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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对他负责 你及是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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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务室内的设备比较简陋,诊疗桌旁左边拉开帘子就是这唯一的病床,桌子的右边则是瓶瓶罐罐摆放着的医疗用品。
易悄然乖巧的坐在诊疗桌前的椅子上看着医生姐姐为鄞斐诊疗。
“我现在这样摆动你的手臂还疼吗?”医生一手握着鄞斐肩膀一手握住他手腕。
“不疼。”
“刚刚他活动时,还拉着疼。”易悄然从后边探出脑袋补充道。
“可能是擦伤面积太大,扯到正在愈合的伤口了。”医生转过身,坐着滑椅朝前一滑,来到桌前开处方,然后拿起桌上的消毒水一个转身又是一滑来到床边,为鄞斐消毒。
“你左手大臂外侧擦伤面很大,军训服袖口太小,你把衣服解开,我给你上药。”医生起身推开椅子站起身。
鄞斐开始解衣扣。
一颗,两颗。
鄞斐停了下来,偏头望向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易悄然。
易悄然眨了眨眼睛,心想:不是要上药吗?怎么停下来了?
“唰”的一声,鄞斐将帘子拉上就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帘子后,他低头,嘴角勾起是忍不住的笑意。
???
等等,不是的,她易悄然可不是色狼,只是单纯关心同学伤势,团结互助友爱而已。
“嘟嘟嘟——”
正当易悄然懊恼不知如何解释时,医务室的固定电话突然响了。
“同学,棉签你帮我拿一下。”说着医生姐姐便脱着手套从帘子后走了出来。
“喂,您好,这里是阳光营军事训练中心诊疗室。”
电话那头好像十分焦急,大概能断断续续听出是营地里有人休息途中腿软走楼梯踩空了,急需紧急治疗等待救护车。
“同学,剩下的药你自己擦拭一下,我现在要出去一下。”医生拿起柜子里的应急包就往门外跑。
见医生离开了,易悄然便起身走到了床帘前。
“需要我帮忙吗?”
里面没有回应。易悄然于是坐到了医生的滑轮椅上。
“我可不是故意要看你脱衣服的。”
易悄然原地学着旋转着滑椅喃喃道。
“你这个伤是前天被我压在地上擦伤的吧。”易悄然望了望床帘,小碎步挪到桌前坐好静静等着。
切,真冷漠。
“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易悄然又回头望望身后的床帘。
没有动静,也没有回答?
“你没事吧?”
大力出奇迹,易悄然双手用力一推诊疗桌,轮椅随着推劲,一骨碌便来到了床帘前。
“真的不用我帮你吗?”可能是见不到鄞斐本人,看不到他大冰块的脸,也可能是时间待久了,易悄然渐渐忘我的唠嗑起来。
又是“唰”的一声,鄞斐拉开了床帘。
易悄然仰头看身后的鄞斐,只能看到脸。
“你衣服穿上了吗?”她搬着轮椅小碎步往前走。就像一只小乌龟一样,易悄然不知为何有点心虚的迈着小步子缓缓向前离开。
突然身后椅子被一股劲了回来,椅子被慢慢像后转去。
易悄然立刻双手捂住眼睛不敢睁开。
“你,你,你穿好衣服!”易悄然软软糯糯的小声音此时却渐渐理直气壮起来。
窸窸窣窣的穿衣声渐渐消失了。
没听到鄞斐回答,易悄然左手突然微微开了一条缝,她可不是为了色色的,她只是想看看鄞斐衣服穿好了没。
易悄然左眼微微睁开,她整个脸都在用力,嘴巴抿着,腮帮子鼓起,仿佛小仓鼠偷家鬼鬼祟祟的。
!!!
谁知眼睛一睁开就对上了鄞斐的那双深邃的眼眸,易悄然只能硬着头皮笑嘻嘻的。
往下一瞥,他衣服早就穿戴整齐了。
易悄然放下了遮掩的双手,想往后退。
却被鄞斐用双手拿捏在椅子两侧扶手上,他身子轻俯,微微凑上前,两人四目相对。
鄞斐薄唇微启,却并没有准备开口讲话。
她想逃。
但是,第一次近距离靠近鄞斐,易悄然的确是失算了,她太花痴了。
鄞斐那白皙光滑的脸蛋,浓密微卷的睫毛,高挺的鼻梁简直让她看的忘乎所以,以至于她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就这样痴痴的望着。
等易悄然回过神,却发现鄞斐正盯着自己的眼神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
这场面,简直尴尬的易悄然要用脚趾扣出个两室一厅了。
抱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心态,易悄然身子向后靠到椅背上,干笑着掩饰尴尬。
“啊!”
还没等她开口笑几声,易悄然就被鄞斐双手用力一推,送回了桌前。
“那个,你帮人回去就不能提前说一声吗?”易悄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我以为你准备好了。”鄞斐边说边站起身来整理衣服。
大直男!!!
“是的是的,哈哈,我们快走吧,别让陈奕伫等急了。”
易悄然指着门外就尬笑着的跑了出去。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又退了回了。
“帮陈奕伫拿点药。”易悄然快速拿好药,举起来朝鄞斐摇了摇:“哈哈,走,走吧。”
她是真的很爱笑啊。
等回到田地里时,土豆,红薯已经挖了大大小小几箩筐,由于他们组负伤人员较多(三人伤两),便被安排去做饭。
“你们俩会做饭?”易悄然看着面前一大框的食材,转头问身后的两位男生。
陈奕伫摇了摇头,鄞斐边点头边举起来负伤的手臂。
行吧,易悄然和她没用的男生们。
易悄然撸起袖子开始分工。
“陈奕伫负责清洗所有蔬菜碗盘,我先和你一起洗,然后就去炒菜,那鄞斐就负责生火和帮递碗盘。”
“我可也受了伤!”陈奕伫看了看快愈合的伤口。
“这不帮你带药了吗?快,这么多菜,开始吧。”易悄然已经开始抄起大盆抬到水池前。
看来经过这半天的相处,她在鄞斐面前的偶像包袱已经碎了一地。
鄞斐在二人拌嘴时,就默默的来到了锅灶前,拿起旁边拾好的小木材丢进炉子里,再用自己所学的知识,讲报纸撕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揉成团点火丢进去,不会儿,火就升起来了。
鄞斐起身又去拿大一点的木头,看到易悄然正在卖力的洗刷着蔬菜。
“其实我手还能动,要不我先来炒几个小菜?”
低头洗菜的易悄然和陈奕伫立马投来星星眼,这菜可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多太多了。
“但是,你的手。”
“那你来帮我先把你们洗好的番茄切好,打好鸡蛋。”鄞斐拿好木材便回去调整火候。
易悄然拿来围裙递给鄞斐,鄞斐却却弯腰底下,头像前探。
鄞斐靠近的一刹那,易悄然的心跳就好像漏了一拍。她头微微后缩,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是要我帮你戴上吗?”易悄然小声询问。
“嗯。”
易悄然微微踮脚,将围裙套入头里,指尖触过发梢、脖颈,易悄然感觉耳夹发烫。
鄞斐双手抬起,宛如一位准备手术的医生。
易悄然笑点本就低,见鄞斐这庄重严肃的模样,再看看自己手上的围裙绳子,终是在他身后忍不住的笑起来了。
“你,在笑什么?嗯?”鄞斐温柔的嗓音更是让易悄然放下了紧张害羞。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易悄然捧腹笑了起来。
“你看你,不知道的还以为医生要进手术房做手术,实际上是煮夫戴着围裙上厅堂。”
鄞斐听了径直走过易悄然身旁,开始洗手做饭。
“别生气嘛,其实你要是位医生穿白大褂肯定巨好看的。”易悄然一脸认真的对着鄞斐打趣。
“没想到你还挺自来熟。”鄞斐这一句着实怼得易悄然无话可说,这几天来她的文静人设崩塌了。
“开始你的表演。”易悄然彻底摆烂朝鄞斐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反正她这形象在初中就已经毁掉了。
三人分工合作,很快便做好了几道菜。
“鸡蛋。”
“番茄。”
“糖。”鄞斐一伸手,易悄然便立刻递上,配合的十分默契。
陈奕伫这时差不多菜也全洗完了,易悄然开始切块配菜。
“火好像不太旺了,你去扇扇。”
陈奕伫便搬了个小板凳坐到了炉火旁,像个老大爷一样拉着风箱,很快浓烟滚滚迎面而来,陈奕伫这个糙大汉也没多注意,就埋头苦拉着。
切好菜后,易悄然便换了鄞斐的职位,对于一个资深吃货,她可炒得一手好菜。
“你试试,是不是超好吃。”易悄然炒完菜,拿起一双干净筷子,手捧着便想往身边人递,一看是鄞斐,便又缩回了手。
“那个,你手不是受伤了嘛,少活动活动。”
还没来得及反应,鄞斐就弯腰凑上前,张嘴接过了筷子上的番茄炒鸡蛋。
易悄然左手赶快跟上防止菜汁滴落。
“你觉得味道怎么样?”易悄然两眼期待的望向鄞斐。
“好吃。”鄞斐尝完便又开始埋头干自己手上的事。
好吃也不给个表情。但是这种弯腰的动作
真的撩人于无形。
“你们两个别在那跟新婚夫妻似的,我还在这呢!”陈奕伫咳嗽着,转头眼神警告易悄然。
看到陈奕伫的一瞬间,原本生气害羞的易悄然却在一瞬间跟自己内心和解了。
易悄然绷不住的大笑起来。“你可真是太适合这里了。”
在炉灰的加持下,陈奕伫仿佛刚从土里挖出来的野人,整个脸上就眼珠子最白。况且身后滚滚浓烟加持,咳着嗽的他显得格外沧桑。
陈奕伫一脸懵,赶忙起身要去找镜子。
“等等,你别动,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易悄然眼疾手快掏出手机按下快门。
没找到镜子的陈奕伫只能过来强易悄然的手机。
一睹自己芳容后,他们两人拼了命的围着厨房绕圈圈。
“你快给我删掉!”
“抢不到,抢不到。”易悄然嘲讽着做着鬼脸。
鄞斐看了看“战况”,非常自觉的拿起锅铲接受了炒菜的任务。
易悄然跑着跑着就撞到了身后的鄞斐。
“不玩了不玩了,看人家多认真。”话音还没落下,陈奕伫就拿着那双黑不溜秋沾着煤灰的手向易悄然伸去了魔爪。
“大花猫。”陈奕伫肆虐的笑着。
易悄然望了望手机中的自己,像不服气的小朋友在那朝陈奕伫比划拳头,要不是鄞斐在身旁,她可能真的想要一绝高下。
“小花猫也比你好看。”
看着这小学鸡打架名场面,鄞斐却是转过了头,继续炒菜,但脑海中浮现出的都是易悄然这嘟唇撇嘴的嘚瑟样,他没办法专心炒菜了。
听着身后的叽叽喳喳声,鄞斐终是绷不住地轻笑起来。
自初三后,易悄然很少看见他笑了。
易悄然真的很爱看他的笑容。
眼眸黑白分明,清澈纯净,笑容带有少年的意气风发,也有书生的温文儒雅,如同冬日暖阳抚面的温柔,带着入人心扉的暖意。
“哥们,你可终于笑了。”
陈奕伫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是对着鄞斐脸上一巴掌抹了上去。
“叫你偷笑。”早上还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的高冷校草一瞬间落入俗尘,这叫陈奕伫怎能不得意忘形。
谁知身后的易悄然早已双手抹上炉灰,朝鄞斐使了个眼色,一个“饿狼扑食”,从陈奕伫身后铺了过去,双手拿捏住他的脸颊。
三人哈哈大笑起来,鄞斐望着眼前的女孩,一如初见时的阳光明媚。
陈奕伫最终宣布败北,继续留守灶台边。一顿风云过后,晚餐也陆陆续续端上餐桌,忙碌了一下午的同学们也都聚了过来。
他们三人的晚餐获得了一致好评,当然这好评主要得益于鄞斐和易悄然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