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身份暴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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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
察觉到长孙棱枍许久未动，凌肖走到他身旁拉了拉他的衣袖，抬起脑袋，眨着眼睛不解地望向他，问道：“我们还不进去吗？”
长孙棱枍被他拉回神，露出一个勉强的笑，语气似有咬牙切齿的意味：“进啊，怎么不进。”正好让他听听这个说书人能编出什么花来。
这几日一直在山上当山顶洞人，竟不知外界谣言满天飞！
长孙棱枍带着肖肖在听座的第一排坐下，冷下一张脸看说书人。后者原先还在唾沫横飞地说着，骤然注意到一道灼热的死亡视线久久不散，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忍不住转头问道：“小公子，我们是有仇吗？”
长孙棱枍心说：“不止是有仇，这仇还不小。”但他面上并未显露太多的情绪，沉着一张脸，从肖肖手里接过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不紧不慢道：“没有。”
“那你为何一直看着我？”
长孙棱枍阴阳怪气地说道：“我看你口才了得，故事有趣，只是在这镇上说书着实有些委屈你了。不若你去京城一试，最好能进那皇宫，念给当朝太子和皇上听，再让御史大夫参上一本。”
说书人：“......”
原先还不确定自己和眼前之人是否有仇，如今听到这句胡便确定了——对方是真的和他有仇，语气也十分不和善，眼下怕是来寻仇的。若对方是南凌太子的人还好，如今南凌太子忙着东躲西藏，也无暇顾及他这个说书的；若对方是北凌太子的人，他的小命今日恐怕要交代于此。
他擦了擦额间的冷汗，小心翼翼问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公子是谁的人？”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说的书！”
“嘭——”
长孙棱枍用了十足的力道放下茶杯，看向他，质问道：“你可是见过两人在荟萃坊一醉春风？”
说书人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赶忙老老实实答道：“不曾。”
“那你如何确定他们二人的身份？”那夜在荟萃坊的人分明是他和宋敛，怎会是南凌太子和北凌太子，就算他的身份有人认出来，跟他睡的人也不是北凌太子，而是他的同桌宋敛——等等，不对！
长孙棱枍的表情骤然变得凝重，握着茶杯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瞧见长孙棱枍的表情骤变，说书人吓的屏住了呼吸，默默低下头不敢说话。
约莫过了两息，便听对方又问道：“此事你是从何处听来的？”
生怕自己小命没了，说书人不敢隐瞒，急忙道：“是京城！京城的说书人皆在谈论此事，在下知晓此事也是前日京中的亲戚回家告知，绝非自己杜撰！”
“你要是敢骗我，我还会回来找你。”长孙棱枍起身，带着肖肖离开了茶楼。
肖肖边走边问道：“兄长，我们要去哪儿？”
“找人。”长孙棱枍面无表情说道，出了茶楼，目光就开始搜寻宋敛的身影。明明方才人还跟在自己不远处，眼下倒是不见人了。
长孙棱枍从没想过宋敛会是北凌太子，毕竟相遇时对方便道自己穿成了书中的小人物，在大户人家做事，且身负一些武功，瞧着就比他这个手无寸铁的身份好多了——但宋敛骗了他。宋敛根本不是什么小人物，而是当朝太子。
想起在荟萃坊那荒唐的一夜，长孙棱枍就感到一阵头疼，他如今还是亡国的南凌太子，张龟孙一行人犯不着害他。如果是宋敛......两人当了也有一年半的同桌，就算真的是死对头，但也不能说没有一丁点儿感情，宋敛应该也不会害他。
倏地，脑海中骤然浮现出一个侍女的影子，长孙棱枍的思绪停顿了下，不由得猜测：难道就因为白日里不见秦王就被他恼羞成怒下令抓进青楼？不进抓他进青楼，还要给他下那月圆之夜必须圆房的药？
理清前因后果，长孙棱枍顿感无语，估计流言蜚语也是那个素未谋面的秦王传的。
想罢，他沉重的脚步轻了几分。
一旁的肖肖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好了点，才敢继续牵他的手。
在茶楼得知宋敛身份的那刻，长孙棱枍本想立马去见他的，但思索过后，又放慢了脚步，想着能不能带肖肖偷偷上山。
此时的宋敛并不知晓自己的身份已然暴露，不久前长孙棱枍就带着肖肖去了别处，他也寻不到人，索性在街边的糖人摊买了两个糖人。不知是不是赶巧，摊主做好糖人递给他后，转头正好瞧见长孙棱枍和肖肖，当即拿着糖人朝二人走去。
宋敛把一个糖人往肖肖手里塞，另一个给长孙棱枍。
“我......”长孙棱枍看着递过来的糖人，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看他一副犹豫的样子，宋敛替他做了决定，把糖人塞进他的手里，道：“此行下山，你们二人滴水未进，不饿吗？”
不等长孙棱枍开口，肖肖就道：“饿！但是我和兄长去茶楼里喝了茶，现在不怎么饿了。”
“你们去喝茶了？”宋敛失笑，“茶能喝饱吗？”
肖肖舔了舔糖人，小声道：“喝多就习惯了，茶楼的茶好喝。”
言罢，他又高兴道：“茶楼还有老先生，他会讲故事！”
长孙棱枍一言不发，沉默地看着手里的糖人，听着两人交谈，闻言就想拦下肖肖，但手还未抬起来，又消了念头——就算今日不知晓，日后也会知晓的。
他迟早会知道宋敛的真实身份。
只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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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敛问道：“今日他讲了什么有趣的故事？”
肖肖看了一眼自家兄长，见他没有阻拦，便道：“他说，前些日子前朝太子和当今太子在荟萃坊一度春风，闹的整个京城人皆知晓了。”
宋敛脸上的笑一顿，虽是问着肖肖，却是看向了长孙棱枍，“他真的说了这些？”
见肖肖不答，他便知了答案，露出一个没有感情的淡笑，陈述道：“你都知道了。”
长孙棱枍气的手都在抖，“如果我今天没有去茶楼，没有听到说书人说的，你是不是要瞒我一辈子，北、凌、太、子。”
“我并没有打算瞒你。”宋敛道，“只是......有些隐患我还没有除去，你太早知道我的身份，只会从一个深渊踏入另一个深渊。棱枍，我不能让你受伤。”
长孙棱枍闭上眼睛，怒而发笑：“可你的欺骗就让我受伤了！”
“我是多么信任你，在穿越那晚就跟着你走；我也是多么高兴，不是我自己一个人来到陌生的世界，我还有认识的人，我不是一个人......”长孙棱枍睁开眼睛看着他，眼睛又酸又涩，很快就模糊了双眼，“宋敛，你不告诉我，是不是为了能够更好地杀我？我人确实不聪明，也没什么很大的见识，但相处的这些年，我难道害过你吗？！”
“你非要置我于死地，让我稀里糊涂地死吗......”
长孙棱枍的眼泪很快就止不住落了下来。
他在见到宋敛之前，明明已经说服自己放平了心态，明明自己已经不打算追究这件事了，可他在见到宋敛的第一面，他的心理防线还是崩溃了。
他们是同桌啊，他们认识了一年半，明明比书中的其他人认识的人还要长，还有久......
为什么他们在书外站在对立面，在书内也站在对立面？
他长孙棱枍这辈子就该和宋敛作对？不死不休？
想罢，穿越这些日子憋的委屈一股脑涌了出来，长孙棱枍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用袖子擦泪水怎么也擦不完，最后还弄湿了一块地方，瞧着分外明显。
倏地，一块袖子递到他的面前，袖子的主人在他面前遵下，道：“用这个擦。”
“我不用！”长孙棱枍甩开他的手。
宋敛的手被他推开，无奈叹了口气。
随即，他唤来青澜，让他帮忙照看好肖肖，将长孙棱枍拦腰抱起，往一旁无人的小巷走去。
肖肖见状，就想跟上去。
青澜急忙拦下他，生硬地转移话题，“你饿不饿？要不要去吃面？”
肖肖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说道：“我要去救兄长。”
“你想吃面？我们走吧。”青澜也不管自己听到了什么，拉着肖肖往不远处的面摊走去。
肖肖：“......”
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要吃面？
这个哥哥的侍卫是傻子吗？
肖肖不情不愿跟着他去面摊，等在面摊坐下时，两人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巷口。
不多时，一碗比他脸还大的面端到了面前，面里加了各种配菜，看着比他们在山上煮的白粥好吃多了。
于是他暂时忘记了自己兄长被人抱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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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里，宋敛刚把人放下，下一刻就感受到一阵拳风袭来，他下意识躲开，却在拳头即将碰上的时候又把头挪回了原位。
长孙棱枍看他这副躲又不躲样子，倏地停住了手，偏开脸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我是南凌太子，你现在应该是杀我，而不是把我带到这个没有人的地方来。”
蓦地，他又冷笑了声：“这地方没人，也正好适合你杀人埋尸。”
宋敛闻言，闲适的表情消失，用手摆正他的下巴，直直望进他那双眼睛，“长孙棱枍，你就这么想死吗？”
长孙棱枍不甘示弱地和他对视，讽刺道：“难道想让我死的不是你吗？”
宋敛笑了声，凑近他，在他的耳畔说：“长孙棱枍，在你穿越的第二天，我就告诉你。谁都有可能杀你，除了北凌太子，除了我。”
“我是来救你，不是来杀你。”
“你要是觉得我救你的行动不够明显，我可以做给你看。”
“前提是，你要允许我喜欢你。”
言罢，不管不顾吻上长孙棱枍，把人困在这一隅天地中，感受他汹涌的思念和爱意。
不知吻了多久，久到长孙棱枍出现了幻觉。
——那是一颗滚烫的眼泪，砸在他的脸上，激起他浑身战栗。
宋敛似梦似幻的嗓音传来，听的很不真切。
“你到底......忘记了多少。”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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