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两个人 ...
-
莹数着小绵羊哈欠连天，上眼皮下眼皮不停地打架，自己还要保持清醒在中间做调停，阻止发生流血暴力……好吧，其实就是忍不住睡觉这件事的发生。莹张着嘴巴，泪腺分泌出的一点点黏糊糊的透明液体死活赖着不肯离开她的眼角，任由她怎么抹都抹不尽。
莹对面正在专心批文件的迹部大爷仿佛在耳朵里塞了棉花球，任凭莹故意发出多大的声音都影响不了他分毫。莹很佩服他的镇定，但是除此之外她真的很想揍一顿眼前的大人物好让他尝尝小人物被压迫后愤怒的滋味。
莹顿了顿……算了她还是不敢揍。
她打死都不承认自己是因为胆小害怕所以才不这么干的，绝对不是哦。
维护正义靠得是智慧而非传统意义上的暴力。
莹很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现在为了一时冲动就揍了迹部大爷肯定会惹不少麻烦的，虽然迹部大爷长了这么一副柔弱（？）的样子，但是就他打网球这个事实来看，未必会弱到哪里去。天草在他面前也不没露过拳头么，天草实力和她差不多啊。
……
桌子两边的人，一个全身心投入，一个想入非非昏昏欲睡。
莹眼前的迹部渐渐模糊起来。
过了很久，莹不知不觉脑袋磕到了迹部大爷用的办公桌，很响的声音发出。
迹部握着钢笔的手搁在桌面上，震得发麻。他不由地不满地抬眼看完全清醒过来捂着变红的额头“丝丝”吸冷气的莹，嘴角一抹讥笑的意味浮现。
“……哼，所谓的f班学生的定力么。”
——口胡，你那是伺机报复啊！！
莹泪。
谁说网球部的人不讨厌f班的？敌意不是来自单方面的，现在迹部好不容易逮到可以整到f班学生的机会了吧……不过他为什么不整天草，好奇怪。
天草浑身上下到处都是把柄。
两个独处一点也不愉快。
莹看过无数狗血的剧集，内容很多都是女主和男主两人相处的甜蜜美好的时段，可是她现在却一点感受不到和传闻中冰帝帝王相处有什么美好温暖。果然言情电视剧编出来是为了安抚她这种没有桃花运的可怜人的。
如果爱在这里的话，大概又会哼哼唧唧地说“你懂不懂浪漫？”“恋爱神经被狗吃掉了吧”这些话来刺激她。
可是她真的对迹部大爷没有一点非分之想。
……给我一个回答。
放我走还是不放。
结果有两个，你留下来继续干你的事任我潇洒回家去或者是我揍你一顿大家留守蹲在这里直到明天天亮……大概我还需要写三千字的检讨书。
莹酝酿了很久该怎么对迹部说，话到了嘴边还是变成了无声的字符悄悄被咽了回去。
她不擅长和气场比较强大的人说话，特别是迹部老是一副高高在上拿鼻孔对着她的骄傲模样。要说平时莹远远看见的迹部如一只到处开屏的孔雀的话，现在就是惹不得的贵族波斯猫咪。
银灰色的头发天生自然翘起，和主人一般桀骜不驯。右眼的泪痣，无一不在对着她高傲地宣称——
这就是人的差距啊差距。
差距论击败了一直作着垂死挣扎的莹。她近乎悲哀地看了一眼迹部景吾。
“其实我什么事情都没有，如果您还忙的话，就不要管我了。”
“跟着f班那群问题学生学坏可不是一件好事，你明白我说的话吧，相泽。”迹部有意无意地挑起话端，将混混沌沌的莹朝某个主题上引。
好像一个很苦心的妈妈在教导自己家的小孩不要学坏。
“……对不起，你在说什么，可不可以重复一遍……”莹没听明白。
“……你是白痴么。”迹部大爷不满地将钢笔掷在桌子上，“哼，果然本大爷亲自来开导你就是一个错误！”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晚了还要跟一个迟钝星人讲“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那样浅显易懂的道理。
“开、开导？”莹不确定地重复了一遍。
这位大爷没事吧，她好好的需要什么开导呢。
他是不是膨化食品吃多了铅中毒了。
对牛弹琴了。
迹部狠狠地扶额。
靠，本大爷做什么了非要在f班的人面前屡次吃瘪。他明明把冰帝大部分学生收拾得服服帖帖的，难不成f班就是命定克星么……胡扯！他从出生就没有真正败给哪一个人！
“本大爷好心不让你走入歧途，你也不要？恩？”
“没……没不要啊。”莹缩了一下脑袋。她哪敢不要啊……
迹部大爷一个眼神就能把她凌迟了。
“……嗯哼。”迹部从喉咙里发出疑似舒心的轻哼声，可怜的钢笔重又被夹到白皙的手指之间。淡黄色的光晕涂在他的脸上，像是一层薄薄的蜜糖。
怎么说，总算这位大人的心情好了。
莹泪。
……为毛她就要违背自己的心愿点头？阶级待遇不平等呐。
“相泽，你想过转班吗？”迹部一脸“受不了f班就跟我直说本大爷帮你”的样子，微微眯起的眼睛里分明向莹传达这样的意思——
敢说不就凌迟你。
莹想象自己如果转班会造成全体f班对她的追杀的后果，较之迹部大爷微不足道的报复，果然比起精神来说，□□上的痛苦来得更直接一些……于是她很壮烈地摇了摇头——
“我没想过，这班挺好。”
她在迹部的眼神中被切成一小块一小块。
天草说过，惹到人以后应该更加彻底一些，要本着破罐子破摔的原则，不怕死坚持嘴硬下去。这样被你惹到的人通常忌惮于你的无赖精神，不敢报复。
莹清了清嗓子，颇为严肃地说。
“……我是不会道歉的，你省省吧，我才不怕你。”
——迹部大爷眉毛竖起。
“这些话……谁教你的？”
“我自己想出来的。”莹让自己显得更加理直气壮。
迹部已经开始背过去给不知名的人打电话——
“让风纪委员盯着天草美羽……记得盯得紧点，最好给本大爷把她那张嘴缝上！”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两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