前在郑府给你下的蛊没有下成功真是遗憾。”
说到这里,他眸色一沉,似是想到了什么不悦的事情,那天晚上他偷偷进入陈秋宁的房间将装着蛊虫的瓶子放到了她的枕边,让蛊虫自然爬出循着她的气味爬到她的脸上,本想以此让蛊虫将她弄醒,逼她亲眼看着蛊虫进入自己身体的画面,好让自己的恶趣味得到满足,可没想到蛊虫还没把她弄醒,倒是把柳慕言给引来了。
听到隔壁房门被打开发出的声音的那一刻,他几乎是落荒而逃,他不知道这个女人对柳慕言来说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自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且他可不想和他正面对上,毕竟他还不想死。
蛊虫被适时到来的柳慕言抓走了,也因此他不但没有下蛊成功,还丢失了一只蛊虫。
想起那只被柳慕言拦腰斩断的蛊虫,卫承朝轻嘶了声,仿佛被整只切断成两半的不是那只蛊虫,而是他。
“不过现在,可没有人来打扰我们了。”他说着来到陈秋宁面前再次蹲下,手中瓷瓶的瓶塞被他指尖一挑,“啪”的一声瞬间弹飞开来。
透过瓷瓶,陈秋宁仿佛看到瓶子里面那条挪动的肥虫了,她惊恐不已,身子往后不断地缩去,试着和他商量道:“能先把我打晕或者给我下点迷药让我晕过去吗?”
毕竟亲眼看到那条肥虫钻进自己的身体是极其恐怖的事。
然而,卫承朝却微笑地望着她说:“不能呢。”
他语气似还带着些遗憾,此刻的他就宛如一个天真的孩子般,颇为骄傲地举着自己手中的瓶子,对陈秋宁说道:“这只蛊虫我可是炼了一个月才练成的哦,耗费了我不少的心血,若不是为了姐姐你,我可是不会拿出来的呢。”
看着他灿烂至极的笑容,陈秋宁从唇边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说:“……大可不必如此,这样的好东西,你还是留给别人吧,我不配,呵呵。”
卫承朝却是不太赞同地摇了摇头,说:“可我觉得姐姐就是很配呢,从见到姐姐的第一眼起,我就觉得姐姐十分配得上我研制的新蛊虫,姐姐,你可是第一个用上它的人哦。”
陈秋宁僵笑了两声,恨恨地咬牙道:“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了?”
话落,卫承朝竟真的认真了起来,对她道:“谢的话就不必了,姐姐,很快你就会成为我的姐姐了,都是一家人,何须客气?姐姐。”
“不不不,我不想成为你的姐姐。”陈秋宁忍不住哀嚎道:“我并不想成为你的家人。”
卫承朝面色一沉,道:“说什么呢,姐姐。”
说完,他便把瓷瓶往陈秋宁面前一递,以至陈秋宁清晰地看见了里面正在团团挪动的拇指大的肥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