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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是我夫君   那些尸 ...

  •   那些尸体的衣服底下,竟然藏着密密麻麻的蜘蛛卵。

      沈朝月拿起墙面上照明的油灯,作势就要将它的孩子给点了,那蜘蛛精发出凄厉的叫声,慢慢退到石门外。

      可是这样也不是办法,等那畜牲明白它只需要一根线就能给沈朝月抬走,那盏灯根本就伤害不了它多少孩子的时候,沈朝月必死无疑。

      就在沈朝月一筹莫展之时,头顶中间的墓砖突然松动,哗地就砸了下来,给那些蜘蛛卵全给砸爆汁了。

      “哎呀,摔死爷爷了!”

      和着那些墓砖下来的,还有一个长相潦草,衣着花哨的男人。

      他一转身就跟那只刚丧子的女蜘蛛精来了个脸对脸,吓得他‘哇呀’大叫一声,连滚带爬地逃到墓室边角,运气极好地躲过蜘蛛精吐出的夺命丝。

      趁蜘蛛精的技能还在冷却,沈朝月忙拉起爬到她脚边的男人向外面甬道里跑去。

      这会的墓道又冷又潮湿,跑到最后都在滴水。

      很快她们又来到了一道墓门前,这时她们脚下的地面都堆积了许多水。

      沈朝月抬手就要推门,男人却伸手阻止,并劝说到:

      “年轻人出门在外怎么就不多留几个心眼呢,咱们要先观察再行动,让我先听听里面的动静。”

      沈朝月无所谓的给他让出位置,大意就是你行你上。

      男人将耳朵贴近石门,听了会说:

      “我听到了水流的声音。”

      沈朝月揉揉眉头,要是因为作恶多端就要认识许多这样的人,再给她次机会她一定选择做个好鸟。

      “然后还有打斗的声音,有人喊了个人名,好像是叫什么‘泽川’,然后……”

      沈朝月将人给扒拉开,抬脚踹开了石门。

      一个人影就倒飞着砸在她们面前。

      沈朝月定睛一看,正是那个一见面就给了沈朝月糖吃的泽川师兄。

      他的嘴里不停冒出鲜血,手臂长长伸出,满脸希冀地去抓握虚空,可那里没有什么是可以给他抓住的。

      陆泽川就这样血肉模糊地惨死在她面前。

      而墓室里,棠阳那些弟子横七竖八地躺在黑水里,水的中间有一块小小的陆地,那只在乐坊跑掉的白狐,坐在上面一棵歪脖子树挂的秋千上,正在如吃面一样吃掉一根人肠。

      白狐狸抬头望向沈朝月,朝她妩媚一笑,轻轻擦掉满脸的血腥,说话的腔调特别柔媚:

      “又见面了小仙师,怎么这次还给奴家换了一个菜呢?“

      接着那狐狸掩鼻作嫌弃状,不满地娇嗔到:
      ”只是这个太臭了,奴家不喜欢~”

      沈朝月还没有任何动作,他身边的男人就忍不了了,愤愤不平地骂到:

      “他奶奶的没欣赏力的臭狐狸,那叫男人味你懂个屁,就像你狐狸精会有狐臭,一个真正的男人就该有男子汉味。”

      白狐狸听后气得面上一阵青一阵红,最后一脸狰狞地化出原型,两只爪子撑在地面,忽地向男人扑来。

      男人忽然一改刚才吊儿郎当的状态,淡然地抽出一把缠在腰间的软剑,跃至半空和那狐狸斗到一起。

      几十个回合下来,那将沈朝月一等棠阳弟子打得屁滚尿流的狐妖,竟然被男人刺伤了,他空中转身一脚回踢在狐妖的头部,那狐狸就直接倒砸进了黑水里。

      几次想要爬起来,都无力地摔下去。

      男人抓起狐妖的头,手里的软剑缠上它的头颈,用力一拉,整个头颅都被卸了下来。

      他放在在手里掂量了几下,好心地给狐妖闭上了眼,抬脚将那头颅踢到水中的秋千上。

      沈朝给月男人这一套丝滑动作看呆了,这作风很像她那在无间炼狱里蹲大牢的兄弟们,喜欢杀妖诛心。

      白守诺那黑熊精不会玩忽职守,给他们跑出来了吧!

      男人收好软剑,对着沈朝月绽开一个笑脸,给她抱拳行了个礼,问到:

      “在下名叫李满州,散修一个,敢问小道友拜在何处高门?”

      沈朝月对着人回了个礼,回到:

      “南疆棠阳。”

      李满州听后挑挑眉,围着沈朝月转了一圈,言语夸张地夸赞道:

      “棠阳好呀棠阳,想当初我刚踏上修仙这条路的时候,也来棠阳拜过师,可惜那时候天资愚钝,没选上呢。”

      沈朝月缓步退离李满州身后,棠阳可没有这个资格说这么强的修士天资愚钝。

      她试探地向李满洲问到:

      “那不知满州兄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李满州回首,看着已经退到石门处的沈朝月嗤笑一声,腰间刚卸了那狐狸头的软剑正被他拿在手里把玩。

      他抬起还粘有狐妖血液的手招招,示意沈朝月过去。

      “有人出一千两给我买一个人头,因家师遗言,不让我杀不可杀之人,所以我这才特地来看看,这一单是不是可杀。”

      当一个杀手将将他的目的告诉将要被杀的人之后后,沈朝月就知道他暂时是不会对她动手了。

      沈朝月站在原地,故意问到:

      “那你觉得我可不可杀呢?”

      “我一般都是觉得可杀的,现在不急,走出这墓室再看。”

      李满州话毕也不管沈朝月,用软剑敲击四面的墓墙,仔细分辨了一下,停在一面壁画前。

      上面画的是一个神官,背负双翼,手持凤首箜篌,垂目侧身弹奏。

      刻画得非常地细腻和飘洒,几欲破壁而出。

      “你过来看看,能不能看出点线索。”

      李满州扯着沈朝月衣袖,对她说到,并强迫她看壁画上的内容。

      但她一只失忆鸟妖能看出什么东西来呢?无间炼狱又不上文化课。

      “我一般都建议一掌轰开。”

      沈朝月随意地开口。

      没想到李满州也点头附和:

      “我也觉得就该这样,当一个人的实力达到顶峰时,一切阻碍都不会是阻碍。”

      李满州蓄力一掌,如破纸一样轰碎了墙面,抓起沈朝月将她扔了进去。

      她又见到了第一次进剧本时的场景,那停放在黑水上的排排银棺。

      李满洲见没有危险,燃起一张特殊的符纸,顿时将周遭的环境点亮。

      火光下,排排银棺发出刺目寒光,就如征战的将士穿戴的铠甲,尽显威严与肃杀。

      沈朝月情不自禁用手轻轻抚摸那些银棺上的花纹,奇怪的是,她竟然听到了棺中困着的灵魂发出的痛苦的嚎叫。

      她忙抽回手,抬头向上看,曾经破损的穹顶已经被修复了。

      沈朝月跟着李满州踩在棺盖上淌过黑沉如墨的水面,这次没有遇见什么意外,她们顺利的到了下一个墓道内。

      走完一个拐角,就遇见了重伤倒地的楚暮生。

      李满州刷地拔出腰间的软剑,抬脚碰了碰楚暮生,见没有危险,才蹲下身检查他身上的伤势。

      他招招手,说:

      “来小道友看看这是你棠阳谁呀,要不要救救。”

      沈朝月扶起楚暮生,仔细翻看一下,没有找到什么致命伤,她无意识地松了口气,对李满州回到:

      “这不是棠阳的谁,这是我夫君。”

      李满州用极其震惊的眼神看向沈朝月,随即调侃到:

      “那你们这夫妻关系一般呀,这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后又遇见了?”

      沈朝月没理李满州,将楚暮生扶起靠在墓墙上,解开外袍搭在他身上,闭目开始睡觉。

      她粗略估计进入这墓室已经有一天了,一路都在奔走逃命,也不知道棠阳还剩下多少人活着。

      李满州一直未杀她,她可不信是什么先师遗命,不过是他已经感受到这墓中的变故很棘手,他也出不去了,才一直留着她,必要时候还能给他当挡灾的炮灰。

      而她就赌,她想的是正确的,李满州需要他们帮他一起找到出路。

      “哎,年轻人就是体弱,怎么就要睡了呢!”

      李满州虽然话里在抱怨,但也和沈朝月她们一起靠在墓墙边,闭上了眼睛。

      ------

      “沈朝月,你对我可有几分是真心?”

      楚暮生身穿因强行闯阵破损严重的青衣,提起刚斩了一地阻拦他的人的三尺剑锋,满眼绝望地向稳坐高台之上的沈朝月问话。

      “北川霜月从未喜欢过任何人,我所做一切,都只为我族民问这天地讨一个公道。”

      沈朝月听见她自己的声音极其冰冷无情。

      楚暮生眼里泪水顺着手里的剑一起掉落,失魂落魄地转身远去。

      沈朝月还来不及细想,揉揉眼睛,眼前的场景就变成尸横遍野的战场,天空撕裂出的猩红的缺口不断地合拢。

      她呆愣地看着裂口里吐落的身影,飘飘荡荡地终于坠到她的怀里,颤抖的手努力地想要堵住楚暮生身上的伤口,可是那血液还是不停地从她指尖溜出。

      ------

      墓室里,一直靠着墓墙的沈朝月突然地坐起,李满州立马警觉地睁开眼去摸腰上的剑。

      她缓缓将自己抱住,手指抹到面颊,竟然摸到了一滴眼泪。

      所以,哪些说到她骗过楚暮生婚且屠了他全家的不是传言,她真的有负过楚暮生?

      李满州用手肘怼了下沈朝月,一脸八卦样地问:

      “哎你这梦见什么了?突然坐起就抱着哭,吓老子一跳。”

      “楚暮生呢?”

      沈朝月脑子里很乱,她第一时间就想去找楚暮生,但靠在她旁边的楚暮生不见了。

      李满州无趣地摇摇头,回到了他的位置,淡然道:

      “那小子半夜里发疯了,跟被鬼上身一样,全身都是离火纹,眼睛都给烧红了,我多害怕多看一眼就爆炸,靠近一步就融化呀,然后就给他踹那边的墓室内了。”

      李满州散漫地躺在地上,无所谓地指出那道隐藏在黑暗里的墓门。

      沈朝月无名之火腾地燃气,捏紧拳头,狠狠刨了李满州一眼:

      “楚暮生要是死在这了,你最好祈祷自己能活久一点,我在无间炼狱里等你。”

      李满州面色一凝,手里的剑握了握,几番思考还是松懈下来,开口嚷嚷道:

      “哎呀多大点事嘛,现在去找也不是不行嘛,走走走,哥哥和你一起去找你夫君。”

      后又小声嘀咕:

      “他奶奶滴,不愧是夫妻,都能随时随地就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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