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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破开 ...

  •   “哎呀,你干嘛计较这个,别在意这个称呼,你先说你家还有谁啊。”季莫言挥挥手。
      “没人,只有我一个,父母很早就去世了,给我留了遗产,十几岁开始就是我自己。”
      梅冷洲也不想多说,他问就回答。
      “那你和我一样哎,我也是,十岁那年爷爷奶奶死了,就被接了出来,一个人住,他们给我请了保姆和家教,那个保姆一直欺负我,他们也不管,后来我就想办法把那个保姆打跑了。” 少年笑眯眯的说。
      “所以你才不喜欢护工,一定要我把她换走?”梅冷洲这才反应过来,他为什么非要自己辞退护工。
      少年点头:“对啊,我跟你说,有些保姆和护工的,都坏的很,会虐待人,欺负老人和孩子,没人发现就算了,被人发现了就说老人脾气不好,小孩调皮自己弄的。”
      想到很多新闻上报道关于保姆和护工虐待病人老人孩子的新闻,梅冷洲不敢想少年还是孩子时被怎么样对待的,心里对他又多了几分怜惜。
      慢慢吃着东西,很快外卖小哥又送餐上来,依然放在门口留下话就走了。
      梅冷洲出去拎了进来,发现分量是真的足,足够他明天早上做早餐还有剩余的。
      默默把剩下的饭菜装好,明天早上放进微波炉热一下继续吃。
      季莫言一边刷手机一边用余光看他,见他在屋里来回走动却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样子,好笑的问:“你不睡觉吗?”
      梅冷洲见他开口连忙道:“我手机还我吧,真的有用。”
      “你还是想换衣服啊,明明拿出来晾干就能穿了啊,你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季莫言故意说道,看他赤裸着上身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也挺养眼的,这么好的身材,不看白不看。
      “我睡像不好,怕伤到你。”梅冷洲无奈的解释道,他确实很想和少年睡一起,可现在对方是个伤患,自己睡觉确实有点坏毛病,万一让再把他搞伤重就不好了。
      他不肯就范,季莫言也不强求,男人好像不太能逗。
      不过,这屋子空荡荡的让自己住是不可能的,他转了转眼睛,抬手按下床头的服务按钮。
      很快就有护士走了进来:“您好,需要什么帮助吗?”
      少年笑眼弯弯:“小姐姐,能不能帮我这里加一个床,我朋友今天陪护,可我这不够睡。”
      没有女生能拒绝帅气可爱少年的要求,护士立马点头:“好的,我们有专门为陪床准备的床位,这就给您送进来。”
      “谢谢小姐姐。”季莫言再次道谢。
      护士捂脸退了出去,听到关门声,躲在卫生间的梅冷洲才走了出来。
      “你对医院好像挺熟。”梅冷洲看着少年红润的脸说道。
      “哎呀,习惯就好,住的多了自然就熟了。”
      季莫言随意挥手,说完又躺下了。
      门有人敲门,随后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您好,我是来送床的,麻烦开一下门。”
      “粥粥,麻烦你开门呀。”季莫言笑着伸手。
      梅冷洲过去开门,一个穿着制服戴着口罩和帽子的医院工作人员推着一张折叠床进来,还帮着把床撑了起来。
      弄好床他就走了,全程没有一句废话,梅冷洲却有些心神不宁。
      第二天早上,梅冷洲把昨晚剩下的食物热了一遍吃掉,又给少年点了一份早餐这才走出医院,好些天没有去公司,今天必须得去溜达一圈。
      地下停车场里,梅冷洲刚把车子启动就被人拦住了。
      一个满脸沧桑的男人堵住了他的去路:“真的是小洲啊,要不要下来聊聊天。”
      梅冷洲握着方向盘的手几乎青筋暴起,半晌才平复心里的怒气,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十年不见,这个曾经压在他头上不可逾越的男人突然比他矮了一头,曾经让他恐惧的强大好像也变得不堪一击。
      男人勉强挺直身板,只能勉强和他平视,从前大块的肌肉松松垮垮的贴在身上干瘪丑陋。
      见梅冷洲不动声色,男人扯出一抹笑:“十年不见,你出息了啊,这是不认得我这个老公了?”
      “你想做什么。”梅冷洲语气淡淡的,没什么情绪。
      男人思量一下开口:“我没钱了,你给我点钱,我就不在外面暴露你曾经是我身下人的事儿怎么样。”
      梅冷洲淡淡一笑:“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我谈条件,凭你是个没种的阉人吗。”
      男人脸难看,眼神阴翳的看着他:“看来你是忘了我曾经的威严,是不是要我帮你想起来。”
      说着他握起拳头冲着梅冷洲的脸就砸。
      “你就只有这一套。”梅冷粥抬手握住他的拳头,一脚踹在男人肚子上把他踹趴在地上。
      男人的手腕还被他紧紧抓着,他用力把男人的胳膊扭过去,伸脚踩在男人背上:“你不行啊,从前不行,现在更不行。”
      说完挥拳就砸在男人脸上,把他的脑袋砸的狠狠撞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又站起身对着男人一顿狠踢,踢的他趴在地上抱着脑袋一直求饶。
      “是错了,别打了,不要打了,我再也不来骚扰你了。”
      男人拼命求饶,梅冷洲像没听见一样,拼命发泄着怒火,直到电话响起。
      他收住脚,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上面发名字是小孩,他为季莫言备注的称呼。
      伸脚压在男人嘴上堵住他的声音然后接通电话:“喂,睡醒了?”
      “你去哪了,不是说好了陪我吗?”少年稚气清冷的声音响起,语气委屈极了。
      “我去上班,很快就回来,你乖乖的等我给你带好吃的。”
      梅冷粥轻轻笑起来,语气莫名欢快。
      “你好像很高兴。”季莫言说。
      “对,很高兴,你吃了东西再睡一觉,我很快回来,听话。”
      “好吧,那你快点回来。”
      电话挂断,梅冷洲对上男人闪烁的眼神,他冷笑:“怎么,听我的电话,想找我的弱点是吗,你以为我还会留着你啊?”
      “你要干什么。”男人被他的眼神看的浑身冒出冷汗,下意识的喊出来。
      梅冷洲拿着手机对他拍了一张照片,淡淡的说道:“我找了你很久,想要解决噩梦,可惜一直没有找到,现在找到了,你以为我要做什么呢?”
      嘴上说着话,手上却没停,很快消息就被发出去,一笔钱也一起转了过去。
      然后他站起来,踢了男人一脚:“离开我的视线,不要让我在这家医院再看到你。”
      男人哆嗦着爬起来,他现在也不敢和梅冷洲干作对,只能踉踉跄跄的离开地下停车场。
      梅冷洲参加了股东会议,听着年轻有为的大股东在上面高谈阔论展望未来,作为第二股东,他没什么事业心的把所有事都交给了别人决定。
      洛南京好笑的看着下面又在走神的梅冷洲无奈摇头,这人真的是一如既往的摆烂,不过有个这样的投资人确实很让人舒服。
      只投钱拿红利,不指指点点不掺和公司决策,长得好脾气好,万事不管,那里找这么好的合作伙伴。
      加快速度开完会,见梅冷洲又要走,洛南京叫住他:“冷洲,等会一起吃个午饭怎么样。”
      “没空,有事。”梅冷洲龇牙,心情很好的拒绝了。
      洛南京挑眉:“有情况,是什么好事分享一下。”
      “暂时没有,等以后吧。”梅冷洲笑着拒绝。
      突然发现年少时不可抗拒的阴暗不堪一击,自己可以轻易打倒它之后,他想要追求自己的生活。
      “看样子你很开心,祝你幸福。”
      作为认识十几年的小伙伴,洛南京知道他曾经的遭遇,也明白他这些年的不易,虽然不知道他怎么解开的心结,但也想让他找到幸福。
      “那就谢谢你的祝福啦,拜拜。”说完梅冷洲就走了。
      看他脚步轻快的样子,洛南京笑了。
      梅冷洲出了公司,打开联系方式找了个设计师,有找了换锁的师傅。
      随后,又拨通了季莫言的电话:“小孩,你家的门锁坏了,介不介意我找人帮你换一个。”
      季莫言直接下了游戏跟他说话:“不介意,你这会儿在我家做什么,那乱七八糟的。”
      “刚下班,想到你家那个锁摇摇晃晃的,不怎么安全,所以问问你,对了,你饿不饿,我给你带饭,这会儿时间还早,你想吃什么。”
      梅冷洲声音里的愉悦很轻易就被季莫言分辨出来。
      “粥吧,你不是会熬粥吗,我喜欢,什么粥都可以啊粥粥。”
      莫名觉得自己心情也不错,他笑着回复。
      “你一直叫我粥粥,难道是因为我说我会熬粥,你不记得我叫什么名字了?”梅冷洲问道。
      季莫言笑起来:“怎么会,你叫梅冷粥吗,叫这个名字,是因为你家里没有冷掉的粥吗?”
      “小家伙,我叫梅冷洲,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的洲,南风都知我,你知不知?”
      梅冷洲低声说道,声音里掺着丝丝缕缕的暧昧,至于对方小不小,他不介意,十八岁已经成年了,章是对方先盖的,自己要带着印回家也不算不合适吧。
      季莫言嘴角上挑,心情舒畅:“你猜啊,有南风知你,我也想有粥~粥喝呀。”
      他以为那人还要很久才能开窍,没想到这么快就上道了。
      一瞬间心动的何止是他,若不是发现了那人灼热的目光,对上那一双凤眼,他又怎么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跌进喷泉弄得一身狼狈。
      他或许不知道,自己很小的时候就把他放在了心上。
      十年前,年纪小小的季莫言刚被人接到城里,受不了保姆虐待的他偷偷跑了出去。
      却被人抓住丢进小巷子里,男人恶心的眼神和肮脏的手在他身上游走,狠狠的掐扭让他放声大哭,拼命挣扎求救。
      怕他的哭喊招来人,男人用肮脏的手捂住了他的鼻子嘴巴,正当他绝望的时候。
      是当时还是少年的梅冷洲抓着一块砖头从天而降,一砖狠狠砸在男人头上救了他。
      他还记得男人热腾腾的鲜血滴在他脸上的感觉,也记得梅冷洲清润的声音,更记得他帮自己穿好衣服,抱着自己逃出小巷时两个人狂跳的心脏。
      从那个时候,这个人就被记在他的心里,然后,他被擦干净了脸上的鲜血送进了警察局。
      梅冷洲淡定的和警察解释:“警察叔叔,这个小孩自己在马路上乱走,问他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把人送来了。”
      “再见了小家伙,记得以后不要乱跑,外面很危险的。”
      后来怎么样呢,后来他利用身上的掐痕和青紫的印记淡定的告诉警察:“被家里的阿姨掐的,爸妈不知道去哪了,所以才跑出来的。”
      当然,这也不算撒谎,因为自己身上原本就有那个保姆留下的痕迹,那个女人不但掐他打他,还脱了他的裤子揪他。
      他还记得那女人扭曲的笑脸:“男人都不是好东西,长了这种东西有什么用!有什么用!软绵绵的,不如不要!”
      他拼命挣扎着逃了出去,被人抓住又遭遇了同样的对待,然后遇到了梅冷洲。
      他当时仰着小脸,满是委屈的问给他做记录的警察:“叔叔,阿姨为什么要掐我还拽我的小弟弟。”
      那警察当时是什么表情他忘了,却记得自己那一对爹娘接到通知赶来后看到笔录的表情。
      两个人表情狰狞的相互指责谩骂,完全忘了他们在什么地方,是来做什么的。
      最后两个人骂骂咧咧的走了出去,若不是被警察叫住,他们又忘了自己。
      后来的几年,他不知道赶走了多少保姆和护工,一直坚持到上大学,虽然大学里的肮脏并不比社会上少。
      象牙塔里的恶意,比外面更多,混到了文凭之后他就离开了学校,要不是因为爷爷奶奶一直念叨着上大学了才算有出息,他早就放弃了学校。
      他的家一直没有换,离开学校后他拿着那对父母给的巨款答应了不再出现的要求,然后拿着这些钱在家混吃等死,每天在外面四处游荡就是想要再遇到那个大哥哥。
      直到那一次,他回到小区,一边走一边玩手机的时候察觉到一抹灼热的眼神。
      扭头就对上了那人热烈又躲闪的目光,然后就是每天跟随着他的瞩目。
      可那人一直不行动,让他很苦恼,只能自己主动出击,虽然断了一条腿却成功的赖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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