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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盲人 她随手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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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随手套了一件外衣,抓起钥匙就出门,丑鬼也趁势跳上了她的肩——毕竟鬼也是有好奇心的。
在摁电梯的时候,她的手在不自觉地发抖,低头看自己的脚上的袜子,也套错了,一只白色的,一只红白条纹的。这个点大概是拦不到出租车了,她骑上了自己的自行车,打算直接骑去。那个地方离她家不远,因为那是她和楠木多年分手之后再次见面的地方。这也是为什么当她听见诺拉说出地名的时候,她愣了一下。
“你说,诺拉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语气中是不是带着恨意啊。”她一边努力蹬车,一边问趴在自己肩上的丑鬼。
“会吗?”它歪了歪头,让它脸部的线条看起来更不流畅了,“我只觉得她听起来很不快乐就是了。”
“你这不是废话吗?你男朋友死了会高兴吗?”
“是一种在此之外的不快乐,说不好。”
他们一边争吵着,很快就到了那个公园。公园的大门口停了三四辆警车,发出蓝红色的光。事情发生的地方是公园最里面的树林。她走上前去的时候,树林外面已经拉起了警戒线,站满了警察。她站在外围,拼命点起脚尖寻找诺拉的身影。
好不容易在人群中找到诺拉后,她惊讶地发现诺拉看上去那么瘦小。
“楠木呢?”
“刚被送走。”诺拉似乎看起来已经精疲力竭了,脸上的泪痕仍然清晰可见,“他们还在里面做一些检查吧。刚刚打了电话给他妈妈。”
她很努力地搂着诺拉,想要做出一副坚强的样子,但是在这个时候,她也迫切地想要一点支持。
“你是元逸吧。”迎面走来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没穿制服,但看上去给人一种不容分说的气场。
她不确定地点点头。
“我叫郑晨仁,是搜查队的队长。”他说着伸出了手,但她和诺拉谁也没接,警惕地看着他。
看着面前的两个面带悲伤的女人,他尴尬地缩回了手,笑了笑,“我们的取样工作基本上要结束了,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们能跟我们回局里一趟,有些事我们想了解一下。”
就这样,在短短的时间里,她从家里的床上移动到了冰冷的警局凳子上。
“你放心,这不是审讯。”像是宽慰她们似的,郑晨仁递上了刚从贩卖机里打出的拿铁,“喝点吧,还烫着的,今天晚上不会那么轻松的。”
他看起来很有经验的样子,此时此刻,一杯温暖的饮品确实是她最需要的。
“你想知道什么。”元逸依旧保持着警惕的态度,手紧紧地握着诺拉的手,她们在桌子底下感受着彼此的骨头摩擦。
“你是第一发现者,你能再和我们讲一遍你发现尸体的经过吗?”郑晨仁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诺拉。
尸体......前一晚还把手臂围在自己腰间,嘴唇才刚感受过温度的男人,在别人眼里好像是任何人都可以替代的一具尸体。想到这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大概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诺拉稍微顿了顿,拨开了自己脸上的头发,“我晚上大概十点的时候收到了一封短信,是楠木发给我的,让我去那个地方找他,他有话和我说。我知道那个地方,因为我们之前约会的时候也会经过那边。但是我去了之后没有找到他,就四处走了走,没想到...”诺拉低着头,闭上了眼睛,想要把晚上发生的一切都挡在眼皮外面。
“晚上十点?你知道他想和你说什么吗?”
诺拉没有说话,摇了摇头。
“那今天晚上,你有见过他吗?”
“见过。其实晚上八点多的时候我们还在一起,但是那个时候我和他提了分手,然后拉扯到了九点十五左右,他走了。”
“分手?为什么?”
元逸的手心微微渗出了汗液。
“我知道他出轨了,但是我不知道是和谁。因为受不了这样的三心二意,就说了分手。”诺拉这个时候突然抬起了头,正面回应着郑晨仁的目光。
“是吗?能和我们具体说说这个第三者吗?你觉得可能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但是我们想要尽可能多地了解他生前的一些人际往来,这样方便我们建立网络关系,找出真正的凶手。”
大概是感觉到了元逸手心的汗,诺拉把手抽了出来,放在自己的膝盖处摩挲着,“你要问我第三者是谁,我真的没有办法告诉你。我和他在一起三四年了吧,感觉也就是从去年开始,他有些不太对劲,但是我没有证据,只是一种直觉,像是偶尔闻到不属于我的香水味之类的。”诺拉看起来很平静,“或者你可以问问她,她也是楠木的前女友。”
“哦?”郑晨仁似乎一下子来了兴致,“你们不是好朋友吗?”
因为突然被提到,她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是,我和楠木是七年前还是学生的时候在一起的,当时不懂事也就分手了。后来他和诺拉感觉不错,就在一起了。在一起之前他们也担心过我是不是会有什么想法,但是我就是希望我的前男友和我朋友都能幸福,毕竟我和他分手不是因为他人不好,而是确实不合适。”她小心翼翼地措辞,想要找到尽可能温和的方法讲这件事。
郑晨仁似乎很理解,点了点头,“那你对她刚刚说的这件事,有什么看法吗?”
“我...不知道。”元逸镇静地摇了摇头。
“你知道你死定了吧。”丑鬼悄悄地趴在她的耳边说着,带着幸灾乐祸的语气,“警察现在已经知道楠木出轨了,这个第三者肯定是他们的重大嫌疑人之一,你最好悠着点。”
“闭嘴吧,你以为我不知道?”元逸白了它一眼。
“除了这个第三者,这个我们肯定会继续查下去的,你们知道他生前还有什么困难,有表达过轻生的想法,或是和谁结了什么怨吗?”
她和诺拉相互看了看,摇了摇头。
等到她们走出警局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虽然是还是九月,早晨的气温仍然很高,深夜的风已经带有凉意了,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手臂上鸡皮疙瘩一点点出现的过程。
“晚上,你要来我家吗?”她拉了拉诺拉的手。
“不了吧,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再加上你马上要走了吧。”诺拉仰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诺拉捏了捏她的手臂,转身抱了她一下。
元逸的大腿突然好像被冻住了失去了知觉,没有办法移动,看着诺拉的背影逐渐远去变成黑点,她突然转向丑鬼,“她知道我和楠木的事情了。”
“不是吧,她之前不是和警察说不知道的吗?”丑鬼看着一屁股坐在双人沙发上的她。
“你记得她刚刚在警察面前怎么说的,偶尔闻到的香水味?诺拉不可能不知道我最喜欢的香水是蓝风铃。今天抱住我的时候,我感觉她在努力地辨认我的身上的味道。还有她离开时候捏我手臂的样子,呼吸的方式...我说不上来,反正我就是知道她肯定知道那个女的就是我。”她蜷缩在沙发上,那是楠木最后留下的痕迹。
“说起来,楠木的死...”丑鬼虽然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幽幽地在房间上方飘了飘去,做出一副沉思的样子。
“很奇怪对吧,在那样一个没什么人经过的地方。”她也陷入了沉思,“就是不知道具体的死因是什么...”她一边想着,很快就睡去了。
第二天早晨起床的时候,元逸习惯性地拿起了手机想看看楠木有没有发消息,但突然心一沉,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她恍惚之间有些错觉,不知道那是不是一场梦。
鼻头一酸,眼泪后知后觉地涌了出来,这次是真的失去了。
在刚给自己泡完咖啡的时候,她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请问是元逸吗?”
“嗯,请问哪位?”
“我是昨天晚上的郑晨仁。有些事我们还想再问问,请问今天方便来一趟吗?就只有我们俩。”
他的最后一句话不禁让她有些发抖,她知道他在暗示什么,早在知道警方开始调查之前她就知道,自己和楠木的关系肯定不会因为一个人的逝世而被遗忘,这样的非正常死亡只会把所有小事情放大,小到楠木说的每一句“晚上来我家吗”。
她抱着“早死早超生”的心态,决定和郑晨仁约在十点——只有一个半小时了。
“只要你提出要求,郑晨仁是肯定不会和诺拉说你和楠木的事情的吧,毕竟我想这两件事没什么必然联系,人又不是你杀的。”丑鬼安慰道。
她没说话,低着头默默地把桌上地香水收进了抽屉里。
“不好意思现在突然把你喊来。”郑晨仁笑笑,端了一杯水放在她的面前,自己面前也摆放着一个墨绿的水杯。
她嘴巴抿了一下,表示了自己的善意,没有说话。
“这次找你来,其实就是想再问一些关于你和楠木之间的关系。”他直直地看着她,没有一点犹豫,“你可以说是我多心,昨天晚上的样子,我感觉其实你有很多事情没有讲,我想可能是因为旁边有人,不方便说。”
从他的眼神里,她就知道这个郑晨仁已经了解到所有事情了,恐怕再瞒下去,自己搞不好会被怀疑,就像丑鬼出门前说的那样,人也不是自己杀的,不如坦荡一点。
“怎么说呢。”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带着一种壮士赴死的悲凉感,“昨天诺拉跟你们说,她觉得楠木出轨了,那个人就是我。我们是七年前在一起的,在一起一年之后就分手了,后来他和诺拉谈起了恋爱。就跟昨天晚上诺拉说的那样,我们是从去年开始变得不清不楚的。”
“那你确定诺拉不知道你们的关系?”
元逸听到这个问题之后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她觉得这个人话里有话。
“我不清楚。”她有点畏缩似的往凳子里又坐进去了一点。
“你没有逼他和诺拉或者其他女朋友分手吗?毕竟你看着也不像是那种...”他讲到一半好像发现不太合适,突然停住了。
那种人。
她在心里默念着这三个字。她早就对他所谓的“那种人”侧写了然于胸了——不正经、伤风败俗的狐狸精。只是她一直没敢继续想下去,反而用“为什么女人就不能用下半身思考”的理由为自己开脱。她知道“小三”在一段感情里的分量,虽然不知道她在楠木每次的分手中所占的比重,但她觉得她多少需要负责,但如果能够理性地衡量,那人性也不至于这么丑恶,而就是因为很多“身不由己”,她把最丑陋的一面暴露在了和这个男人的关系中。
“没有,我们当初已经说好了。”她低着头,小声地说着。
“我们就是例行问一下,昨天你都做了些什么?”
哦,不在场证明,她毕竟也是看了无数探案片和悬疑推理小说的人。
她定了定神,决定和盘托出,“昨天白天我和诺拉其实见了一面,然后晚上七点多的时候我让他到我家里来一趟。然后八点多他从我家里离开。你要说证据的话,我也不知道什么才算证据,小区电梯监控?还是什么的。”
“为什么突然让他来?”
“我要换工作了,去铜川。我们两个之前分手就是因为异地恋,所以商量之后,我们就觉得还是算了,就分手了。”
“一个晚上连续和两个女人分手啊。”郑晨仁感叹了一句,看起来不那么严肃了。
“那么你觉得,他为什么会在那个地方被害呢?会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元逸想着,七年前的时候应该和今天的这件事没有什么关系,就摇了摇头。
“现在我可以问几个问题吗?”元逸看郑晨仁合上了本子,身体往前倾,“你们在现场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以及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郑晨仁挠了挠头,大概是有些无奈,不确定这些事情能不能讲。
“不好意思,这个实在不方便说,如果有进一步消息,或者需要的地方,可能还会请你提供帮助。”郑晨仁笑笑,起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她一进家门,丑鬼就急不可耐地凑上来想要打听一下他们聊了什么。
“简单地说,那个郑晨仁知道了我和楠木的所有事情,并且怀疑楠木的死不是自杀,而且,我可能是他们的怀疑对象之一。”她一边打开沙拉盒一边说道。
“什么?”丑鬼一脸震惊,原本眯成一条缝的眼睛现在睁开来了,不过这也让它变得更丑了,“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你是第三者嘛。老公被杀,多半是妻子或是第三者做的。”它自我肯定似的点了点头。
她心里突然划过一道阴影,但又很快消失了。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大脑不禁有些来不及反应。下午在公司办完交接手续后,她打算回家关机直接睡到第二天——如果好运的话,不如直接睡到一个月之后,起床直接去桐川。
但她刚出公司大门就接到了诺拉的电话,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但她还是同意和她约在了上次见面的咖啡厅。
当她进门的时候,她一眼就看见坐在窗户旁边的诺拉了。虽然只是背影,她觉得诺拉看起来有些悲伤,但同时又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照例点了杯美式之后,她坐到了诺拉的对面。
“等很久了吗?”她看着诺拉的眼睛,希望能从里面看出来点什么。但什么也没有,这样的空洞反而更让她觉得害怕。
“没有,就是一个人在家里呆着有些烦闷,你也知道,楠木的痕迹的太多了。”诺拉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元逸何尝不知道这样的感觉,沾上了他唇纹的陶瓷杯,带着他体温的抱枕,穿在他身上的外套...哪一个物件的存在不在暗示着那个人的离去呢。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呢?”
“怎么办呢?”诺拉摇了摇头,“楠木妈妈来了。这一天我都在收拾楠木的东西,我家里的,他家里的。到现在我都不敢相信这个人已经不在了。我们都在等着警方那边能给一个说法。”
“现在知道楠木到底是怎么死的了吗?”她不自觉地往前坐了坐。
“□□吧。很老套对吧。”诺拉好像笑了一下,但嘴角的弧度消失得很快,让人疑心这是不是错觉。
这个结果确实出乎了她的意料,“他们还有说什么吗?”
诺拉摇摇头,“没有了,只是让我们等着。可是这能怎么等呢?谁受得了呢?”
那个...”她犹豫着自己要不要说实话,她现在已经肯定诺拉知道自己就是那个女人了,“他们现在是在怀疑楠木的出轨对象吗?”
“应该是吧。”诺拉喝了一口咖啡,看了她一眼,“你不用紧张,我知道不是你。我想着,你也不至于用这样的方式报复我。”
元逸能感受到她的手在颤抖。报复,一个人爱另一个人,怎么能是一种报复呢?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租的这些事是不对的,但是如果爱情真的能用道德制约,用理性束缚,为什么会有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悲剧,又为什么会有千千万万人为爱赴火海。
说起来,还是这家咖啡馆,但那天,诺拉却是那个吞吞吐吐的人。元逸还清楚地记得当时她听到这个消息时的心情,好像这个世界在她周围筑起了一道围墙,怎么也出不去,外面的人也没有办法进来。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要亲手杀掉这对恋人,但就算这样又如何呢?她就能得到被爱的幸运了吗?
这边是元逸和诺拉打着心理拉锯战,另一边,郑晨仁在送走元逸之后,很快就收到了诺拉发来的一张照片,还有一段文字:
郑警官,这是我和楠木确定关系后和元逸一起去迪士尼的合影,之前你问我是从什么时候知道她和楠木的关系的。我想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吧。
照片是三个人的合影,楠木在最左边,诺拉站在中间,元逸穿着白色衬衫和橘黄色的针织背心站在最右边,虽然楠木和诺拉在照片里笑得很开心,但元逸似乎并没有那么真情实感。
只不过对真情实感的判断未免太主观了。可是这个女生真的有能力杀了自己的前男友吗?
郑晨仁眯着眼睛,看着手机上的照片。
“队长,监控来了。”刚入职的小陈敲了敲门,打断了他的思路。
调取楠木小区监控只是临时起意,但不得不说,诺拉的话在郑晨仁心中还是多少留下了点痕迹。
为了节省空间,监控每过三天就会被抹去,不过楠木是昨天出事的,所以三天的时间长度,应该也还可以用吧。
但说到底,他要在监控里找什么,郑晨仁自己心里也没什么底。
七点多的时候,楠木去了元逸家,从元逸家离开之后,出现在了诺拉的住所。按照诺拉的说法,他们在九点十五的时候分别了,而十点钟,楠木给诺拉发了见面短信,十点半,诺拉到约会地点的时候就发现他死了。如果出了问题,大概率是在十点到十点半这个时间段——如果诺拉和元逸说的都是真话,如果那条短信真的是楠木自己发的。而且九点十五到十点这个时间里,楠木会去哪里呢?
他想到这里,把监控录像快进到晚上八点,想看看能不能在其中看出点线索来。
屏幕里的人和车辆来来往往,郑晨仁也看不出什么个所以然来。就当他有些筋疲力竭想收工的时候,一个穿着黄色的针织衫的女生抓住了他的眼球。他越看越觉得眼熟,直到把手机解锁,画面停留在诺拉发来的那张合照上。
郑晨仁虽然是个直男,他也清楚女装之间的相似性,但是这会不会就是其中一个突破口,证明其实元逸七点多的时候不在自己家里?虽然这不能说明她就是凶手,至少能推翻她的故事线。
“诺拉,我...”她的眼眶有些发红,但并不是因为想哭,而是因为着急。
“我知道你也很难过,再怎么说楠木也是你的初恋。你也要走了吧,你把这些事抛在脑后吧。之后,路好走。”诺拉似乎故意不让她把这件事说出来,她把杯子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起身走出了咖啡馆。
看着诺拉离去的背影,她身上的味道还停留在空气中,甜甜的,但又有些微酸。
丑鬼不知道又从哪里冒出来了——最近她一直没留意丑鬼的行动,它总是那么神出鬼没的。
——“这不是你意料之中的事情吗?”
“是啊,意料之中,但是她为什么不让我说出来呢?果然秘密都是不能被埋进土里,或是和尸体一起被火化成灰的。”她叹了一口气,“估计她也和警察说过这件事了吧,搞不好我的照片已经被放大,钉在他们的嫌疑人榜上了。”
“大概是想要留一点证据,证明你们曾经真的真心对待过这份友谊吧。”
“但是早在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变了不是吗?”她紧紧地握着咖啡杯,想要感受仅存地一点余温。
“为什么当初要装作没关系呢?直接说不好吗?”丑鬼问道。
“因为我也知道爱情来了,谁也挡不住。与其一下子失去两个人,不如咬咬牙,一个人都不要走。”
丑鬼嫌弃地看了一眼她,接着说道,“不过如果我是你,我就更在意她对自己的仇恨程度到底到了哪个阶段。要知道这人要是恨到眼红,什么事都干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