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钰似桦》天生牙

2、第二章 与蛇同甘共苦 “喂，你是

　　“喂，你是毛啊？我的蛋呢？是不是被你偷吃了？”如钰捏着竹筷戳那只在滚水里沉浮的生物，恶声恶气地道。

　　…………眼泪汪汪(┬＿┬)…………

　　“你是条蛇吧，你的样子还真丑，”如钰嫌弃地道，“我的蛋是你偷吃的吧，速度还不是一般的快，转个身就被你吞了，就会捡现成的。现在你得赔我的晚餐。”

　　…………眼泪汪汪(┬＿┬)…………

　　“喂，刚才你是在哭吧，是在哭吧？别否认了，我都看见了。真是没用，偷吃了个蛋而已。放心拉，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绝不会把你杀了煮来吃的。”如钰举着手中的筷子发誓。

　　…………继续眼泪汪汪(┬＿┬)…………

　　“来，爬上来吧，总在开水里煮着也不是个事啊（原来你注意到了哦）。开水都煮不死你我还能吃了你吗，以后你就跟着我吧，我就是你的老大，有我一份吃的就有你一份喝的，绝计不会饿死你的。不过你也要帮我干活啊，我爬山你要在前面开路，我下水你要在河里抓鱼，野兽来了你要在前面挡着，蚊虫咬我你得给我驱虫。暂时就这么些吧，以后想到了我再添，听清楚了吗？”如钰开出条件准备收徒弟。

　　爬上竹筷的美丽生物继续眼泪汪汪——————

　　“唔，算了，看你这么小可怜的，我就不欺负你了。话说，你不会咬我吧，老太婆说越是美丽的东西越是有毒，虽然你长得丑兮兮的不怎么好看，但要是你真的咬我怎么办？”如钰一副怕怕的表情将竹筷举得远远的。

　　呆在竹筷上的生物蜷缩起身子将自己的头埋在里面，小尾巴一抖一抖的。

　　“你会咬我吗？你要是不咬我的话我就将你留下来。”如钰开始讲价还价。

　　竹筷上的生物一动不动，像是僵硬了身子。

　　如钰大感无趣，将筷子连同上面的生物放到灶上，在灶前的小凳子上坐下来，眼睛盯着还未完全熄灭的烟火，黄中带红的火星在黑色的夜里闪得格外清晰。

　　咕噜！好大一声响动从如钰的肚子里传出。“嘿嘿。”如钰笑了两下，而后又沉寂了。

　　这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岛，除了何婆婆她再也没见过别的人，这对于一个正在成长中的六岁小孩来说绝不会是有趣的地方。没有人跟她说话，没有人听她歌唱，没有人陪她玩乐，也没有人给她温暖。

　　月光透过竹墙的细缝照进屋来，细细地点缀了房间的景色，明明灭灭的火光闪烁着，在微风里消去了痕迹。小蛇从与竹筷的缠绕中解脱出来，抬头望着木然发呆的如钰，她那小小的脸上写满了寂寞。她还是个六岁的孩子啊，尽管装作毫不在意，尽管每天快乐无边，尽管捣蛋调皮四处惹祸，但，那满脸的寂寞哀伤从何而来，那满目的沧桑凄凉从何而来，那浑身的拒人千里从何而来？

　　“我愿意。”我愿意留在你身边为你消解那无边的寂寞，我愿意为你搭上快乐的桥梁，我愿意为你在山前开路，我愿意为你在水里捉鱼，我愿意为你驱赶蚊虫，我愿意做你的引路石，我愿意做你的倾听者，我愿意做你的开心果。

　　“嗯？”如钰嗖地一声抬头，四处环顾，“是谁在说话？”

　　“我愿意。”虽然蛇类会在睁开眼后看见的第一个生物认作母亲，但它不是，它很清楚自己是什么，很明白自己要做什么。

　　“丑蛇？”如钰诧异地望着抬起头的跟她对视的美丽生物，耀眼的光华闪耀其身，五彩斑斓，绚丽辉煌，尽管不承认，但它确实美丽非凡。

　　“你在跟我说话吗？你会说话吗？原来你会说话的啊，你是什么生物啊，是妖精吗？我在书上有看到神话故事里的动物是可以变成人身的，你会变身吗？你变来看看好不好？对了，既然你会说话，那么你肯定不会咬人了，你跟着我好不好，我会对你很好的，我把玩具都送给你，是小时候带过来的，那可是从大都市买来的，这里是没有的哦，很好玩的哦。。。。。。”小如钰巴拉巴拉巴拉巴拉地讲诉跟着自己的好处了。好不容易有个可以说话的密友（秘密的朋友）出现了，怎么能就这样放过。

　　“好。”小蛇的嗓音是软软的如同孩子的儒音，柔柔的弱弱的，听得人全身都酥酥的。

　　“哇，你真好，好可爱呀。”如钰抓起小蛇的身子在脸上磨蹭，小蛇虽然身子小小细细长长，但是柔若无骨，像是滑滑的丝绸，摸起来格外细腻，而且冰冰凉凉的感觉好舒服。

　　“小姐，你在跟谁说话？”万恶的老婆婆起床下楼了。

　　“快点藏起来！”如钰抓着小蛇一把放进衣襟里，顺手掩好，“没呢，婆婆，我就饿了起来看看有吃的没有。”

　　小蛇被塞进衣服一不留神便倒栽进去，由于身子过于滑腻反而没能有效地稳住身形，一直滑倒了如钰的胸前位置。小蛇一口咬住面前的突起，才阻止了再次下滑的态势。虽然小蛇自知自己是没毒的，但这一下毫不犹豫的直叮也让如钰倒吸口气。那是牙啊牙，会疼的很疼的，如钰暗自咬牙隐忍。（帕拉一句：对着还是孩子的如钰你就下了口，你这个男主角还能跑得掉吗，你就让如钰未来狠狠报复吧。）

　　“唉，你这孩子。”何婆婆弯腰进来，摸了摸如钰的头，转身从水缸下面掏出一个陶罐砵来，揭开砵口一股浓郁的香味就散发出来。如钰深深地吸了几口，一时间口水泛滥。

　　“来，拿着吧，不要吃多了，晚上会睡不着的。”何婆婆从砵里拿出一个油纸包递给如钰，“早早地吃完洗脸睡觉，明天要早起。”

　　“是，婆婆。”如钰响亮地回答，喜滋滋地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果然是自己喜欢的黄瓜饼，煎的金黄金黄的，散发着甜腻的香味。

　　何婆婆点点头，出了厨房上楼，脚步在小楼里咯吱咯吱响得美妙。果然，人家说有奶便是娘，几块黄瓜饼就将如钰收买了。话说，如钰你的自尊还真不值几个钱，前面还在叫人家可恶的老太婆呢，现下连脚步声都变成美妙的了。

　　“来，分给你一半。”如钰将一块金黄的饼扳成两块，递给爬到如钰肩膀上的小蛇，然后将剩下的饼重新包裹好，藏到卧房的床头。好吃的东西当然要慢慢品味。

　　“好吃吧？”如钰一点一点的咬饼子，细嚼慢咽，从前的美食早已忘怀是何种滋味，只依稀记得那甜甜软软的触感，就像手里的黄瓜饼。

　　“嗯唔。”小蛇尾巴卷着饼子欢快地吞，整个吞，嘴巴长得大大的，露出两颗无毒的门牙来。

　　快乐的两孩子太可爱了，楼外虫虫欢乐地歌唱。

　　睡觉前，如钰将小蛇举到月光下，那七彩的华宇寸着月光愈加美丽无极。

　　“如花，我叫你如花好不好，你看你一身乱七八糟的花纹难看死了，刚好叫如花。”小蛇吃得饱饱的懒洋洋的准备入睡，根本没听见如钰在自言自语些什么。

　　“既然你不反对，那就决定了，你从今以后就叫如花，是我如钰的跟班兼小弟。呵呵，我也有小弟了，如花如花，睡觉觉。唔，睡觉觉。啊哈！”

　　万籁寂静，沉眠归于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