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不等于我们》冰火兩重天

10、第 10 章 她把客户的

　　她把客户的眉头讲得皱到一起，她一紧张，更讲得他们不自禁地摇头窃窃私语。演示文稿才放到一半，介绍已经如不会数数的孩子般1，2，32，57，300那样讲究。直到无话可说，她才急着翻文件夹里的备用文稿来纠正她的语无伦次，翻了半天发现拿错了文件夹。

　　谁的手机响了一下，不长，不知是立刻被按掉了还是短消息。谚明站起身来握着手机笑，不好意思我有点事，要不先休息一下，我马上回来。

　　几个谚明底下的不知客户公司什么位置的人交头接耳，老板坐着不动，拿眼睛横她，她逃去茶水间，谚明在里面开机，和刚才一样的音乐。

　　“你怎么了？”谚明把手机放进口袋，似乎没有特意救过她一样，平静。

　　“没有。”谚明只是同事，或者说只是客户，一个有自己生活自己女朋友的陌生人，没有必要太过依赖。对一个生活里没有你的人依赖，那份依赖是腾空的。

　　“好好做，待会再来一遍也没关系，道个歉，只要之后让他们满意。”谚明像个安慰哭泣学生的小学老师，“只要做成这单，老板一定高兴，否则你惨了。”他看看表，“我说真的。”

　　“Jiffic来了电话。”

　　她忍不住，还是开了口。

　　“不可能，你别傻了。”谚明语气里有了不耐烦。

　　“你是谁。你认识Jiffic吗……”她平静地问他。寂静了一会儿。又像根本不需要答案般，缓缓走回会议室。

　　“对不起，大家，我刚才有一点不舒服，可以给我一次机会，重新开始吗？……

　　……“我是Jiffic的…算是哥们吧。之前一群人一起疯的时候见过你一次，不过虽看起来是一群人，其实都是小两口一队队的，我们单身的几个才无聊…”“所以我觉得脸熟。”她盘腿窝在沙发上，屋子照样乱得亲切，阳台开了窗。窗帘飞扬。

　　“你不应声，我还以为你认出我来了，就盯着你。结果你眼里一片茫然。我还想呢，如果你真认出我来了我就全实情说给你听得了，谁知道两个人就像真的不小心遇到的……”

　　“什么实情？”她摸了一下头发。

　　“Jiffic交待了一切细节。他说你的屋子很乱，不过不脏，乱得很亲切；只喝茶不碰咖啡，所以问偶尔来的客人‘喝点什么’这种特殊疑问句答案是比判断问句的yes or no还少一个的；没有猛烈崇拜的歌手，讨厌莫文蔚的妖娆，但是喜欢《午夜前的十分钟》；去酒吧没有茶的时候，只要冰柠檬水，特别是漂着的柠檬片由一点点苦味；不喜欢升职加薪拍马屁，但又无聊那些日复一日的工作但又不得不妥协；习惯消极，不过不厌世……”

　　“他告诉你这些干什么？”她打断他。

　　“有时候会不计后果地感情用事，有时候会一件小事情想很久；讨厌觥筹交错杯光酒影，喜欢晚宴之后干净的水果，最喜欢菠萝和苹果，还有用他们加香肠土豆黄瓜拌出来的‘水果蔬菜肉’色拉，不喜欢西瓜汁的粘稠；平时很安静，但是会有很小聪明的调皮；不算很好看，但是笑容很温柔……”

　　“你要说到什么时候？”生气的表情，求饶的语气。

　　“他连你家的钥匙也一并给我，说你骨子里是个寂寞、甘于寂寞、害怕寂寞的人，需要别人的爱和氧气。他说他知道你很爱他，所以他那么匆忙地就因为什么癌什么病走掉了觉得遗憾，但他不能控制。他很俗地像偶像剧一样希望你幸福，所以告诉我所有细节，让我实在不行的话…给你一点…爱情。”

　　……

　　所以才会有那么深的微笑，才会有那么多我以为是心有灵犀或者巧合的缘分。才会以为谚明你很早就开始爱我。以为你暗恋我。被你站在楼下的耐心和偶尔的温柔和细心感动……

　　我不是爱Jiffic爱到不能接受其他人，我没有那么相信爱情，那么幼稚那么固执那么执著。我只是害怕一切未知的突如其来又让美丽断截成伤口，所以就让Jiffic一直存在着，至少我的世界里是这样的…他只是不和我联系而已…

　　你统统都不明白吧。

　　你统统都不明白吗。

　　许赐一句话都不说，团在沙发上泣不成声。

　　谚明仍然坐在隔开一点的单人沙发上。已经说完了，就不知道再应该做什么。至少他不能，上去抱住她。

　　“谚明你走吧。”她断断续续地说。谚明犹豫了一下，预言又止的样子，站起来，手想放到她肩头拍拍她，没有碰到前，又放下了。

　　“那……我想走了。…待会儿打你电话。”

　　他轻手轻脚地出门，“啪嗒”，清脆的上锁声。

　　天开始暗下来，灰色灰黄色深灰色的黄昏。

　　又有开门声。

　　她心一动，伸了伸头。

　　谚明把这所屋子的钥匙放到桌上，歉意地用力地笑笑，带上门。

　　“啪嗒”，清脆的上锁声。从此再没什么人。

　　我多么希望。你可以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