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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刺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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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沙华就惊醒了。
她梦到“竹子”死了。
至于为什么要打引号,是因为梦里面的人虽然长着竹子的脸,但性格完全不一样。光是想到竹子会扑到她怀里俏生生尖叫,她就止不住的笑。
沙华揉乱头发,站在床上伸着脖子发呆,然后披头散发挡住脸的样子吓哭了前来让她起床吃饭的小青。
小青边跑边哭:“坏女人变成鬼了!”
在闻到香味后,沙华吭哧吭哧一个旋转跳跃心花怒放地奔向厨房。
竹子做饭最好吃了,嘿嘿。
她在脑海中构思早餐会是什么。
小香肠和煎蛋用温火油炸,慢慢变得饱满油光发亮。
再加上一片吐司和厚厚的草莓果酱,以及番茄、黄瓜、紫甘蓝、生菜用酸奶搅拌做好的蔬菜沙拉。
当然,这很难吃,但是这时候竹子往往会奖励她吃一小碗牛奶奥利奥冰淇淋。
等她坐到餐桌旁准备开始享受早餐时,就听到旁边传来很小声的抽噎声。
沙华简直脑袋问号。
“你一大早就骂他啦?”
除此之外,她实在想不到小青哭的其他原因。
竹子沉重的捏捏鼻梁,这两天一直在赶画稿,眼镜用的次数实在频繁。这一清早起来,这俩小祖宗就没消停过,小青在她做饭时闯进来抱住她的腿差点被油溅到,在那哭诉沙华装鬼吓他,蹲在她两脚之间不肯走严重阻碍她做饭。
沙华也很无辜,她想事情想得深入了就站在床上不动也不是她的错嘛。
但看到小青一直不肯抬头时,她凑到他脸下仰头看。
“不是吧?真哭了啊?”
“...”
小青哭的更大声了。
最后沙华不得不承诺给他买最新的高达才得到小青抽抽噎噎的傲娇“哼”作为周六早上的休战信号。
今天她们倒是没有出去约会,因为担心小青又开始他的地上撒泼尖叫表演。
这招她们历经了无数次,一开始邻居还以为小青被打都闻讯而来,等看到其实只是小青一个人在地上翻滚时,次数多了之后他们到期盼这熊孩子被打。
但她俩真的感到臊皮,减少了出去约会次数。
于是决定下午带着小青去找小绿玩,毕竟同龄人之间更有话题嘛。
上午十点,竹子在书桌前画画,沙华听着歌仰倒在沙发上看书,小青在地毯上玩小汽车。
一片相安无事,岁月静好。
“哎竹子。”
竹子转头就看见沙华趴在沙发上,一只手谨慎遮挡对着小青的半边脸颊,对她挤眉弄眼无声说话。
今晚要不要来我家?
竹子想到父亲今天说晚上会回来的电话,悄悄对她比了个OK手势。
等解决完午饭去找小绿时,正看到小绿奶奶利索的编着竹篮。
沙华敏锐的注意到小绿奶奶是个盲人,满头银发,说话时微微气喘,明明身体不好,但编织出来的竹篮子却又异常紧固。
“小绿?”
小绿奶奶片刻不停的编织着:“应该去哪里玩了吧,她一个人很无聊的。”
“没有小孩子愿意跟她玩。”
“为什么啊?”
沙华皱眉,小绿很乖,怎么会被孤立。
小绿奶奶停下手里的竹篮,摸索着把窗台上的信递给她。
“这是小绿妈妈寄来的信,你们能帮我看看上面写的是什么吗?”
竹子闻言震惊:“小绿妈妈?她妈妈不是大地震的时候...”
“...寄三千元过来。”
沙华读完了信还给她。
小绿奶奶打开门,扶着墙慢慢走进去。
沙华倚在纱窗边把里面布局看得清楚,小绿家应该过得很拮据。
客厅很小,只放了张桌子和两把椅子,电器就只有电视和冰箱,有两个房间,一个是厕所一个是小绿房间,而纱窗边放了张小折叠床和柜子,布帘子就干脆当门来用,这个小房间就是小绿奶奶住的了。
她小心翼翼的把信放进红皮铁盒子里,托沙华双眼5.0的视力,她看到上面写着古巴糖,这个牌子早在几年前就停产了,它现在的用途是拿来装信。
“小绿爸爸坐牢,小绿妈妈啊就带着小绿弟弟跑了,她不管小绿,只会写信让我寄钱。”小绿奶奶叹气的带上门,又坐回到椅子上继续编织。
在看到小绿一个人对着电话嘀嘀咕咕在半人高的枯草丛中走来走去时,沙华脑海中又想起小绿奶奶苍老又慈祥的声音。
“小绿她啊,很孤单的。”
沙华一把辛酸泪,太惨了这孩子,看把她都逼成了什么样子,居然一个人在过家家。
沙华推了一把小青。
“快去一起过家家。”
“...我不要,我都七岁了。”小青不屑的抱起双臂。
沙华斜眼看他:“那在地上打滚的人是谁,不要逼我录下来等你长大后循环播放。”
小青放下双臂。
没过多久他就沉迷在用沙子做饭当中,以至于让他回家吃饭他都当耳旁风。
“什么?”小青没听清。
“你回家吃饭吗?”竹子又重复一遍。
“哼。”他冷笑一声,像是要把一生的冷都笑出来。
他边把沙子扬过来边配音:“啪!”
被弄了一头沙的竹子闭眼忍住怒火,这熊孩子。
当夜虫鸣起,奏起夏之交响曲,当微风用她纤细的指尖轻轻掠过繁荣,看草随风轻摇。
沙华坐在院子里纳凉。
等把小青匡睡后,竹子才推着脚踏车出来。
“走吧。”
“他半夜不会醒过来吧?”沙华跟在她身侧。
“他没有起夜的习惯,也不会跑出去。”竹子安慰,“而且爸爸晚上会回来,放心吧不会有事。”
等打开别墅门,沙华在黑暗中蹑手蹑脚拉着同样姿势的竹子上楼。
洗完澡,竹子换上沙华的衣服。
沙华的衣服都偏向可爱系,这件浅蓝色短袖也是,前面绣着粉色小熊,对沙华来说宽松的衣服穿在竹子身上就明显稍短。
等看到从浴室出来的竹子,沙华拍着床大笑。
竹子冷冽的长相穿上这衣服很有违和感,有种杀手在即将杀了你时,你发现他裤子掉了,里面竟然穿着海绵宝宝竖着大拇指的内裤时,明明是很紧张的氛围但还是忍不住笑出声的滑稽感。
竹子扑到她身上饶痒痒:“嗯?不满意?笑了。”
沙华从床头扑腾到床尾嬉笑着求饶,双手被竹子单手反剪到头顶,只能一个劲的用脚踢她。
等她发现竹子的进攻停下后,她挣扎的用肩膀擦去笑出的泪水。
她抬头看去。
竹子眼瞳乌黑,及肩短发也漆黑如鸦羽,整个人仿佛是极致的黑与白构成,没有一丝杂色。
她慢慢俯下身,在离沙华还有一厘米时停顿了下,复而轻轻吻上。
轻拢慢捻抹复挑。
沙华忍不住的哼唧。
不知过了多久,台灯的突然晃动惊醒了她们。
彼时沙华的睡裙早已被掀上去,露出雪藕般的柔软玉臂,优美浑圆的修长玉腿,配上细腻柔滑的腰肢,一张俏脸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
“怎么了?”她问。
“好像在动。”
竹子警惕的看着缓慢拍打墙壁的台灯链条。
刚说完两秒,整栋房子前后剧烈摇摆。
地震的瞬间风起云涌,天地混沌,似有一股强劲吸管吸进万物,又忽然间,倏地倾吐一切,像一头疯狂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