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城医院》松惟

14、村里的老枫树 你要送我走

　　第二天夏默偷偷溜出去，刘洋看见了没有拦。

　　一个小孩去报警了，可是小孩却说不清楚为什么报警，后来警察以为听懂了：“哎呦，就是你爸爸给你洗澡啊，这有什么的小朋友我也给我儿子洗澡的，你爸爸摸你是要给你檫沐浴露搓泥啊，所以没有事的。”夏默一瞬间惊恐的抬起头看着说话的警察，但是他好像感觉不是每一个爸爸都会像刘洋一样给他洗澡，他不知道刘洋要干什么但是他很害怕，他着急的向警察叔叔解释。

　　“可是警察叔叔我爸爸还绑了我，不信你看！”可是夏默举起手腕警察发现什么都没有。警察相视一笑都以为小孩根爸爸吵架了在生气呢。然后揉着夏默的头：“走吧叔叔送你回家，记得回家的路吧。”

　　来警察局的路他不知道问了多少人跑了多少地方，才跌跌撞撞的来到这里。后来他突然就想起了他偷偷跑出门时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刘洋，当时刘洋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笑容。，后来他明白了原来那时候的他根本没有办法，甚至后来大了一点他再去警察局，刘洋都会做出一副好爸爸的样子，把他描述成一个叛逆的小孩。

　　妈妈回来了，他跑过去抱着夏眠哭着说这件事情。夏眠皱了皱眉随后就松开了，她并不相信刘洋是那样的人。或许是做了什么让孩子误会了，在刘洋下班回来就问一下好了。

　　夏眠想起刘洋的时候是很开心的，毕竟是刘洋鼓励她换了工作，即便不再是她以前热爱的，也是她以前擅长的。而且这个工作也是刘洋托关系给她找的，本来夏默就是她的孩子，刘洋竟然能视如己出给夏默洗澡，她当然是很开心的。

　　但有一句话说得好，怀疑的种子一旦就会生根发芽。

　　那一年夏眠在刘洋回来的时候问了，得得到答案比她心里的还要好，但是夏默又被刘洋带上撒谎的帽子。

　　后来的那些年夏眠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可是已经晚了，她推开门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不堪入目。刘洋还在兴奋的嘶吼，夏默已经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奄奄一息的任他摆布。那一刻夏眠气红了双眼，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拉开夏默身上的刘洋，一巴掌就甩在他的脸上。

　　夏眠忍痛抱着夏默，烫人的眼泪掉在夏默的脸上，夏默感受到了缓缓睁了眼：“妈妈”极其细小的声音喊着夏眠，夏眠心里那一点芥蒂就没有了。这个时候就在全心全意的安慰着夏默，然后抱着11岁的夏默跑下七楼，打车去了医院。

　　而刘洋在夏眠进来的时候就知道了，在夏眠把夏默抱走的时候，身上盖着衣服抽着烟笑着。

　　后来她们就闹着要离婚，但是刘洋不同意，他对于侵犯夏默有点都没有否认辩解，他就是笑着说如果离婚把夏默给他就好他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房子存款都给夏眠。

　　夏眠想都没有想就拒绝了：“你对感情不忠，竟然还对我的孩子做出这种天理不容的事情，你有什么资格带走他！我没有告你已经很不错了，你说的那些话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你，那你的东西我都觉得恶心。”

　　“告我？哈哈哈”刘洋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一样凑近夏眠：“你忘了，那些人你报警他们都抓不了我，谁会相信你的话啊。”他戳着夏眠的心头：“别忘了你可是个精神病啊，万一你的孩子是被别人搞的呢，哈哈哈家里面没有监控，除了你我还有那个小夏默还有谁知道呢！”

　　听到自己有精神病夏眠一把扫下桌子上的东西大叫：“不是的不是精神病，只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只是强迫症而已，你为什么药和他们说我是精神病。”在夏眠被夏庄控制后得上了这些病，她第一次遇到刘洋也是在医院里面。

　　本来不算是什么大事可惜夏眠在警察面前不停放大，才导致了现在离不了婚的状况。

　　夏眠回到在外面租的出租屋里，看见在厨房里面做饭的夏默，夏默听到开门的声音，转身扯出一个笑容：“妈你回来了啊，饭快做好了。”

　　他没有问夏眠去和刘洋协商的结果，因为看夏眠那模样就能猜出来，没有成。

　　在饭桌上，两个人沉默的吃着饭。半晌夏眠开口：“刘洋还是没有同意，你是不是快开学了。”

　　夏默点点头，一点点扒着饭：“还有五天……”

　　夏眠看着夏默惨白的小脸，心疼的不行，这件事会给她的孩子带来多大的伤害，会有一辈子的心理阴影吧，以后如果有人知道了她的崽崽又该怎么承受他们的流言蜚语。

　　夏眠不停的给夏默夹菜，还带着淡淡的哭腔：“多吃点，多吃点，多吃点啊，你怎么……你怎么会吃的那么少啊，崽崽。”

　　可夹到夏默碗里面的菜并没有吃掉多少，他吃不下这几天他瘦了很多。他这几天做梦都是刘洋侵犯他时的样子，每次都好不容易睡着又惊恐的醒来。

　　饭后夏默被夏眠推回了房间，夏眠留在客厅收拾，可是压抑的哭声还是透过质量不好并不隔音的门传了过来。夏默仿佛看到了夏眠趴着桌子上明明难受的哭到浑身发抖，却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的夏眠。

　　夏眠难过，难过于她的孩子被侵犯，还是被她的丈夫侵犯；也难过她的丈夫是一个人渣，难过她这一生就没有遇到过良人。可是这时候她还是为她的孩子所难过的。

　　随着时间的流逝，五年过去了。

　　刘洋和夏眠还是没有离婚，而且刘洋还会有事没事就来学校看他，然后一些关于他被后爸侵犯的八卦就流出了。他以为过了小学，身边换了一批新的人，没有人知道他的事情了，可是初中高中那个恶魔又到了他的学校，那些流言蜚语不能杀人但逼疯了一个又一个的人。

　　这些年折磨早就让夏眠变了，她最开始还发脾气摔房子里面的东西，然后到指着夏默的鼻子骂“你为什么要长的那么好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刘洋不是好人，你是不是就是不让我好过。”本来那段时间夏眠反反复复就这么几句话，夏默也会一遍又一遍的解释，然后清醒了又抱着夏默哭着道歉。但是后来夏眠彻底变了，她说：“我就不该生下你，你个丧门星！”“都是你勾引刘洋，要不然他干嘛上你！”然后打他，不再会道歉了。

　　温柔善良妈妈一点点消失了，现在转而取代是一个暴躁暴力成了一个像夏庄一样的人。

　　16岁那一年他们终于离婚了，或者说是因为刘洋死了，夏眠终于不再提离婚了。因为刘洋死的时候他们还没有离婚，而刘洋父母早就在刘洋小时候就去世了，所以所有财产都归夏眠母子俩。刘洋的死亡对于夏眠来说，一下子没有了说了要恨一辈子的人。夏眠第二天就不见了，她没有带走多少钱。

　　在要18岁高考的那一年，夏默来到了这里。他在来这里之前最后一次回去看望了外公外婆，也是最后一次看见了好久不见的夏眠。他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夏眠了，没想到还能再见到而且还是告诉塔把他送往精神病院的时候。

　　“我记得最后一次看见我妈是在老枫树下，她回去了，去看了外公外婆。她头带着鲜花穿着裙子一阵风吹过，吹起她的裙子好像以前的那个她回来了，可是风会停的，没有风。我感觉她瘦了很多很多，她明明化了妆可是还是遮不住她蜡黄的脸色。她就那样站在我面前平静的告诉我，她要把我送进这里，还有几个月要我做好准备。”

　　夏默笑的一些苦涩好像是问秋致一样：“你说她是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