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城医院》松惟

12、新爸爸 不喜欢

　　快过年了，腊月二十八的那一天，外婆在门口转来转去：“你说闺女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她不会回来别等了。”外公又在抽烟，外婆白了他一眼：“叫你少抽点烟，你不要你身体了，而且我们这里还有一个默小子呢，尽让他吸二手烟。”

　　其实外婆知道夏眠过年不会回来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母女连心吧。但还是希望有奇迹，让夏眠喊着爸妈出现在家门口。

　　小夏默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门口，没有说话，但外婆给他提进屋子里。

　　“你们爷俩我出去你们也出去，冷不死你们。”外婆拍着小夏默身上的雪，完了又给外公拍一拍，外公也给外婆拍了拍。

　　除夕晚上，小夏默吃着外公外婆一起下厨做的饭菜，开心极了一张小嘴被塞的满满的，也把自己吃的一脸的油渍，外婆笑的合不拢嘴给他不停的擦嘴，外公砸吧着酒，嫌弃的看着跟只小猪崽一样的小夏默：“啧，好像我们后院养的猪。”

　　嘴里面正啃个鸡腿的小夏默愣了一下，疑惑？不管！接着吃。

　　外婆看着小夏默的表情跟乐呵了：“你这老头子懂什么，默小子吃的这么开心是肯定我们的手艺呢。”

　　小夏默突然夹了一大块肉给外婆，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外婆慈爱的看着夏默咬了一口肉，小夏默又给外公夹了一块肉，故技重施的看着外公。

　　“服了真的拿你没办法。”外公笑着吃了肉。

　　一个除夕夜就在这样的欢声笑语中度过。

　　小夏默生日就在过年的这段时间，再过半年小夏默就要去读小学了，他或许会被妈妈带去城里的小学吧，但是如果妈妈没有回来他就不用去城里读小学，他就会在村里面读书。

　　可是夏眠在下半年的八月份回来了，……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小夏默看着她身边的男人好像明白了。

　　夏眠开心的向在外公外婆说：“爸妈崽崽我回来了，这位是刘洋，去年认识的，我们已经领证了。”她拉过刘洋介绍，然后小心翼翼的看着外公外婆的表情。外公听闻一愣随后黑了脸，而外婆只是有些无聊，然后热情的招待刘洋。

　　她看着二老这样的状态松了口气，没有完全反对，她又看向小夏默，小夏默老实的朝着那个男的喊：“叔叔好”夏眠快速的看了一眼刘洋，然后开口：“刘洋别生气啊，夏默还小。”

　　刘洋摇摇头表示理解：“没事，都说了孩子还小嘛，没关系的慢慢来就好。”刘洋的目光好像很慈爱的样子，可是好像不是的，和外公外婆妈妈的眼神完全不一样。

　　然后夏眠开心了的拉着外公外婆在他们的身上比划着她给二老买的衣服，而小夏默一直看着那个男的走到那个人身边：“你为什么要和我明妈妈在一起？”一句带着质问的话脱口而出，他的直觉告诉他面前这个男的不是好人，会害了妈妈。是不是只要自己表示非常不喜欢这个人，妈妈就会为了他不要这个男的。

　　一瞬间夏眠脸色不好看了，转过身双手拉着小夏默：“崽崽你怎么回事，你怎么能这么和爸爸说话。”夏眠的语气仍旧温温柔柔，只是这下带了气。

　　“我不喜欢他，他不是好人，我也没有爸爸。”此话一出全场死寂，全部被小夏默的话震惊到了，首先反应过来的是夏眠她连忙推开小夏默，气的声音都拔高了好几个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就知道你在乡下会学成这样！我为了给一个完整的家我容易吗我。”

　　夏眠被小夏默的话刺激的思绪混乱语无伦次的，刘洋见状连忙把夏眠抱在怀里安抚着。

　　而一旁的小夏默被夏眠这么一说眼泪都出来了，他不懂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外婆手忙脚乱的安慰着，外公也站在小夏默的身边，只是听了小夏默刚刚说的话深深的看了这个不到一年就把她闺女哄着结婚的人一眼，比较小孩子是非常有灵性的。

　　只不过最令二老伤心的是夏眠口中那些让人寒心的话语，那一刻真的让他们觉得面前这个女儿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

　　在刘洋的安抚下夏眠很快就平静下来了：“没事的夏眠，因为是你的孩子，我不会介意，而且孩子也很小，他现在跟我不熟没事的，我们在这里呆一段时间熟了我们再去城里上学。”

　　他说的话和小夏默说的话牛马不相及，但句句都有意思。

　　慢慢停止哭泣的夏眠抬头看着这张温文尔雅的脸庞微有点痴迷笑着点点头。

　　刘洋看着她这样很满意的笑了，揉了揉夏眠的头，然后看着小夏默：“没事的，小夏默。”又蹲到小夏默的身边，夏默忍不住往后退了退可一抬头就看见了夏眠带着责备的目光，小夏默不动了就这样低着头听着。刘洋温柔又无奈的话：“妈妈是为了你好，我们要有礼貌要懂事，不可以乱说话，而妈妈和叔叔很累的，好不容易休假回来接小夏默去城里面上学，所以啊小夏默刚刚真的很伤妈妈和叔叔的心，但是叔叔和妈妈结婚了，叔叔就代替妈妈原谅你吧。”

　　说完之后看着一旁的夏眠好像在征求她的意见，夏眠笑着点点头觉得刘洋真好真了解她还尊重她。

　　然后刘洋说“你刚刚那么说叔叔，叔叔也原谅你了，看叔叔给你带的小礼物。”他从口袋里面拿出一只毛毡小绵羊在小夏默面前摇“喜不喜欢，叔叔特意买的，像不像你们村里面的小羊。”

　　小夏默不敢伸手去拿，就只是坐在一动不动的低着头。直到刘洋把小绵羊放到他手上，还顺手捏了捏他的手，小夏默才猛然抽出手，一脸惊恐的看着刘洋。外婆有就不管小夏默喜不喜欢被抱了她马上紧紧抱着小孩，跟只护犊子的老母鸡一样。在外婆的怀里面小夏默双手抓着外婆的衣服不肯撒手。

　　夏眠连忙打着圆场：“你看看你这小孩又这么大惊小怪的。”

　　却没有想到外婆冷哼一声：“我们这里可没有这种品种的羊。”

　　刘洋听见这么说眼神一点求救的看向夏眠，夏眠心领神会的开口：“妈，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嘛，而且你看多好看啊，还是刘洋精心挑了好几家店才找到的呢。”

　　终于在一旁抽烟的外公出声了：“行了，夏眠你带着你的人去房间休息吧，老婆子你带着默小子回房间，我去做饭，有什么事吃完饭在说也不迟在这里干耗着。”

　　外婆抱着小夏默回到房间轻轻拍着他的背，嘴里面哼着童谣。听到熟悉的童谣他睁开眼看见已经回到了自己房间，一下子泪水决堤打湿了外婆的衣襟。

　　“外婆呜呜外婆。”小小的人儿只想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哪里知道自己保护人的方式适不适合。小夏默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好好乖乖默小子外婆的乖乖夏小默，外婆相信你，外婆也觉得那个人不像好人，唉你妈妈的眼光真的不好啊，外婆去跟你妈妈说，我们就在村里面上小学好不好。”

　　“好”夏默不想看见刘洋但他不知道自己想不想见夏眠，可是一想到要看见妈妈就要看见刘洋，就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