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城医院》松惟

10、妈妈回来了 要上学了吗

　　外公脚步一顿转过身，外婆早就到外面去接夏眠了，对夏眠是夏默的妈妈。小夏默也跟着跑出去站在一边，看着这个外婆照片上的妈妈，还有外婆口中的爸爸。外公走到小夏默身边：“走带你去看看爸爸妈妈。”

　　夏眠拥抱完，一眼就看见了小夏默，早在看见小夏默的那一刻她就泣不成声：“我…我的崽崽……我是我是……妈妈啊。”

　　小夏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个他名义上的妈妈，所以在被夏眠抱住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反应，看着夏眠哭的那么惨：“妈妈”

　　在听到“妈妈”那一刻夏眠彻底绷不住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对呜呜呜不起呜呜呜呜崽崽，妈妈，对不起你……”

　　小夏默不知道妈妈为什么要道歉，妈妈又没有做错什么，而且他又不是一个人，他外公外婆在一起挺开心的。

　　他虽然疑惑但他不说，抬头就看见了，他的爸爸站在一边也红着眼眶，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小夏默看着这样的爸爸感觉好像有点怪怪的，低着头不敢看了。

　　夏眠刚想抱起小夏默，他挣扎开跑到一边。夏眠不知道为什么就只能转头看向外公外婆。外婆急忙解释：“没有，默小子不喜欢让人抱着。”

　　“可是刚刚，他。”夏眠知道很难过她知道她缺席的五年，她根本不知道她的孩子过的好不好，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她刚刚还做了小夏默不喜欢的事情，夏默会不会讨厌她。夏眠有些紧张的看着小夏默。

　　对上妈妈的眼睛，小夏默只是摇了摇头：“没关系的。”

　　“好了好了我们先进屋。”外婆招呼大家一起进去。

　　当大家放好东西，一齐坐到饭桌上，夏眠看着一桌子她和夏庄喜欢吃的菜眼泪又差点掉出来，旁边的夏庄轻轻安抚着她。

　　在饭桌上味道最为鲜美的就是那道鸡汤，承载着二老那些年的等待，此时都融入了进去。

　　后面外婆就催促他们去睡觉：“累了一天吧，快去休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聊。”

　　等大家都去睡了，外婆一个人对着高高升起的月亮拜了又拜，口中喃喃：“谢谢月神娘娘，连我未说出口的心愿都实现了。”

　　外婆祭拜的地方离小夏默的房间不远加上小孩听力好，小夏默就扒着窗户往外看，看见了拜月亮的外婆也听到了外婆的话，心想愿望是不是不说出来才又用，那我以后也不说出来。

　　第二天上午，夏眠笑眯眯的看着小夏默：“崽崽，你穿上妈妈送的这件衣服就是好看，都长这么大了，真好啊我之前买的时候就怕不合适，怕大了怕小了，没想到买回来刚刚好。”

　　夏庄也靠在门口：“五年这孩子都长这么大了。”语气里面也有着感叹惋惜，然后话题一转：“你别忘了，我们回来干嘛的。”

　　“你干嘛！我爸妈还在里面，你还当着孩子的面说！”夏眠急的站起来出声制止，她拉着小夏默就往外面走，又回头对夏庄说：“我带他出去玩一下，有什么事回来再说。”

　　拉着小夏默的手又软又热，和外公外婆的手完全不一样，但是又和被外公外婆牵着一样舍不得，抽开手：”妈妈我们去哪？”

　　夏眠轻松的说：“去哪，去哪都可以，不如你带我去你经常去玩的地方吧！”夏眠好像是非常感兴趣一样。

　　小夏默指着路，一路上有不少大叔大妈和不少小孩，他在听到：“你们看牵着夏默的那个人就是他的妈妈吧，好漂亮啊！”

　　“好漂亮如果我长大之后也能有他妈妈一样好看就好了。”

　　听到这些话他很开心，因为以前总有人会说他没有妈妈，还有小孩子骂他有娘生没娘养，他最开始没有听懂什么意思，但那个小孩妈他的时候，正好碰到有人经过，听到了。直接给那小孩的妈妈叫过来了，当着小夏默的面就给那小孩打了一顿，后面还拿了东西到他家里赔礼道歉，当时外婆只是在一旁垂着头红了眼眶，外公也只是叹着气摇摇头：“没关系。”

　　他才知道这句话是对全天下小孩最恶毒的话没有之一。

　　这一回他妈妈回来了，他带着他妈妈在村子转了一圈才缓缓到地方。夏眠从小在这里长大，怎么会感受不到夏默带着她绕圈子呢，只是在听到那些人一句一句“他真的有妈妈诶！”“那是夏默他五年都没有见过的妈妈吗？”她才明白为什么。

　　她很难过可是她没有资格让夏默原谅自己。

　　小夏默带着她来到了一颗百年枫树树下，中秋的风唰唰吹过枫树，枫叶如雨纷纷一样的落下，落在他们母子的头顶肩膀。

　　夏眠抬头看着落下的枫叶伸出手一片枫叶就落到了手上：“我小时候也最喜欢来这里玩了。”她的目光看到了挂着的保护标识：“没想到这颗老枫树也被保护起来了，真好。”

　　小夏默被夏眠拉着一起坐在枫叶上：“妈妈，这颗枫树可真老。”

　　“对啊，这颗枫树可是有几百岁了，连我的爷爷奶奶都是在这颗枫树下长大的。”夏眠看着面前的孩子眼神温柔又怀念。

　　小夏默这一下可有话说你：“那妈妈我听外公说，这颗树有一个妖精是不是！”

　　夏眠想了想还是那般温柔的说着：“我那时候的老人家跟我说，这颗枫树里面有一个妖精，那妖精不是枫树成精而是一只黄鼠狼。”

　　“啊？为什么是黄鼠狼啊？为什么不是树神？”小夏默震惊的一直问，夏眠看着笑了跟以前小时候的她一模一样。“那是因为，黄鼠狼是死在这颗枫树底下，但是这颗枫树慈悲，让黄鼠狼成了精，和这颗枫树气运生命相连，所以啊这颗枫树是非常有灵性的，而且他还有一个小妖精保护他呢。”

　　小夏默惊的眼睛溜圆手舞足蹈的描述：“妈妈你说给这颗枫树挂牌子的人是不是就是那个小妖精啊。”

　　一下夏眠没有反应过来，看了一眼牌子：“那应该是吧，他也在人类世界用人类的发生保护它。”

　　这下小夏默彻底听不懂了，本来之前妈妈讲话的时候就有听不懂的字听不懂的意思。小夏默无助的挠了挠后脑勺。

　　看着小夏默的模样，夏眠瞬间意识到一件事，就是小夏默要上学了。

　　她拉过小夏默：“崽崽，愿不愿意去上学啊？”她很善解人意的询问着小夏默。

　　听到这个问题小夏默眼珠子溜溜的转同时皱着眉想了又想：“可是村里面的老师姐姐说要六岁才可以上学我才五岁”

　　夏眠笑了：“没关系只要你想上，我们就先去城里上幼儿园。”

　　小夏默听到了，一个劲的摇头：“不要，我不要去上幼儿园，我不想离开外公外婆。”可是去城里就可以一直跟爸爸妈妈在一起了，但是他更舍不得外公外婆。

　　回了家妈妈和外公外婆说了她的想法，外公外婆纠结了一下马上就同意了：“我觉得这个挺可以啊。”

　　夏眠无奈的叹了口气：“唉可惜我们的默小子不同意啊，总想陪在外公外婆身边呢。”夏眠偷偷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