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时相遇》露也鹿

10、第 10 章

　　为难地想了很久，看着沈婧笑得月牙弯弯的眼睛，还是下了决定，“既然你不想去外面找工作，那明天跟我去我的公司上班。”
　　沈婧惊讶地瞪大了双眼，“去你的公司？做什么，不会是做你的秘书吧？”
　　“你做梦，你的专业水平想做我秘书。”满意的看到沈婧沉下去的脸色，看着她不高兴就舒坦，“你学过画画，就来做原画设计。”
　　霍筠遇轻飘飘的一句话，好像这是非常简单的一件事，沈婧十分为难，不是不想工作，而是真心觉得胜任不了，“这完全不一样呀，我大学学的是广告，我也没接触过游戏，我连原画设计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
　　“不会就学。”霍筠遇心情颇好地给沈婧盛了碗汤，“剩下的钱我让人力打在你每个月工资里，分十年结清。”
　　十年？！沈婧挫败的塌下肩膀，像只得不到罐头的猫一样可怜兮兮，霍筠遇的公司都不知道能不能撑到十年呢，万一以后公司落魄了，工资都要发不出来，谁还记得她这笔巨款呢，她的养老梦破碎了，心情很不好，连排骨汤都不香了。
　　始作俑者霍某人吃得很香，以前都是在外面吃完饭回来，想吃家常菜了就叫阿姨过来做饭，霍筠遇对吃的东西不挑，一个人随便对付对付就行了，自从沈婧搬进来确实不一样了，沈婧对于他每天检查的找工作显得非常敷衍，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没看到合适的公司，简历在写了，网上找攻略，但是对于做饭她表现出了十分的热切，每天变着花样做饭，有时候也做出黑暗料理，比如咖喱草莓，拔丝菠萝，看到霍筠遇吃得直皱眉还傻乐傻乐的。
　　沈婧被打击得不行，唾手可得的养老突然延长到十年长工，虽然这钱其实是她妈妈给霍筠遇的，她理所应当可以要回来，但是沈婧的个性就是唯唯诺诺的，霍筠遇叫她去公司打工，虽然不高兴也不敢说什么，只是气呼呼地把排骨咬得嘎嘣嘎嘣响。
　　霍筠遇好笑地瞟她一眼，“行了，别把牙咬崩了。”
　　沈婧看着桌子上丰盛的菜，这可是她花了两个小时才做好的，不懂感恩就算了，还欺负她，压榨她，还嘲笑她牙崩！越想越气，越气越想。
　　霍筠遇吃惊地发现沈婧突然就红了眼眶，眼睛湿润润的，泪珠要落不落的，可怜得不行，“至于吗，去我公司上班又不会有人欺负你。”
　　“谁说没有，你就第一个欺负我！”沈婧瞪大眼睛想怒视霍筠遇，表达她的愤怒，可惜眼泪不受控制地留下来，略微失去了点气场。
　　“这么大人怎么说哭就哭。”霍筠遇抽出纸巾给她擦眼泪，眼泪越发越多，“你就讹我是不是，之前在广告公司被人捏圆搓扁又没事，现在才提句让你去上班，都没上班呢就开始哭。”
　　沈婧越哭越凶，“我还给你做饭！你天天就想赶我去工作！我就不想工作怎么了，不想工作是错吗，大家都不想上班！”
　　小时候耍赖不做作业，长大耍赖不上班，从某些程度看沈婧确实一点长进没有，当然在她大哭的时候是不适合讲道理的，只能哄着：“不去上班你怎么知道不喜欢呢，你以前的梦想不就是当个画家，原画师也是画家啊，在电脑上画也一样的。”霍筠遇这辈子哄过的人也就沈婧了，别看沈婧平时软软的很好拿捏，发脾气的时候跟小孩一样哭闹，霍筠遇平时会凶她骂她，等她真哭了又哄得无比温柔。
　　沈婧抽噎着，冷静了一点，甚至还去冰箱拿了瓶可乐安慰下自己。
　　等她哭得差不多了，甚至喝完可乐开始打嗝，霍筠遇再给出点甜头，“你要是觉得十年太久了，那就五年。”先稳住再说，留住五年她脑子里什么G市Z市的就忘得差不多了。
　　“好吧。”沈婧喝完可乐心情好多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情绪来得这么突然，难道是生理期块到了，想到刚刚哭得那么凶又觉得有点丢脸。
　　沉默地吃完饭，霍筠遇还非常自觉地把碗筷冲水放进洗碗机，沈婧继续坐在沙发上喝剩下的半瓶可乐。
　　等霍筠遇回到客厅的时候，沙发上的女孩怀里抱着海绵宝宝的玩偶，电视上也播着海绵宝宝，嘴里还咬着习惯，半瓶可乐喝半天没喝完，哭完的眼睛还红肿着，有点可爱，虽然觉得电视里的卡通人物尖锐的笑声很刺耳，霍筠遇还是坐下跟她一起看，然后看完觉得自己的智商也下降了一点。
　　沈婧看着电视里海绵宝宝的菠萝屋，突然又想起来，于是开始今晚第二个煞风景的话题，“去上班能不能等我找到房子再去？”
　　霍筠遇还算柔和的表情又冷下来，视线还停留在电视上，语气硬邦邦的：“住这里不好吗，一定要搬走？”
　　“那总不能一直住下去啊。”
　　为什么不能，这话霍筠遇没问出口，长时间住下去总得明确两人之间的关系，重新遇到沈婧时她落魄得像条流浪狗，霍筠遇只想把她从那种消极中拉出来，现在沈婧状态明显好多了，又一直想着逃离他身边，也是时候谈谈了。
　　沈婧直截了当地问：“你现在……有女朋友吗？”有会怎样，没有又怎样，沈婧脑子乱乱的还没理清思绪，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结果。
　　“有。”
　　沈婧捏着海绵宝宝的小细胳膊，乱跳的心终于落下去，像是被宣判了死刑的难受，又像是得到救赎后的解脱，心情复杂交织，终于还是苦笑着说：“我明天就去找房子，不会耽误多久的，下周就可以去上班。”
　　霍筠遇大长腿交叠着，头枕着半边胳膊，非常舒服的姿势，一边开导他的小妹妹，“你就住在这里，她这段时间出差去了，等她回来让你们见见，不管我有没有女朋友，你都是我最亲近的妹妹，张姨去世了，你爸爸又……我照顾你是合情合理，不要老是想太多，就把这当成你自己的家。”
　　“可是这没有必要啊，我不需要谁的照顾，我自己可以过得很好，我都二十多岁了。”
　　霍筠遇回想了下沈婧那个家徒四壁的破房子，十分怀疑她能照顾自己的真实性，敷衍道：“是我想照顾你行了吧，求求你了满足我吧。”
　　沈婧拿玩偶打了他一下，“我跟你认真说话呢！”
　　霍筠遇坐直身体，侧身看着她，以认真的表情认真的口吻敷衍道：“我都是说真话，我很希望你住下来。”
　　看着沈婧犹犹豫豫为难的表情，决定再添把火：“以前也都是我照顾你，你那时候天天有麻烦事来闹我，赶都赶不走，为什么现在长大了要跟我客气？”
　　想到小时候的事，沈婧心里又酸涩起来，因为那时候不缺爱，在爱里长大的小孩足够骄纵，被拒绝了也不难堪，继续没脸没皮的凑上去，现在越怕失去就越不敢接受，害怕今天得到的善意和温暖哪一天又突然失去了，那不如从一开始就没拥有过。
　　眼看着沈婧又要哭，霍筠遇赶紧岔开话题，“你到底在顾虑什么呢，你说出来我们才好解决。”
　　“我一直赖在你家你答应是一回事，你女朋友不同意怎么办，谁会愿意家里有个陌生人。”当初被表姐欺负的情景沈婧实在不想再经历一次，而且将心比心她也不希望自己将来男朋友的家里住着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
　　霍筠遇很惊讶地看着她，“怕什么，她又不住这里。”
　　沈婧更惊讶地看回去，“你们不住一起？”
　　“这有什么奇怪的吗。”霍筠遇沉思道：“事实上我最近在想，如果是跟她结婚的话，结婚后最好还是不要住一起，我看一直跟你住就可以了。”
　　好疯狂的想法！沈婧反思今晚做饭有没有下错调料，难道不小心把洋酒当酱油放进去了，怎么霍筠遇一副喝大了的样子！
　　沈婧突然凑近了想看看霍筠遇脸色有没有发红，是不是真的喝大了。
　　“干什么？”霍筠遇顺手捏了捏沈婧软嫩的脸颊，好有弹性。
　　脸色又不像喝大，是开玩笑还是他疯啦，“不住一起为什么要结婚呢？你有跟女朋友说过吗？”如果女朋友也答应的话两个人都是疯子吧！
　　“结婚当然是为了公司发展，两家公司如果加上我们之间的婚姻关系合作会更加紧密，有些业务比较好开展，目前还没跟她说，我也是今天才有这个想法的。”
　　沈婧放下心来，看来是霍筠遇今晚吃得太饱了胡思乱想，都怪她厨艺太过优秀。
　　霍筠遇还沉浸在自己的美好幻想中，完全不知道身边的人把他当作一个神经病，继续说着：“你明天就给我上班去，不准去找房子，听到没有？”
　　看在他今晚不太正常的份上，沈婧决定今天不继续讨论了，敷衍地点点头，以后再提搬家的事吧，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