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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要钱不要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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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到地址后,许安发现这是一片别墅区,哪怕已是深夜,门口的保安还是精神抖擞的站在岗位上。
许安把车往路边靠了靠,“先生,请问在哪一栋?”
男人不知是假酒喝多了,还是真困,睡得很熟,许安推了推他的手臂,又问:“先生到了,我不知道路。”
那人睁开眼缓了好一会,摸了下钱包,掏了几张红钞给他,就指了路。
许安看到多出来的钱挺开心的,嘴上还是客气地说:“150,您给多了。”
“快过年了,算是压岁钱吧,别您啊您的,我叫秦远,你叫我秦哥,阿远都行。”
“谢谢秦哥。”
许安嘴甜的叫了声秦哥,就把钱揣入了口袋。
他发现这人虽然长得冷,出手还是挺大方的,瞬间就点燃了他的热情,拐了个弯就开到了家门口。
可能是酒劲上了头,秦远坐在副驾驶上东倒西歪的解了安全带,半天也没解开,许安急忙把车门关好,走到副驾驶门扶他下车。
车门刚打开,秦远一个趔趄直接朝他扑了上来了,他被吓了一跳,稳了稳身体就殷勤的把人扶好,脖子处传来了暖暖的气流。一股淡淡香味钻了鼻孔,还挺好闻的,酒的味道似乎也被这种香味掩盖了。
许安扶着摇摇欲坠,完全走不动道的身体,心想也不能把人扔这不管,要是在这睡着了,明早起来冻出个好歹,自已也有责任,再说人家出手这么阔绰,这么做不道义。
“秦哥,家里钥匙呢。”
秦远偏过头,一张苍白的脸凑在了许安眼前。
他鼻子很挺,嘴巴略微向下弯着,不说话的样子有很强的距离感,他盯着许安看了一会说:“密码6个0。”
话音刚落,又像没骨头似的完全瘫在了许安身上,秦远比他还高些,看起来瘦身上都是实实在在的肌肉,他一手扶着秦远进屋,一手慌乱的摸着灯的开关。
许安常年锻炼扶个人还是不费劲的,把他掺到沙发边,被茶几腿绊了一下,人就被按进了沙发里,秦远的嘴从他的脸直接落在了耳垂上。
他的双手被压在了秦远身下,身体也倒在他身上,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姿势及其暧昧。
呼吸声和香味在寂静的空气中交汇,许安连忙抽回手,抹了一把脸和脖子说:“秦哥,我……我先走了。”
沙发上的人似乎是睡着了,没有回应,许安想大冷天的在沙发上睡一晚上,明天肯定要感冒,他又不好进屋乱翻,只得朝客厅里环顾,房间非常整洁,想找个毯子都找不到,突然看到了门口的中央空调开关,就把温度调到最高出了门。
回到家已经两点,程诚还在打游戏。
许安脱掉球鞋,一手把外套挂在了门口的挂钩上。
程诚听到响声,把游戏手柄一扔,“安大爷,你是要钱不要命,要是累死在这,我可不好向阿姨交待。”
他换好拖鞋,把口袋里的钱掏出来,抿嘴笑道:“今天挣了一千二,加上甜品店那份,一共一千三。”
“钻钱眼里了吧,哪天累死在哪个犄角旮旯我不会给你收尸。”程诚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进厨房给他弄吃的。
“小媛要考研,我不得多攒点吗?”
许安不好意思的说着,顺手把外衣下面那一排杂乱的各种脏了的毛衣,袜子整理出来,搂到了洗衣机里面。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端到了厨房外面的餐桌上,许安洗好手就走了进来。
程诚靠在厨房的门框,看着许安吃着大口地吃着鸡蛋面,想起刚上大一的时候许安的女朋友小媛得了急性阑尾炎,日子挺不好过。
听到许安宿舍的人说,他把整个宿舍借了个遍,一天三顿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女朋友,自己却吃了一个月的方便面,一天还只能吃一包,中午吃半包,睡前吃半包,怕饿得睡不着,每次都用大瓷盆加满水来充当食物。
程诚知道这些后忍不住去找他了,见到许安,看到一米八的个子,瘦到了百来斤,把他心疼了好久,悄悄在心里把唐媛骂了无数次。
许安以前是个特挑食的主,食物只吃那几样,饭量也不算大,那天他吃了三份香干炒肉,连盘子里的汁都没放过,看得他眼泪都在眶子里打转,还被许安笑话男子汉吃点苦不算什么。
许安吃完面,夸道:“程公子的厨艺日渐精湛,像个小主妇。”
“小主妇也是挑人的,我喜欢你这样的,可惜安大爷看不上。”
许安听耳不闻,把碗收拾好就进了厨房,一边洗碗一边问:“你在电话里说今天飞哥怎么回事,见到了一大堆帅哥,不是挺合你意吗?”
许安知道程诚的性取向,大二那年和男朋友在楼梯口接吻被他看到。以为他被人非礼,冲上去把人揍了一顿,一边打一边骂他,“这下爽了吧,那么爱打扮,你这头发明天就给我去剪掉。”
程诚也没拦着,想起小时候因为长得太漂亮,他妈又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在那一圈风评很差,总是挨揍。许安帮他打架的时候,也是一边打着别人一边骂他,“长得漂亮又不是你的错,上来打啊,哭个屁。”
等许安打完,程诚笑眯眯的对他说:“安哥,这是我男朋友,体育生。”
许安大脑死机了半天,最后瞪着眼睛,指着他男朋友说:“你要是敢对不起诚儿,我保证打死你。”
结果两个月不到他们就分手了,许安又按把人打了一顿。
程诚再三强调是他甩了别人,可许安就是不依,觉得人占了他便宜,就该挨揍。
他们上小学就认识了,程诚回海城上了高中,整个高中一次都没联系过,只和许阿姨联系,因为他喜欢他。
只能忍着。
从小就知道许安的目标是A大,他成绩很好,自己成绩一般,A大是名校,他拼了命的学习只想追上他的脚步,好在他是海城人分数线要求没他那么高,那几年他没日没夜的学习,才勉强进了这所学校的一个冷门专业。
也得亏大一请他吃饭开始的那段日子,他们又重新熟悉起来,他把许安养胖了二十多斤,最后磨着他搬到他家来住。
许安除了节假日平时还是住学校,他说课比较多,宿舍方便些,真假程诚不去想,和他做一辈子的兄弟也值了。
程诚擦着桌子道:“帅是帅,那群人……有点怪。”
这时才像想起什么,特别是给他钱的那个男人看他的眼神,总算懂了。
操!把他当什么了,还贴了八十块,气得程诚扔下抹布又重启了游戏,噼里啪啦地按着手柄发泄着心里的不爽。
许安打扫好厨房关掉灯,在他身边坐下,把剥好皮橘子递到他嘴边,“飞哥的朋友,能正常才奇了怪了,你妈过年回来吗?”
“不回吧,去欧洲了,说是去滑雪,也不知道又找了哪个冤大头。”程诚吞下一口橘子说:“好甜。”
许安敲了他的脑袋一计,“别这么说你妈,今年又是我们仨一起过年了。”
程诚目光盯着屏幕眼都不转哼了一声,“没人烦,不挺好吗?”
他们和高执飞,一起过的年加起来超过了人生的一半,从很小的时候一起受欺负,一起打架,飞哥和许安是输出,程诚是受欺负的那个。
飞哥打架最猛,下手最狠,都是往死里打,他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反正老子烂命一条,打死了早点下去见爸妈。”
他父母在他快五时出车祸走了,他妈在把车快掉进河里的那一瞬间把他扔出了窗外。
捡回了一条命。
他们仨绑在一起长大,度过了童年灰色的世界,如果没有许阿姨,他和高执飞一个都过不好。
许安却还是那个许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