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夏日玻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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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
没什么语气。
公事公办。
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徐亓舟表情淡漠如平常，直截了当告诉她是楚莺莺拜托自己来接她的。
闻橘没有主动邀请，徐亓舟站在门外没进屋，便说了一声。他去楼下等她。
“喵~”
orange像是认得徐亓舟，在他脚边打转，长长尾巴拂过裤脚，徐亓舟蹲下身，轻揉猫咪的毛茸茸的脑袋，语气宠溺温柔：
“几天不见呀，orange又变漂亮了。”
猫用柔软的脸颊蹭徐亓舟的脚踝，发出某些叫作喜欢的讯号，喵喵的叫声软化人心。
“orange!”里屋的人在呼唤，orange像被人踩了尾巴似的，乖巧的缩回身体，坐在门框里摇尾巴。
徐亓舟咧开嘴角，食指点了点，取笑orange胆子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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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挤人群旁边的一抹红格外扎眼，童话里的小美人鱼化作人形，黑色蕾丝带圈在脖颈上，贴着温热的皮肤。
白色的低胸吊带背心搭配女团风的格子短裙，闻橘双手插在棒球外套的兜里，烫过不久的红色长发自然披散在肩头，遮住半个背，像载起夕阳下红色的波浪。
楚莺莺拉着丘旻去买东西，闻橘移开眼神，撇撇嘴点头，深插椰子果肉里的吸管却嚼出了痕。
美食街繁华热闹，装潢漂亮又各具特点的店铺陈列在平整的路边，零散的游客成群，拥挤在各处。闻橘没多大感觉，早已习惯旅游城市一到假期如同“变异”的景象。
徐亓舟不一样，第一次去遥远的陌生城市旅游，眼神认真地打量周遭的人和物。
想把许多画面刻在心头。
可惜没带相机，徐亓舟提醒自己要用心去感受和记录。
心是不会说谎的。
“你好，我可以……加你的微信吗？”
女孩在朋友的怂恿下，走到徐亓舟身边，说话支支吾吾，抿着唇，眼底的欣喜之色藏不住。
徐亓舟摇晃着手掌，略显为难，注视着女孩，笑了笑，轻轻吐出字句：“不好意思，我有女朋友了。”
拒绝不拖泥带水，礼貌却不失温柔，女孩一个劲地红着脸给徐亓舟说着抱歉，觉得自己太唐突。
也许是被奇怪的目光灼烫到，闻橘冷冷地质问道：“看我干嘛？”
好不容易遇见的crush却说有女朋友了。女孩假装没听见，心里有些恼火，这两人站在一起，怎么看都不相配。
一个温润如玉，一个张扬热烈。
闻橘不爱笑，情绪来的快去得也快，让人琢磨不透，徐亓舟和闻橘呆在一起，两人总是针锋相对、话里带刺。
总得有个人占上风才行。
领证的事，楚莺莺没告诉父母，先斩后奏。她知道要是父母知道，肯定不会同意的，于是她撒了个谎，拿到户口本。
她猜不透结局，也不敢笃定他们的爱情能像她父母那样长长久久，直到如今，又奔向未来。
可是，相比起让人苦恼的结局，过程不是更重要吗？
她是因为爱才步入婚姻的，这就足够了。
地点选在私家音乐花园，一个吃喝玩乐于一体的餐厅，隐蔽性好，给足客人安静享受的空间。
长桌立在格子式地板上，灯线缠了一圈，小圆锥状的氛围灯按照相似的频率闪烁，光不暗，足够短暂照亮沉睡在黑夜的世界。
绿色的藤蔓攀附着玻璃房的外壁，蜿蜒形成美丽的图案，微风浮动，掩映在绿里的花朵粉嫩诱人，缓缓吐着气息。仿佛置身于童话世界。
闻橘坐在椅子上，伸长手臂，指尖碰触风铃垂落的流苏条，声音悦耳欢畅。
“可以开始了吗？”
徐亓舟接完编辑的电话，沾染一身凉意，低着头数丘旻手掌上的细纹的楚莺莺开心地问道。
一只腿弯曲，身体往下沉，楚莺莺握住男孩的手臂，笑眼闪着晶莹的泪光，摇摇头。
白银戒指款式简单，中间缀着一颗小巧的钻石，楚莺莺捂着嘴巴，安静地看着男孩轻推戒指。
“宝贝，等我们婚礼那天，我送你一个更大的。”丘旻亲吻楚莺莺的手背，眼神笃定深情。
“我爱你，丘旻！”
楚莺莺扑进丘旻的怀中，抱着不撒手，徐亓舟拿出准备的彩花筒，对着天花板，五颜六色的花瓣雨洒下。
被声音吓了一跳，笑容瞬间凝住，半响，闻橘眉头紧皱，用手指清理发丝里的彩片。
“抱够了吗？”
说完，闻橘低下头，不自在地轻抖白色衣角，彩片卡进衣服里，若有若无地剐蹭着敏感皮肤。
丘旻点了一瓶店里最贵的红酒，走到徐亓舟旁边，给他满上，脸上堆着笑，“兄弟”喊得格外顺口。
楚莺莺滴酒不沾，男孩的唇齿在耳边私语，热气激得楚莺莺浑身战栗，喘息声快脱轨。
丘旻劝楚莺莺尝点，说今天这么高兴的日子，给他点面子。
楚莺莺缩着脖颈，脸蛋晕出淡淡的酡红，娇嗔着推开丘旻肩膀，“今天真不行，改天？”
唱歌的人会下意识保护自己的嗓子，毕竟这是老天爷馈赠的东西，很珍贵。
这段时间闻橘不在酒吧，楚莺莺的时长从十分钟延长到十七分钟，除却歌曲空隙的互动时间，楚莺莺每天都会琢磨好第二天要演唱的歌曲。
累是真累。但老板答应过涨工资，额外的时长增收额外的费用。楚莺莺心一横，暗搓搓欢喜，付出和到手的money是成正比的。
“你看她是适合喝酒的人吗？”
闻橘手肘搁在桌面，语气淡淡的，旋即挑眉，杯里的红酒利落灌入喉中，舌尖酸涩，又迅速被葡萄的馨香虏获，畅快不少。
覆在楚莺莺腰上的手收回去，丘旻哑然，安静下来，楚莺莺捏他手臂上的皮肉撒娇。
丘旻常听楚莺莺提起闻橘，知道闻橘不是好惹的角色，收敛了不少。
晚餐的时候，楚莺莺一直在弄装戒指的盒子，打开，看了看，又合上，然后又打开。果不其然，故事的小插曲总是有预兆的。
等一行人走到停车场，楚莺莺突然发现圈在手指上的宝贝不见，弯着腰到处寻找，急得大哭，“怎么就不见了？”
丘旻陪楚莺莺返回餐厅找戒指了，叫闻橘去他车旁边等他们。闻橘无聊得很，手臂圈在胸前，一个人在原地来回走动，然后干脆观察起面前的汽车。
纤长的手指略带点力度抚摸车的外壳，闻橘抬眼，简单打量车内的装备。
真一般，闻橘想。
旁边的车的大灯蓦地闪了一下，闻橘伸出手挡住眼睛，眉头轻皱。
徐亓舟手攥着车钥匙，慢慢走过来，“你怎么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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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滨路的街灯亮着，大片光影轻轻覆在路面，寂静的夜，只剩下海水的呼吸声。
闻橘坐在沙滩上，手臂环住双腿，风吹乱头发，遮住视线，闻橘埋头，像是在想什么。
夏季，迷途酒吧通常下午6点开始营业，一直到凌晨3点。闻橘和徐亓舟等到酒吧打烊，一个人都没有，才走进去。
这段时间，徐亓舟和小莫渐渐熟悉起来，偶尔会谈到民宿隐私安全问题。
新闻报道里民宿酒店暗藏隐形摄像头的事件层出不穷，徐亓舟总觉得那天在迷途酒吧储物间看见的挂饰很奇怪。
但想了很久，都没有头绪。
有一次，徐亓舟找借口进去过，但他不敢明目张胆地观察，如果真是摄像头，他在里面的一举一动便完全掌握在别人的眼中。
他想揪出那个人。
“配电箱在哪里？”
徐亓舟问。
“跟我来。”
蹲在吧台的闻橘找出布满灰尘的手电筒，摁了好几下开关，光源逐渐稳定，她站起身。
徐亓舟拉开配电箱的门，找到电闸，直接往下拉。
进入储物间后，闻橘往上一跃，坐在柜子上，专心摆弄手里的电筒，偶尔作乱，关掉手电筒，然后又开。
徐亓舟背对着人，一只手举着手机，眼神黏在门中间的小球装饰物，不知道从何入手。
连接小球的细管里藏着电线，应该是给隐蔽监控器供电的。
“把手电筒拿给我。”
低沉的嗓音响起，闻橘走过去，“我来吧。”
徐亓舟动作干净利落，给细管斜剪开一个小口，用力一撕，确认里面是电线后，直接把它剪断，取下那颗如玻璃透明的小球。
然后，又根据手机里提前保存的照片，复原现状。
短时间内应该不会被人发现
“怎么没开灯啊？”
隔音太差。
门外的走廊传来说话声，闻橘心一紧，抓住站在架子前放新摄像头的人的手。
躲在架子后面。
两人的喘息声瞬间像气泡涌出来。
咕嘟咕嘟。
和门外刺耳的声音对比起来。
却不急迫。
徐亓舟握住闻橘的手，微微弓身，唇瓣相抵，不甘的呜咽声仿佛消了音。
始作俑者闭着眼，生涩的吻铺天盖地而来。
徐亓舟锢住闻橘的腰，维持住平衡，闻橘像被抽走了灵魂，提线木偶似地，一动不动。
少年的眉眼如初。
闻橘溺在这个缱绻的吻，却感觉呼吸好难。
蝴蝶扑簌了两下翅膀，泪珠不争气地滚下来，沾湿了少年洁白的锁骨。
门外的鱼，早已上钩。
闻橘哭了。
徐亓舟反应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夏日玻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