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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湘妃1 倒是像老板 ...


  •   清晨的八庙镇被笼罩在一片轻雾气之中,两响踏马之声打过街边石板,众人闻声皆回头望去。
      阳光微熹,食雾袅袅,两位身着天青色衣裳的姑娘就这么闯进了视线。她们皆戴着帘帽,不能看见真容,但光凭身段气度就能够凭人遐想下帘够的风采了。
      有不入流的二流子吹了声响亮的口哨朝:“姑娘这么着急去哪啊?不如跟爷回去吃吃茶?保准明年咱们孩子都可以光着腚打滚了。”
      二人也好似没听见似的就那么过去了。二流子自觉占了便宜,得意洋洋又吹了声口哨,准备打道回府,却突觉屁股后面一声巨响,过后便是一凉,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众人便一阵哄笑,大姑娘小媳妇都捂住眼睛忙走开。只见那二流子裤子后面破了个洞,那洞不大不小正好把他的屁股全露出来了,屁股面刚被炸过,冷风一吹,红彤彤的一个猴子屁股。
      远远传来了少女欢快的声音:“埋汰儿子,光着腚打滚去吧!”随后一阵银铃似的笑声己渐渐远去。
      旁边的略微年长少女浅色眼睛一闪,轻斥道:“又胡闹。”
      “放屁咯……哈哈……”
      几个小屁孩围着这二流子可找到了乐子,二流子羞愤欲死,忙挥着手驱赶他们,可这小孩一个赛一个灵活,按下葫芦浮起瓢,他一手捂着屁股,一手驱赶苍蝇似的驱赶小鬼头,还顺带骂赶着围过来看热闹的人。无奈人数越来越多,小鬼看大家笑的起劲也更卖力,他的动作实在起不了半点作用,反而徒增笑料。
      正当他暴跳如雷之际,一条救命的裤子及时的递到眼前。二流子顺着那脏兮兮的手往向望去,一张只有牙是白的典型庄稼人脸映入眼帘。那人身形健壮,笑的还一脸阳光灿烂,乱蓬蓬的头发中还混着鸡毛稻草,隐隐透出股子乡土味。
      这回他真心实意觉得那笑简直比城里秦香楼里的粉蝶儿还动人,热泪盈眶道:“兄弟,你哪个街道混的我记下了,以后不用交保护费了。”
      乡下人傻笑着伸出两根手指,“二街的?”二流子问道。叫花子摇摇头,还是傻兮兮比着二。
      “啥意思?二堂口?”乡下人还是摇摇头。
      二流子嫌他墨迹,想扯过来再说,可那只手却如铁钳纹丝不动,只得心里暗骂这些个种地的真是蛮力大,问:“你到底啥意思啊?”
      乡下人把两根指头晃了晃,傻兮兮道:“两文钱。”
      二流子闻言怒道:“死庄稼佬你坑你爷爷是吧?两文钱都够买两条新的了!”
      乡下人也不纠缠,哦了一声准备走人。二流子见他要走忙拉住他:“行行行,两文就两文。”说罢给了他两文,可等他拿到手才发现那裤子竟然是条里裤,怒问:“这怎么是里裤?耍我是不?找打是不?”
      乡下人嘟囔:“这可是我看你可怜从身上扒下来给你的,不要就还我。”
      二流子看他模样不由得一阵嫌弃,也不知道他这裤子里有没有虱子。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么多的时候,本来已经够丢人了,要是破裤子还露出里面的里裤貌似也好不到哪里去,只道:“要不你再把这外裤也给我吧?”说着又拿出了两文钱准备买了乡下人穿的外裤,乡下人却摇摇头比出了四根指头。
      二流子勃然大怒:“我劝你不要太过分!就这么条裤子四文钱,你是流氓还是我是流氓?”
      乡下人也不反驳,老老实实“哦”了一声,准备离去。二流子见他又要走,忙着拦住他:“得得得,你厉害,四文就四文。”心里却想,老子今天就看你大腿顶着光屁股的回去。
      乡下人老老实实将腰带解开,往下一脱。
      二流子眼睛都瞪大了:“你他娘的居然还穿了层!”
      乡下人坑完人家就跑,拐了个弯儿,逮着一只正吃食儿的猫,抢了人家的碗,在旁边的槛上磕出一个豁口,随后把乱蓬蓬的头发散下来扯成鸡窝,再将衣服一脱露出一件打着补丁的衣服,缩在墙角,这会俨然一副逃难来的乞丐。
      正巧旁边屋子出来个宽腰阔腿的妇人,一眼就认出他手里的碗,脸上横肉一翻,虎目一瞪,口水纷飞地骂道:“老娘就说一天两天的猫碗不见了,才是你个瓜娃子偷了的!看今天不把牙给你打掉一□□!”
      说着拿着扫把就要来打人,乞丐连忙一蹦三尺高,抱着脑袋一滚,拐了个弯正巧碰上赶来追人的二流子。二流子怒气冲冲的一把抓住他前襟问道:“有没有看到个个子高高壮壮的,穿了件褐色粗布衣服的种地的?”
      乞丐作害怕状,怯生生指了指胖妇人的宅子,二流子挽起袖子,一脸寻仇道:“原来住这里的!”
      乞丐点点头,遁着墙角猫着腰跑了。
      嗯,这无疑是这二流子最倒霉的一天,没有之一。
      乞丐找了个人流茂密的寺前,就地一躺,也不叫爹叫奶奶,把碗放在那里爱给不给,颇有种参破奥秘的禅意。
      寺庙门口乞丐不少,一是因为佛门普度众生,不会像别的地赶人。二是因为寺庙门口总会离神佛近点,在佛祖的注视下总归被积德的几率会大点,所以要到钱的机会也多些。所以这也造成了……庙门后佛经如颂,庙门前莲花落成歌。
      一个小叫花子瞧了他半天,终于忍不住问道:“嘿!你就这么能要到钱么?”
      乞丐闭目懒洋洋道:“那你哭了半天要到了么?”
      小叫花子看着寥寥无几的破碗,潜心请教道:“那你有何妙招啊?”
      乞丐把他脑袋往地上一按,指着前方道:“你看见了什么?”
      这个方向正看得见有卖货郎担着担子买担担面,白面青葱红椒的吸引了不少人,隔着老远那香味也诱人得很。小叫花舔舔嘴唇,双眼放光道:“好香……可惜一碗半文钱呐!”
      乞丐把他的脑袋猛然转了一下:“我说的是——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姑娘们的裙底呢!”
      小叫花子顿悟。
      一阵风吹过,沙尘顿起,小叫花子忙蒙住眼睛。只听一声清脆的破裂声,原是有个粉衣姑娘被沙子迷了眼,一不小心蹄破了乞丐的碗。不过小叫花发誓,那碗原本在他眨眼前距离姑娘至少一米远。
      乞丐只身噗通一倒,以头抢地道:“哎哟喂!这这可是我娘留给我唯一的念想了!那年我娘为了给我讨了口药,就跪在冰天雪地里,用的就是这口碗!我可怜的娘啊!我可怎么办啊!”说得那是一个撕心裂肺,悲痛欲绝,甚至到激动处还晕厥了过去,小叫花子目瞪口呆。
      周围指指点点的人越来越多,姑娘是手足无措,小巧而清秀的脸上满是惶恐,眼角还隐隐泛着血丝:“我……我没有……怎么办?”
      有人道:“姑娘,这叫花子怕是被口水呛着晕过去了,要不你渡口气给他吧?”
      “就是就是,先让他醒过来再说吧!”
      姑娘哪里肯,眼看着乞丐面色越来越青白,又有人道:“姑娘,他这是气急攻心,你若不渡口气给他,怕是气一喘不上来就这么去了啊!你虽不杀他,他死却因你。神佛面前,莫造孽,小心报应啊!”
      姑娘胸口猛然一震,耳边似乎响起了重重的木鱼敲打声,看了看面前的庙,纠结半晌,心中千种不愿却也只得强行摁住,咬着牙横着心,慢慢靠近乞丐的嘴唇。
      眼看就要贴上了,原本眼看着要虚弱的快西去的乞丐忙一蹦三尺,在众目睽睽下诈尸了。
      不只是单纯的蹦起来,更是满地打转,左挠痒右搔。
      恍惚间有稚嫩的声音问:“妈妈,他就是昨天你晚故事里才从山下放出来的猴王吗?”
      一个个小小的爆竹正在他的衣裳里爆炸,威力很小,连皮都破不了。可是架不住那东西又小又多,就如同一只只虱子一样,威力不大,但杀伤力极强。
      “打住打住!皓羽你这臭丫头,师兄真是白疼你了!”
      “忍冬师姐,你看我就说这样更管用吧哈哈哈哈哈......”
      众人望去,是两位身着天青色衣裳的少女,一大一小,一高一矮,一秀美如兰一冷艳如梅,但皆气度涣然如霞光,不似小镇的人物。
      说话的少女梳着双丫髻,年纪略稚,五官秀美如画,脸上还带着恶作剧的笑,透露出五分可爱三分娇俏两分灵动,整个人清新活泼得就像这个季节枝头含苞待放的玉兰被风吹得簇簇微颤。
      而叫忍冬的少女看起来略微比她大些,全部头发往上扎了个简洁利落的丸子,腰细腿长,收拾得浑身没有一丝多余的线条,相比另外一位少女娇俏秀美,她则五官线条更加起伏有致,轮廓更加清晰分明,英气又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冷艳。
      腰间挂着一金一银两把短刀,刀柄精巧,且分量不轻。清晨阳光照在她素白的脸上,显得她的肤色有种冰雪质感,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尊有着生命的冰雕一般。
      粉衣姑娘回过神来,指着她们,又指着乞丐怒道:“你,你们……”
      忍冬快步走来,一礼,垂着眸子道:“姑娘对不住,我代他向您道歉。”
      动作规整,行云流水,她面无表情,声音更是如寒如冰,听在耳里觉得与其说这是道歉不如说更像是“就这样咯,你还想咋滴”的震慑。很显然,这姑娘被震得退后一步。
      乞丐皱了眉,这时候一圈又一圈的人们围了上来,他朝着看热闹的人们一挥,赶道:“别看了别看了,本少爷出来玩的,她们接我回了,散了散了。”那粉衣姑娘羞愤急了,竟也跺跺脚离去了。
      其他人也散去,皓羽朝着已经抹干净脸的申屠那边斜着眼问道:“被放出来了?”
      申屠一脸沧桑道:“出来了。”
      “多少次了?”
      申屠傲然道:“没数了。”边说话边将外头破破烂烂的衣服剥掉,露出了里面和她俩一色的衣服。
      皓羽一脸鄙视加佩服:“大慈长老还遭得住么?”
      一阵冷风吹过,申屠揉了揉鼻子,回道:“谢师妹关心,家师风采依旧。”
      申屠的师傅,吟风谷四大长老之一大慈长老,性情古板,作风清正。历来是吟风谷最为痛恨作风不端,品行浪荡的存在。
      可偏偏这么一个清修严苛如和尚的长老,偏偏收了一个在狂蜂浪蝶里打滚,脂粉暖香中流连的弟子。
      原本这次任务是五人,除去另外在外执行任务的两人,他们三人应是一同从吟风谷出行的。
      不过三个月前,大慈长老值夜巡视,突见雾迷林忽现点点红色烛光,再一听有隐隐约约喜乐声传出。在幽幽迷雾中分外诡异,渗人。
      当时大慈长老就大惊,吟风谷虽无仙灵神佛,但好歹是修仙界一方大宗,究竟是什么邪灵,能够有这样非凡的实力通过重重结界而不惊动任何人,且还有这样的胆量敢到这里撒野挑衅?
      当时大慈长老爆喝一声,一出手便是必杀招。十万道金光从吟风谷暴起,照彻整个山谷。而后……归于平静。
      等弟子们赶到时,只剩一脸气只出不进的大慈长老,在看到众人赶到了,一口老血喷出彻底晕过去了。
      原来,那日压根不是什么邪祟,而是他座下爱徒拐了不知何处姑娘,趁着夜黑风高哄着姑娘偷偷拜堂呢!
      吐血倒也真不完全是被气的,而是必杀招一出硬生生刹住,被反噬的。大慈长老闭关修养了三月,申屠也被罚明镜台思过三月。
      她们俩出发时候,离思过结束还有一日,这才不同道的。
      皓羽真诚道:“也许你就是大慈长老人生中最大的那道劫,渡过去了,可能就白日升天,羽化登仙了。”
      申屠纠正:“那也要看是羽化登仙,还是被羽化登仙。”
      “闲话少叙,”忍冬冷声道:“前方有个小摊,先吃点热东西休整一下,好早些到投令子家去。”
      还未至,坐在门口的王婆是个人精,见领头的两个少女衣着考究便杵着腰一脸热切地来招呼了。
      热腾腾雪花花的米糊上放了一把细如龙须的馓子,加上两勺大早熬好的肉酱,撒上红油辣子、花生米和几颗爽脆的大头菜,一碗喷香的当地特色油茶就放在少女面前了。
      乡野人家甚少看见如此衣着体面的人,都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领桌胖大叔开口问:“小娃娃从哪里来得诶?我们内个八庙镇没处在要道,也没得很大的名声,倒是鬼怪野谈几箩筐,莫不是修真的门派吧?”
      见忍冬面容冰霜丝毫没有理会的意思,一旁的皓羽忙放下酱肉包子,笑的一脸乖巧的回答:“大叔好眼光,我们正是吟风谷远一门下的弟子。前几日收到令子说这镇上有挖眼睛的妖怪,便集结了同门一起来这里祛除邪祟。”
      申屠见她如此乖巧的样子,不由得暗暗嗤笑一声。这丫头鬼精着呢,面对老的乖巧面对小的温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实则一肚子坏水儿一肚子黑心肝儿。嘶……
      桌下皓羽默默收回了手,笑容愈发灿烂。
      胖大叔闻言大喜,忙凑近了瞅:“嗬哟,还真的是修仙的娃娃啊!老妞儿快来看!”
      一个胖乎乎的女人闻言过来:“哟,瞧瞧这气派比王员外家小姐夫人还好。”
      这时门外的马匹打了几个喷嚏,众人的目光也随着过去。不过它倒是毫无知觉,就着小二的干草吃了起来。
      大叔指着马儿奇道:“马?你们修仙的人也骑马?难道你们平时出门不靠飞的吗?”
      皓羽笑眯眯:“飞行之术虽然便捷,但太费体力灵力。所以若不是太紧急,比较远的地方我们都骑马。”外面还传我们清心寡欲,不重身外之物,我们还不是苦哈哈到这里来做工。
      胖大叔:“听说你们入门还要摸骨,一摸就知道清奇不清奇,有没得仙缘。”
      皓羽:“若是天赋异禀,不必摸骨,远而观之就能察觉。”我看大叔你就骨骼清奇天赋异禀。
      胖大叔越说越上劲:“你看我有个儿子啊,小时候高僧都曾夸过根骨清奇,日后大有作为,你看要不我把他领过来给你瞧瞧?”
      皓羽:“呃?这个我还尚未有收徒资格……而且我派收徒需每年元宵后春分前去往吟风谷报道,经考验后才能归入门下,并不是说收便能收的。”
      胖大叔似是很可惜唏嘘了几声,瞧着这姑娘一张乖巧的圆脸粉雕玉琢,甚是清纯可爱,于是灌了杯茶又得了劲:“还听说你们修仙之人讲究从心,从不嫌贫爱富,有很多修仙的女娃娃最后都嫁给了老实能干的小伙子?”
      皓羽:“咳……”
      胖大叔一拍大腿:“小姑娘你看我有个儿子……”
      忍冬重重将碗一搁,目光冷冷往这边扫了一眼,大叔立刻禁声。瞬间,整个场子气氛冰冻三尺。
      申屠嚼着肉包,晃悠悠道:“修仙的女娃娃找老实能干的小伙自然不是什么稀罕事,但是修真界习俗得倒着来。别人家是男方下聘娶亲,买房又买地,我们是姑娘自备这些东西,不花男家一分钱还要给男家父母不菲银钱。”
      胖大叔眼睛放光:“真的?”
      申屠道:“那当然,就连婚宴酒席到喜服床褥都是姑娘一手包办呢!”
      胖大叔一脸欣喜,又犹豫道:“那,姑娘就对男方没什么要求吗?”
      申屠道:“当然没有,修真之人讲究道法自然,随心逍遥,自己喜欢便好。反正将来也是他们自个儿两个人都住在吟风谷,别人也管不了。”
      胖大叔一愣:“怎么?难道不是应该在婆家相夫教子,服侍公婆么?”
      申屠故作讶异道:“不是吧,难道大叔你就认为姑娘如花似玉的,又在吟风谷学习了一身本事就是为了到婆家伺候公婆生孩子呀?”
      胖大叔道:“嫁夫从夫,女人都不这样么?”
      申屠摇摇头,道:“您看,姑娘又给钱又出力的,换做你们男方家娶亲都不遑多让吧,没有要求您儿子彩衣娱亲承欢膝下伺候姑娘都不错了,您一分钱不出的还想让别人伺候你,哪来的道理。不能因为人家是姑娘就欺负人家,不是?”
      胖大叔第一次听说这种新奇说法,不由得道:“嘿,哪来的这种歪理?妻为夫纲,反了天了还!”
      申屠道:“您这么一说,我想起倒还真有这种成亲了还想姑娘遵守夫纲为大的人,结果您猜猜怎么着?”
      旁边有人好奇;“怎么着?”
      申屠道:“结果被姑娘倒挂在吟风谷门口了几天,差点被风干成腊肉哩!”
      旁人一阵哄笑,胖大叔面子上挂不住,嚷嚷道:“哪家女人不干活?男人耕田女人农桑都是女娲娘娘定的规矩。我娘都说了,家要平安就要女人媳妇勤快,不然就是坏了气运福报,家里是要遭祸的!”
      旁边一人问:“那遭到祸事又不一定是女人的原因,怎么怪到人家身上呢?”
      胖大叔哼了一声,道:“怎么不能?家里女人勤快了,日子自然就好过了。”说着朝着门口一努嘴,门口的王婶正忙里忙外不得空闲。
      “我家婆娘的娘家比起张府曾也不遑多让,她曾经也是个细腰貌美,不沾阳春水的大家小姐呢!”
      众人望了望王婶,一张蜡黄的脸满是细纹,腰宽盆大,手指更是长期劳作个个红肿如萝卜头,能扛能提,声音洪亮如钟,当真看不出来当时也是个美貌纤细的大家闺秀。
      胖大叔继续得意道:“我年轻时候在二十里外的城里的王府当过花匠,她娘家就是那里。大家小姐嘛,总是喜欢些花花草草,那时候我们都年轻,自然而然偷偷在一起了。她父母发现了自然是不同意的,甚至还火速给她定了亲。那时候她类似梁祝的戏文看得多,就干脆随着我私跑了,我们在外了一两年,有了孩子,她父母无可奈何便不管这事了。”
      “你瞧,这日子不是越来越好活了么?”
      他喝了口水,继续道:“刚开始回了我家后,她自然还是不做活,还整天抹粉擦胭脂的。但我家里过活哪里又比得上大家小姐的日子呢?我娘骂得狠了,她竟还想偷跑回娘家去,这怎么行?于是我娘就跑去娘娘庙告知了她的行为,没过几天她便老老实实了。”
      他说到此处,更是洋洋得意,道:“你们看看我现在,甩手不干事。地都用不着我扫,钱也有人挣,这不是福气是什么。所以啊,女人多干活,这个家才蒸蒸日上,福气越来越多。”
      真是少有人把吃闲饭吃的这么理直气壮,众人神色各不相同。有的鄙视,有的暗自耻笑,但那些和他差不多年纪的男人则嚷嚷着改天也要去娘娘庙拜拜,也让好让媳妇勤快点自己也能享受到这种福气。
      三人餐也用完了,听也听得差不多了。忍冬在桌上留下银钱,准备离去。路过胖大叔的时候,申屠拍着他肩膀道:“福不福气我不知道,倒是像老板娘这样的,在我们那都称之为寡妇。”
      众人这才气顺,哄堂大笑。

      有人边笑边问:“小伙子,你们是哪个门派的?你们那里的人都这么会说话吗?”
      申屠也不觉得冒犯,拱手潇洒道:“师承锦城吟风谷。您要是能见到我门大师兄和少主,才能知道什么叫做能说会道光耀门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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