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如何搞到咒术最强》不得无趣

74、夜生活开始 绞杀

　　74。

　　当战斗可以被观测的那一刻，已经晚了。

　　加藤惠美眼看着面前的两个少年拔出武器，在虚空中劈砍，发出一声剧烈的嗡鸣，眨眼间黑暗便扭曲着铺陈过来，异世界刹那开启。

　　即便是已经经历过一次这样的超自然世界，她也不由头皮发麻。

　　这是人类天性中对于未知的恐惧，无法克服，无法避免。

　　一旁的五条悟依然平静而孤峭地站着。

　　“不做些什么吗，五条。”她低声语。

　　五条悟歪头，“要做什么？”

　　加藤惠美直直看着前面，克制着内心深处的惊怒和厌恶没有动。她没有天赋，看不见那所谓的咒灵，又有些天赋，竟然能敏感地察觉到那杀气、血腥、腐臭的存在。

　　“叱！”

　　禅院真希连击不中，面对咒灵的反击，执长矛硬抗一下，等咒具吸饱咒力，她狂笑一记，借着咒灵力道霎时全身而退。

　　其身后，乙骨忧太拔出武士刀，劈砍过去。

　　——完美的配合。

　　加藤惠美看向一旁。“教师”微微勾起嘴角，显然对学生的表现很满意；而“医生”则双手插兜，眼眸微微下垂，看着有些困倦。

　　“这次的咒灵是什么？”

　　她问。

　　事发突然，“窗”甚至没有办法对咒灵的生成原因进行背景调查，而加藤惠美本身是看不见、听不见咒灵存在的。

　　五条悟终于把视线移到了旁边人，似端详了一会，他笑了。

　　“不如来玩猜一猜吧，惠美来猜猜看这次遇到的又是什么咒灵呢？”

　　家入硝子眼皮抬了抬。

　　“五条先生难道觉得我能知我未见未闻的东西吗？”加藤回。

　　“试试嘛，虽然不会给你任何提示，但是相信惠美的一定能猜到吧。”

　　他的语气好似撒娇，加藤惠美看不到他的眼睛，却已经能想到那模样，冰冷的、睥睨的、厌恶的。

　　但想象的，终究不是实际。

　　Gojo Satoru。

　　她闭上眼，悠悠叹一口气。

　　咒灵，是普通人因为无法控制咒力而导致溢出，从人类泄露累积的负面情绪中酝酿的东西。咒灵孕育、诞生的环境，当然是充满着人类负面情绪的地方……如果从这个角度看待问题，虽然无法感知河控制咒力，但普通人如果足够敏感一样能够体会到环境里的负面情绪。

　　在这东京最繁华的地方，全开放的空间，满是玻璃镜子的装修，柑橘海洋味道的香薰混在着酒精的味道，人群簇拥的、晶莹通透的琉璃世界，她体会到的竟然是……

　　“是孤独嘛。”

　　在这里，她体会到的，竟然是对孤独的恐惧。

　　屏障仿佛在瞬间破碎，深入骨髓的寂寥席卷了她。这里的哪一个人不是被天地遗弃的骨肉、与亲友分离的大人、被世人孤立的个体存在，她似乎听到了那来自异空间的嘶吼。

　　“寂寞……寂寞……来陪我吧！来陪我吧！”

　　被诅咒的咒灵愤怒地咆哮，刹那之间咒力暴涨一倍，挣扎着从诅咒中诞生更深的诅咒，从怪物里爬出更加狰狞的怪物。

　　它挺动身躯，原本牢牢控制着它上半身的真希只觉一股比之前更强大的力量袭来，她已经有一半的身体都被咒灵的咒力覆盖，咒灵的术式正在绞杀她。

　　那是个人的感受，更是群体的寂然。

　　当人类意识到孤独，体会到孤独，去分析其概念，那么他将发现，这一命题是无解的概念，从母体分离开始，人类就将彻底地沉浸在孤独的世界，龋龋独行。

　　因孤独的负面情绪而生的咒灵，其术式走向孤独的极致，也走向孤独反面，他死死抓住敌人，让一切都融入他的身体。

　　绞杀一般……

　　“融入进来，融入进来，快和我在一起吧。越多……越多的……我们将不再孤独！”

　　真希手臂青筋暴起，咬牙控制着对方，大声呵道：

　　“还不快点！”

　　乙骨忧太深吸一口气，举起长刀，刀光印在咒灵猩红的蝇眼上。

　　咒灵狞笑一声，双手蜷缩又张开，那一瞬间的爆发已直接超过了三级咒灵应有的程度。长矛断裂掉地上，真希被暴怒的咒灵被甩出，脊背撞上玻璃墙，鲜血混着玻璃中的鲜花碎裂一地。

　　“真希！”

　　乙骨忧太惊呼，下一秒脖子已经被咒灵扣住。

　　“……救……厄……里、里香？”

　　乙骨忧太模糊的视线里，黑影正在慢慢成形，他好像又看见了当初那个女孩，想到那个约定，渐渐便失去了反抗的力道。

　　“Yuu——ta！”

　　特级过咒怨灵，祈本里……

　　“在这里可不行哦。”

　　男人的手轻巧穿过黑色的漩涡，打碎了祈本里香诞生的凝结。

　　他歪一歪脑袋，创意性地将右手比成手枪定在咒灵后心，这是一个大众意义上威胁的姿势，也让这场咒灵祓除仪式有了些许被观赏的趣味。

　　但咒灵不懂。

　　咒灵并不配合演出，只是一味地继续纠缠面前的猎物。

　　“……咳！”

　　看不到里香，乙骨忧太方如大梦初醒，他颤抖着举起手试图剥离咒灵，开始努力挣扎、求生。

　　五条悟笑了。

　　“做得很好，忧太。”他说，“接下来，交给老师就好了。”

　　*

　　一声巨响在楼宇高层炸开，原本看热闹的围观民众发出惊呼，生出恐惧，渐渐作鸟兽状散。

　　十分钟后，五人组再度出现在后门口。

　　加藤惠美看着地面上狼藉的碎玻璃渣，脸色很难好看起来。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因为警戒线拉的及时，爆炸导致的坠物并没有造成伤亡。

　　“五条先生好像永远不会跟着安排来。”她不无讽刺地说道。

　　记者从门前匆匆走过，往正门奔去。

　　根据最新消息，警视厅在那里安排了发言人，将以“液化石油泄漏导致的小型爆炸”为由接受访问。

　　毫无疑问，这将是明天晨间新闻的素材。

　　“惠美又有什么安排吗？”五条悟道，“友情提示，下次在计划什么坏事的时候，可要加上我哦。”

　　“提前告诉五条先生就会配合嘛？”

　　“啊，当然不会，所以惠美你的最优结局演说也要继续努力哦。”

　　加藤惠美当然知道对方在回击自己那充满着政客花言巧语的演讲，并宣告他的绝对优势。

　　或许是之前酒劲还没有过，又或许刚刚似乎融入参与了正常的咒灵祓除，她难得用抱怨的语气：“托五条先生的福，已经沦落到现在的样子了，唯一能安排的恐怕只有学生的心理辅导计划了。”

　　“心理医生的工作不是做得很好吗，惠美很适合这工作呢。”

　　五条挥挥手。

　　分不清这是真心还是实意的夸奖，但总归都很讨人厌。

　　加藤惠美凉凉笑了一声。

　　乙骨忧太背着已经收纳好的武器，搀扶着背部受了伤的禅院真希走出电梯，正看见前面的三个大人呈凸字形站立，一边聊天一边堵在门口。

　　中间的男人实在过于突出，将整片的光都遮掩住，深蓝的剪影伸出两个细长的手指调整眼罩：“结束要比预想的快一点呢，真是个不错的晚上啊。就是太晚有点饿了，说起来附近好像有家烤肉店不错，决定了，就去那里吧！”

　　禅院真希：“……”

　　所以说，真的很难不讨厌这种自大又自说自话的混蛋啊。

　　“明明完全没有消耗，这家伙还真是会叫嚷。”

　　乙骨小声调停：“咒灵最后是五条老师消灭掉的。”

　　“所以更加生气了。”

　　一只手臂忽然勾住女孩的肩膀，真希呲牙，转头就看到无良教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近的脸庞，

　　“真希别着急嘛，会变强的啦。”

　　还没等到真希感动，那男人又桀桀笑了出来，用更肯定的语气宣布，“虽然永远不可能超过老师就对了哈哈。”

　　有被惹到。
　　禅院真希怒目。

　　加藤惠美瞟了一眼还在嬉闹的五条悟，静静观察着所有人，很快垂下眼眸。

　　这是她第一次参加咒术师们的私人活动，通过强化负面情绪达到训练目的，控制己身情绪使用咒力的咒术师，生存近于生活，羁绊掺杂情感，对于这类人的关系，她或许要重新定义了。

　　一行人慢慢步出了大楼，路灯洒下一地浅金。

　　五条悟舒展双臂：

　　“开始吧，东京都的夜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