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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尸毒攻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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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柳灰也不再搭理喇叭张,伸手在衣兜里一掏,掏出一张稳魄符。
又咬破手指在符纸上寥寥改了几笔,几步上前贴在了江远兮的额头上。
皆空阿门松开手,不停挣扎的江远兮终于消停了,直直的站在原地。
顾漫漫是属于那种身子向前飞,脑子后面追的选手,迟来的后怕感蔓延至心头,她一步一挪窝地蹭到了白柳灰近前:
“他这样还有救吗?是不是得需要糯米啊?”
白柳灰仔仔细细检查了江远兮的眼睛,双臂,脉搏,临了摇了摇头:
“尸毒攻心,光用糯米是不够的,想要化解尸毒,除了需要用糯米,莲心,蛇胆用药外,还需要一个药引子。”
顾漫漫立刻条件反射般捂住自己的胸口,用不可置信的语气道:
“药引子?不会是心头血吧?”
皆空站在一旁,不紧不慢的道了声佛号:
“阿弥陀佛,是僵尸牙粉。”
顾漫漫 “咕嘟”一下咽了口唾沫:
“去哪找僵尸牙粉啊?首先,我们不知道伤了江远兮的那鬼道士在哪,而且现在是法治社会,也没有别的僵尸,”
顾漫漫突然一指着江远兮:
“江远兮他自己的行不行——哎呀!白部你弹我干嘛?”
白柳灰抬手就是一个脑瓜崩,看着顾漫漫龇牙咧嘴的模样没好气的说道:
“等他彻底变成僵尸的时候,他的牙粉就有用了,可惜,那它也只能用来拯救下一个中了尸毒的人。”
顾漫漫抑扬顿挫的啊了一声:
“啊~那怎么办啊?难道就只能看着江远兮死了么?”
顿了顿,又补充道:
“救江远兮出来的人也是,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怎么就不能想着给带一包牙粉出来呢。”
阿门:
“生魂是带不出任何实物的,那几位能在阴阳路上另开生门,并让江远兮带着记忆寻到这里,说明他们真是有几分道行的……阿门。”
阿门的声音本就轻,冷不丁的一出来,吓的顾漫漫一个激灵:
“我刚刚就想问了,到底什么是阴阳路啊,同黄泉路不一样吗?”
“自然不一样,”白柳灰说:“黄泉路是生灵死后通关阴曹地府的必经之路,而且只有魂魄能走,属于正经八百的官道。
而阴阳路,除了活人不能走,魂魄,走尸,乃至于妖邪都可行走其中,属于——”
顾漫漫现学现卖:
“属于暗中偷渡的黑路(dao)!”
白柳灰继续补充:
“差不多吧,一般不想入轮回的孤魂野鬼,就会拼用尽道行来打通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阴阳路。
在其中匿个一时片刻,来躲避鬼差的追捕,或者,就直接就躲在新阳路里干自己的事,过自己的日子。”
顾漫漫吃了一惊:
“这么嚣张,阎王爷都不管管的吗?”
白柳灰:“怎么管?”
顾漫漫一脸的正气填膺:
“多派点阴差鬼吏,清理黑路(dao),扫邪除恶呗!”
白柳灰用看傻子的眼光看着顾漫漫:
“说的轻巧,你当是个鬼就有本事开阴阳路的呢?都得是有道行,且还得同时懂得这其中门道的,比如……”
顾漫漫:“比如什么?”
皆空插口:“比如,我们这种人。”
顾漫漫还是不解:“我们这种?什么?”
阿门接口:“我们这种身有道行,能捉鬼降妖的人。”
“你的意思是——”
说着,顾漫漫双目蓦然睁大:
“对啊,那鬼道士不就是……我们这样的人……”
后面的话,顾漫漫越说越低,似是不能接受般,若是真这样,那鬼道士的一生,捉鬼,捉妖,捉僵尸,可是最后他自己也变成了邪物,该是怎样的讽刺啊?
白柳灰出声打断:“行了,先救江远兮要紧。”
顾漫漫:
“怎么救?你都说了,阴阳路活人进不去,生魂就算进去,也带不出来牙粉。”
白柳灰视线重新落在江远兮身上:
“我们忽略了一个问题,江远兮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顾漫漫张口就答:
“僵尸抓的啊,那鬼道士!”
白柳灰嗤笑出声:
“根据你所说,江远兮是在入阴阳路之前就被抓伤了的,而且,被抓伤的人在本能上会对抓伤自己的僵尸有害怕心理,所以不会是那鬼道士抓伤江远兮的。”
顾漫漫倒吸了一口气:
“白部的意思是,还有其他的僵尸?”
白柳灰:
“那僵尸应该就在江远兮家附近,距离江远兮受害已经过了三天,顾漫漫,你快用内网查查,这几天有没有类似伤人的事件,顺便把江远兮的家庭住址发给我。”
一听事情有转机,顾漫漫就像打了鸡血般:
“是!”
白柳灰用公事公办的语气继续吩咐:
“皆空,阿门,你们先带江远兮上车,我们这就出发去柳县,喇叭张!”
闻言,喇叭张后背猛然一僵,陪笑道:
“我,我就不去了吧,咱家店里不能没有人,生,生意重要啊!”
白柳灰快言快语:
“你去我堂口烧香,去请我家老碑王,告诉他让他今天晚上务必到柳县一趟,以备我不时之需,对了,切记要嘱咐他少喝点酒!”
喇叭张一脸苦色:
“不是,你这不是为难我呢么,你家老碑王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位祖宗,礼数有一点不周全,或者酒菜有一点不到位,那都请不上来,要是不让他喝酒,不知道得发多大脾气呢!”
安排好大概章程,白柳灰语气也难得软了几分:
“所以才让你好好哄哄他么!对了,还有——”
白柳灰示意喇叭张靠近,近身帖耳道:
“一会你上香的时候,让那几位经常陪我出差的柳家这次就不必去了。”
喇叭张侧过头摆着嘴型:“为什么?”
白柳灰先是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四周,才小心翼翼地同样摆着嘴形:
“他们在,我不好弄蛇胆。”
喇叭张蹬白柳灰一眼:
“你怎么不自己去说?”
白柳灰后退一步,稳了稳自己虚弱的身子,恢复了声音大小:
“我上香?我怕我一上香,今个就出不去了,最近有些惯着他们,动不动就爱上我的身,我这用枸杞强撑起来的精气神,全给带走了。
你等我回来的,看我不好好收拾收拾他们,哦,对了!”
白柳灰却是话语一转:
“听说你今天相亲——”
喇叭张顿时心头一暖,暗道白柳灰真是好心,临了还不忘关怀自己!
算了,毕竟人家还有正事呢,自己也不好矫情,遂连忙故作轻松的道:
“不用安慰我,我都想开了,错过我是她的损失,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早晚有一天,我会脱单的!”
白柳灰一顿,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哈哈道:
“……你,你想开就好,呃,嗯,那个……你打包回来的菜带给我们路上吃呗,累一天了,还没吃饭呢。”
喇叭张心头的暖意瞬间一寒:“……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