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墨辞》Gthye

3、第 3 章 “小姐

　　“小姐……”云儿有些担心的望着桌上的点心，以及一旁正放心大胆地“仓鼠囤食”的李晴道，“那三小姐白天才那么对小姐，晚上就这么送点心，会不会……”
　　“哎呀——她还没那么大胆子，”李晴咽下最后一口无所谓的摆摆手道，“李曦也就是面儿看上去挺厉害，她可没这胆子毒我——”
　　“这丫头也就前期给人添点小麻烦，公主府里真正做主的是大小姐，要说狠，她也就除了女主垫底的，第一那还得是…”
　　李晴忽然觉得额上一凉，云儿的一只手正拂在她的脑门上，满脸的“也没发烧啊，怎么说起胡话了？”
　　还得是…大小姐…
　　女孩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是下意识的，把心里话给一道说了出来，恨不得再穿回去给自己一耳光。“我没发烧，我就是刚刚突然想起来，之前在乡下听过的话本子了，哈哈！”她忙开始装起了傻，好似刚刚是真的，只是溜了神。
　　云儿还是有些担心；“小姐真的没事吗？”
　　“哎呀，没事——话说娘什么时候回来啊？”
　　“应该还得在三更的时候吧，有莺儿陪着三夫人，小姐不用担心的，”云儿望了一眼窗外，“不过天色也不早了，要不奴婢先伺候小姐休息吧！”
　　“啊，”向来11点之后才睡的李晴竟一时没反应过来，也从未想过自己有一日会体验一把古人日落而息的生物钟。她连连摇头道：“我还不困！”
　　“不行的小姐，”云儿在自家小姐的休息问题上格外的执着，原本温和的面庞也变得严肃了几分。
　　“我真的不困，”她说，“我想等娘回来。”
　　“夫人特意吩咐过奴婢，说小姐年纪还小，沾不得阴气，要小姐早些休息的。”
　　“我真的不——唉——！不要扒我衣服啊！”
　　兰芳院里的鸡飞狗跳并没有传到永安郡主所在的栖梧阁，更没有传到灵堂崔氏的耳中。
　　这灵堂不似寻常般唯有白花花的一片，反倒是以翠竹为骨，以三月开的正艳的红桃、假山、青蔓相衬，好似一片仙境乐土。而棺中的云焰公主，身着红衣和披甲，躺在花海之中。身畔则一柄出鞘的宝剑，泛着寒光。
　　这位云焰公主，人如其封号，是火一般炙热的姑娘。她生前最喜热闹，虽是女子，却也是在马背上叱咤风云的巾帼将军，平叛乱，破南越，灭北国——为大齐的江山立下了汗马功劳。只可惜自古红颜将军两薄命，云焰公主在北国一战时中了毒箭，一直苦撑到了现在。如今毒发身亡，仅留下她唯一的女儿永安郡主。
　　而这春日般的灵堂即是永安郡主的意思，也是云焰公主临行前的嘱托。
　　这灵堂中仅有的一点白色，即是跪在堂前的崔氏。不知是因为闯入灵堂惊扰了这位公主的安息，还是念着大小姐救下了自己的女儿，她跪的很是虔诚。
　　至于她的身旁，还跪着两个姑娘，一个正是莺儿，另一个年纪大的，即是云焰公主生前的贴身侍女月华。
　　“崔夫人，”月华向面向着灵柩，看样子并不大想理会这位新晋的三夫人，“时候到了。”
　　崔氏回过神来，意识到月华在对她说话，忙点点头，在莺儿的搀扶下站起，默默告退了。
　　三更夜里，哪怕是入春，也犹有几分凉意。莺儿提了灯，主仆二人就向着兰芳院挪去。
　　“郡主……”黑暗中，栖梧阁的一处窗口隐隐看得出一侧影子。随着崔氏的渐渐离去，一丝烛火亮起，终的露出了韩涟冷冽的面庞，她在身侧侍女的搀扶下，默默注视着这一切，不知所想。
　　夜，是真的很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