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
-
雨从云层中落下,打在燥热的柏油马路上冲刷了盛夏的燥热。
杜舒茶嗅着湿润的泥土草木香,心情颇好地听着讲台上物理老头的叭叭。
“这周周末的高校联考都给我重视点嗷!别一个个的都不放在心上,听到没有!”
话音刚落,讲台下就掀起了一阵喧哗。
“我告诉你们啊,考完谁都别跟我抢六楼的位置嗷!”
“放你的屁!48考场必有我一个位置,你才别跟我抢!”
“这次考完估计就从5考场掉到48考场了…”
……完全不想和这群凡尔赛说话。
最终制止发言的还是物理老头拍讲台的声音。
“都别给我死装,搞得你们考一次高校联考班级排名就会跌到倒数第一一样,都给我好好考!”
完事顺手拿起讲台上的瓷杯,吹了吹浮沫喝了口茶水润了润喉,又补充了一句:“要是你们这回的物理均分上80,我的要求不多,就80,上了80我就自费带你们去国际酒店大餐一顿,上90分的我请单人罗马套餐!听到没有?”
“听到了!”
刚好说完话下课铃就响了,小老头理了理头上稀少的头发,端起茶杯就走了,临走还不忘回头嚎一嗓子:“记得嗷!”
“老师我爱物理啊老师!这次必须考好啊老师!”
“老师100分没问题啊老师!”
“老师就算没有套餐我也会好好考啊老师!”
“我爱物理我爱物理我爱物理我爱物理……”
杜舒茶无语地看着那群“好学生”,45度角仰望天空,自己在这破班没疯真是个奇迹……
前桌的楚楁转过头拍了拍45度角仰望天空的杜舒茶,“舒茶舒茶,我记得今天好像是你生日哈?晚自习我给你带礼物,保准给你一个surprise!”
杜舒茶歪了歪头,“真的假的?”
楚楁胸有成竹地拍了拍胸:“肯定是真的啊!怎么,你不相信我?”
杜舒茶用指尖点了点楚楁的额头:“就你脑子转得机灵,行吧,信你。”
楚楁嘿嘿笑着,转过头写题单去了。
————
大课间因为下雨取消了,整栋楼的学生却没有喧哗吵闹,除了上厕所的、跑办公室的,其余的基本上都在埋头扎进题单里。
在这期间,杜舒茶基本上跑遍全班询问有没有晚自习放学去她家吃蛋糕的,得到的回复基本上都是:
“啊?今天你生日啊?生日快乐哟!蛋糕我就不去吃了哈,你知道的,我的实验报告单还没写呜呜呜~”
“生日快乐!虽然我真的真的很想吃你的生日蛋糕,但是我再不早点睡明天就真的要睡死在课上了。”
“生日蛋糕,有生日蛋糕吃?太好了!但是我还要回去背书唉,太可惜了,我就不去了,祝你生日快乐!”
……最后没有一个人去,包括楚楁,她作为班长,还要帮班主任狂补班主任日志。
杜舒茶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反正从小到大的生日基本上都是自己过,父母天天都忙工作,生日也只是多了个蛋糕和几件礼物还有一点零花钱,她都无所谓了。
中午午休的时候掏出手机看了看消息,妈妈像往年生日一样一如往往地发来消息:
今天你16岁生日哦宝贝!生日快乐,妈妈和爸爸还在外边忙,今年和去年一样给你定了蛋糕,吃不完打包分享给同学们吃哦!转点零花钱给你,然后给你买的东西会和蛋糕一起让刘叔给你送过来哈!过得开心哟~[亲亲.jpg.]
[您尾号为:xxxx 的银行卡到账52000元 ]
杜舒茶回复了个好,然后无聊地刷了会手机就收好手机埋头趴在桌子上。
心烦……
————
下午最后两节课都是社团课,杜舒茶选的滑板,下了最后一堂课就收拾东西去科技馆旁边的空地了。
选滑板的其实还挺多,一是因为热爱喜欢,二就是因为懒得走路,三就是因为cool,所以人还不少,总共有40多个。
教滑板的是国学老师,一个优雅又大方的女性,站上讲台能谈论语孟子,站下讲台玩滑板不逊于任何年轻人,还画得一手好国画,很吸引人的一位女性。
按照队列站好,杜舒茶旁边站的是一个男生,也是杜舒茶的好搭档,高一刚开学的表演就凭借打的一手好架子鼓迷倒了万千少女的北洵。白皙的皮肤殷红的唇,长的一双墨染的狐狸眼,和人对视像是有一个勾人的勾子,勾得人心花怒放。
只不过他脾气有点不好,杜舒茶第一次和他搭档就差点被吓哭,幸好这人还有点良心,还算谦和有礼,不然杜舒茶真的会泪崩好几次。
老师实行的散养制,两两组合练习。
杜舒茶娴熟地踏上滑板,按照老师的技巧滑着。只不过她滑的时候心不在焉,滑板滑过一个凸起的小石子,脚着急支撑一下子就崴了
身体失去平衡差点倒地的那一刻,一只大手稳稳地接住了她的肩,把她捞了起来。
杜舒茶下意识地抬起头,就撞进了少年墨一般的眸子里。
盛夏的燥热、刚下过雨的湿润、少年身上的味道扑鼻而来,挂在发间的汗珠掉落在地,击打出肆意的花。
杜舒茶就这么愣愣的,被北洵搀扶到旁边的长椅上坐着。
“你干啥了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给我吓一跳,我还以为我要失去一个好搭档了呢。”少年低沉的声音像是从远方传来,在杜舒茶的心里荡起阵阵涟漪。
杜舒茶回过神,方答到:“没事,就是在想事情,所以就没注意。”
国学老师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走过来问:“怎么了?”
北洵看了看杜舒茶肿成小馒头的脚腕,偏头答:“老师,她脚崴了。”
毕竟是室外运动,任课老师都会备着医药箱。老师从医药箱里取出酒精碘伏消毒,棉签触上皮肤的那一刻钻心的疼直冲头顶,杜舒茶疼的嘶——了一声,余光却瞥见北洵眼底透彻的笑意和勾起的嘴角。
“他好贱啊!好想扁他!!!”杜舒茶咬牙想着。
喷完药老师就让杜舒茶坐着休息就去了其他人那了,这一片的空地就只剩下了两人。
杜舒茶气呼呼地坐着,另外那人却悠闲地踩着滑板晃来晃去。
两人就这么以一种诡异的沉默相处着。
终于,北洵滑着滑板停在了杜舒茶面前。
“想什么呢你,怎么心不在焉的,谁惹你了?跟哥说,叫一声哥哥,哥帮你揍他。”北洵蹲下身带着笑意开口。
杜舒茶无语地瞥了一眼北洵,和他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对上了,心里就好似有毛在瘙痒。
嘶——人长得是很帅,但是怎么就这么贱呢?
清了清嗓子开口:“没什么的,你别瞎猜,而且,你好油哦。”
北洵脸上的表情从愉悦转变得铁青,但是很快又缓了过来,又开口:“我怎么就不信呢?”说着还往杜舒茶这里凑了凑。
一张帅脸贴在面前,很难不心动,杜舒茶红着脸向后靠了靠,谁知那人也跟着她的动作也跟着靠了靠。
杜舒茶忍不住了:“你别靠了,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我给你说就是了!”
北洵听到这话,嘴角微不可测地勾了勾,这才收回动作,起身坐在了杜舒茶旁边。
“你说吧,我绝对不会和别人说的,要是是啥小女生吵架的事就算了。”说完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保证。
杜舒茶叹气,还是和北洵说了生日的事。
“不就是没人和你一起吃蛋糕嘛,这有啥?”北洵毫不在意地说道。
“你不懂!”杜舒茶反驳,“一个人自己过生日真的很孤独的好吧,而且从小到大都这样,真的很难受好吧!”说完心里更气了,偏过头噤了声。
少年看了看少女的背,垂下了眸子,在少女看不见的地方小小的扇了自己一巴掌:
“啧,真贱!”
接下来的一整个下午杜舒茶都没搭理北洵,就算是北洵上赶着扶她回去都假装看不见他。
杜舒茶就这么一瘸一拐地艰难上完了晚自习,晚自习下课,楚楁扶着一瘸一拐的杜舒茶到了她一个人住的公寓小区门口。
杜舒茶住的公寓就在学校旁边,但是到了门口楚楁却说有人要来和杜舒茶一起吃蛋糕,就让杜舒茶和她等着。
杜舒茶没太在意,以为就是班里女同学,就一直低着头玩手机。
忽地,楚楁招了招手,“这里这里!”
但是打游戏上头的杜舒茶依旧没有人抬头,有人陪着就不错了。
有人站在了杜舒茶的旁边,楚楁说:“人到了,我就先走了哈!”语气带着笑意,说完便飞也似地逃了。
杜舒茶呢?象征性地挥了挥手告别,等游戏结束收起手机挽上旁边人的手臂就准备一瘸一拐地带着人去家里。
不对,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这手臂怎么那么高?试探着拽了拽,嗯?怎么拽不动?
倏地,身旁传来一声轻笑。杜舒茶这才第一次转头望向那人。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就是下午那位。
吓得杜舒茶差点一脚给人踹去。
正要找楚楁算账呢,结果刚想找人就想起来人早溜了。
北洵开口了:“找谁呢你?陪你吃蛋糕过生日那人就是我。”
杜舒茶脸上的表情早已从愤怒到了绝望。
“怎么,不满意我?你还没试试,怎么就不满意了呢?”北洵还摸着下巴假装思索一下,“哦我知道了,你正生我气呢!我这不就来给你赔罪了嘛好搭档!”说着还拎着手里的购物袋笑着向她晃了晃。
纵使杜舒茶再任性,也知道这人是真心想给她赔礼道歉。甩了甩手道:“算了算了,我原谅你了。”顿了顿,“谢谢,一起去我家吃个蛋糕吧,总不能让你白来。”
就这么,青涩的少年小心翼翼地搀着一瘸一拐的少女缓步向公寓楼走去。
开门走进杜舒茶的大平层,简约高级的装修映入眼帘。
杜舒茶把放在门口柜子里的蛋糕和东西一一取出来,暂时放在玄关处的台子上,换鞋的时候杜舒茶才想起忘了旁边杵着个人,正准备告诉他鞋套机的位置的时候,那人就已经很自然地把柜子旁的热塑鞋套机揪出来换上鞋套了。
杜舒茶:“你怎么来我家跟回自己家一样自然?”
北洵换上鞋套后就拿着东西款步走到客厅放东西,边仔细地摆好蛋糕和礼物,边散漫回答道:“可能我天生就和你家有缘吧,随便一瞅我就知道什么东西在哪。”
杜舒茶没再多问,坐在沙发上就这么看着北洵不疾不徐的动作。
白皙修长的手捏着蜡烛插在散发着乳白甜香的奶油上,然后拿着打火机点燃了蜡烛和那根小小的烟花棒。
杜舒茶愣愣地看着北洵的动作,愣愣地看着北洵把蛋糕里配的那个生日快乐帽戴着了她的头上。
橘黄的灯光下,少年还是显得那样白的耀眼,少年抬起双手,双掌开合,碰撞出清脆的响声。殷红的唇瓣张开了,吐出的字清脆如银铃脆响清晰。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平日里桀骜不驯的少年此刻端坐在她面前,为她唱着生日快乐歌。杜舒茶脑子完全懵了,被年级里面女生誉为“南城实验最难驾驭的男人”,此时此刻,就因为她那个有一点幼稚的心愿,陪她过生日,给她唱生日快乐歌……就是有点跑调。
蜡烛燃烧的光和烟花棒闪亮的火花,还有少年眼底那点细碎的光,杜舒茶看呆了。
烟花棒很快就燃尽了,北洵望着呆如木头的杜舒茶,伸手在她面前晃晃,才使她回过神来。
“许愿啊,愣着干嘛?”
杜舒茶握着双手,闭眼在心里郑重地许了一个愿望,然后吹灭了蜡烛。
北洵笑眯眯地问杜舒茶许了什么愿望,杜舒茶面无表情地打着哈哈:“怎么,说出来你还能给我实现了?而且,说出来的愿望就不灵了哟~”
北洵即使被她呛也不气,只是微笑着处理蛋糕。
拿掉了燃尽的烟花棒和蜡烛,北洵拿着刀把那个漂亮的双层蛋糕一块一块分好摆在桌上,修长的手指推着一碟蛋糕到杜舒茶面前。
“吃吧,动物奶油的,不腻。”
说完在杜舒茶疑惑的眼神望过来之前又补了一句:“我之前听她们说过植物奶油的蛋糕吃起来很腻,不好吃,动物奶油吃起来就还不错……我们班的女生说的。”
杜舒茶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端起蛋糕细细吃了起来。
北洵看着她这个模样,像个温润的小羊羔,嘴角不自觉地勾勒了一抹弧线,然后就起身端起一碟蛋糕走到玄关撕下鞋套回头道:
“那我就走了,剩下蛋糕随你自己处理咯,记得看我给你的礼物,别熬夜,早点睡。”
杜舒茶含着奶油粘粘糊糊地回:“知道了知道了,你怎么比我妈还啰嗦,去吧去吧,一路顺风!”顿了顿,“注意安全!”
北洵轻笑,拉开门:“知道了,明天见小羊羔!”
门砰——的一声脆响后,室内重归寂静,只留下嘴里含着蛋糕一脸懵的杜舒茶。
小羊羔…什么意思?
此时此刻走在回家路上的北洵嘴里细细地尝着蛋糕,脑子里不由地回想起杜舒茶的模样。
嗯~这蛋糕真好吃,他眯起眼睛想。
————
隔天早上把多余蛋糕打包好分给同学们的时候,杜舒茶都还在处于一个懵的状态,尤其是她昨天晚上拆北洵给她的礼物的时候。
纯白的纸袋里边装着一个磨砂质感的黑色盒子,她小心翼翼打开以后看见的就是一串蓝宝石项链,项链链条由细到中间粗的链条周边镶着整齐晶莹剔透的小钻,小钻簇拥着中间的一块切割平整剔透的蓝宝石,配着的还有一个小小的银制胸针。
“真有钱啊!”杜舒茶感叹。
胸针的形状是两朵盛开的山茶花,在枝条片叶的衬托下显得精美无比,可以看得出工匠的技艺之精湛。
杜舒茶看到的那一刻已经惊呆了,虽然妈妈也有给她买过一些价值不菲的饰品,但是无论是蓝宝石项链还是山茶花胸针,都足以让她感受到精美。
楚楁用肩膀怼了怼杜舒茶:“怎么样,我给你的surprise好不好啊?”
杜舒茶冷笑:“我谢谢你啊!”
楚楁秒变殷勤:“我这不是来谢罪了嘛!”说着双手递来了山本耀司的私人定制服饰。
杜舒茶接过,“这还差不多,话说是什么回事?”
“哦,本来我就只打算把衣服给你就走的,谁知道北洵找到我说他惹你生气了,要给你赔礼道歉的,然后我就这么顺手的就给他带来了。”
“……我谢谢你哈。”
“没事,顺手的事。”
“滚。”
————
国庆节放假,难得的假期,杜舒茶的父母也难得地回来陪杜舒茶。
中午放学铃响,杜舒茶就收起书包稳步走出校门。
校门口停着一辆红旗轿车,杜舒茶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刘叔,我爸妈他们都回来了?”
驾驶座的中年男人回答:“是的小姐,夫人回来了,现在在外边买东西,先生还在回国的航班上,一两个小时后到,夫人让我问您等会要回梧桐庄园吃饭还是回红香山庄。”
杜舒茶拿起手机给杜母发消息,“去梧桐庄园吧,谢谢刘叔。”
刘叔应下不再开口,只专心开着车。
梧桐庄园很快就到了,因小区种着一排排粗壮的法国梧桐,而且每一户的占地面积都很大而闻名南城,而住在这里的,都是南城有权有势的人。
杜舒茶下了车,朝着房子里走去,一开门还是那庄严的中式古典装修。
坐在上等楠木制的沙发上,屁股上的软垫还是和几年前一样柔软,好似没被岁月剥蚀。
一个人在家的日子无聊透顶,无聊地看了看雅思词汇,转悠着打开那架落在厚实红地毯上的施坦威钢琴,熟悉的音符跳动,布满了整个大厅。
闲着转悠的时候杜舒茶发现了一张古早的卷子,上面写着:南城第一小学三年级下册数学期末试卷。上面写着她歪歪扭扭的名字,一看上面的分数,13分……
……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迅速地把卷子揉成一团,完美地命中垃圾桶,吹着口哨有晃悠回去。
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发生……
直到杜舒茶在家里无聊转悠到将近下午六点的时候父母才手挽着手回来。
一家人终于好好团聚了一次,吃完饭后就窝在一起聊天。
这时,有人来拜访了,是杜舒茶的远房二叔一家,杜父杜母便把人迎进了茶室,备好了茶点。
亲戚之间的交谈,一般都不会有杜舒茶太多事的,但是二叔两口子偏要向杜父杜母挑剔杜舒茶身上的一切。
“大哥哟!你看看你家杜舒茶,都不会主动说一下话的,就只会低着头吃东西,你再看看她这身,露出来的手臂是要给谁看哟!没有一个女孩子该有的样子。”二婶张着她那张满口黄牙的嘴说着。
“关你什么事?我女儿穿个短袖惹你了?我女儿长这么漂亮打扮一下怎么了,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一口牙几百年没刷了吧,难怪说出来的话这么臭。”杜母吃着茶点回怼道。
二婶瞬间觉得落下了面子,用胳膊肘怼了怼用着贪婪眼神打量杜舒茶家的二叔,二叔瞬间回过神道:
“对不起啊大嫂,她就一乡下婆娘,别跟她计较哈!”讪笑着敬了一杯茶给杜母,还不忘用眼神瞪了眼二婶。
喝了会茶水二叔一家终于道出了来的目的:“我说大哥啊,你家舒茶进南城实验花了多少。”
杜父抿下一口茶水,用手比了一个三。
“三万?”杜父摇了摇头。
“三十万就能进去读?”
“不是,是三十万给你一个名额去竞争,得不得的到还是另外一回事,这还得靠她自己。”
二叔一听脸色就变得僵硬了一瞬,但还想挽救一下。
“那一年学费多少?“
“按你的成绩优异程度来划,我家舒茶是优二,只要交学杂费和班费共5000,但是你家这位我就不知道他成绩怎么样了。“
“联考278要多少?”
“先不说进不进得去,就算进去了,一年都要二十万起步。“
二叔彻底绝望了,看着旁边咕噜吞茶点且营养过剩的脑残儿子没了希望。
这个时候二婶那个没脑子的开口了:“我说大哥,你看你们家这么有钱,你动动手,给我儿子交点钱,直接动个关系把他送进南城实验不就行了?”
话音刚落,杜舒茶三人的压迫感便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
杜母用着精致的小勺搅弄着黑咖啡开口:“人,不要老是奢想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不然,下场是会很惨的。”
“我女儿我都没有动关系,难不成你觉得你儿子比我女儿还重要?”杜父放下茶盏抬起眸,死死盯着二婶。
杜舒茶依旧在优雅地吃着茶点:“人要脸,树要皮,没脸没皮,天下无敌。”
三个人的压迫感死死地压着二叔一家,二叔被压得受不住,道歉后揪起两个没脑子的灰溜溜地溜了。
杜舒茶冷笑:“真是小刀喇屁股,给我开了眼。”
杜母:“真是搞笑!他以为他谁啊,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都没他这么想的,真的是,都晚上了还想做白日梦。”
杜父悠哉地抿了一口茶:“你俩嘴下积点德。”话音刚落就收到了杜母的一个眼刀,讪讪闭了嘴。
杜舒茶刚躺床上打开手机就看到一条好友请求的消息,是北洵。
这人哪搞来的我微信的?杜舒茶嘟囔着点了通过。
几乎是一瞬间,那边立马发来一条消息:
[你终于通过了!我果然没白等]
[你哪搞来的我微信?]
[当然是问来的呗]
不用杜舒茶想都能猜到是楚楁。
“好好好,楚楁你就等着吧,等我回去怎么收拾你。”杜舒茶咬牙切齿地说。
“阿嚏——!”此时此刻的楚楁打了个喷嚏,“感冒了?”
杜舒茶看了半天的对方正在输入中陷入了沉思……
这人被手机吃了?
终于,那边蹦出了一句话:[你要和我们去休斯顿看球赛吗?]
[什么球赛?足球还是篮球?]
[都不是,乒乓球,听他们说次我们出征的运动员很厉害,你要不要去看?]
杜舒茶思考到底要不要去的时候,传来一阵敲门声。
“谁啊?”
“舒茶,妈妈给你端点东西吃,可以进来吗?”
应声后杜母便推门而入,看着杜舒茶对着手机思考的表情问:“怎么啦这是?”
杜舒茶抬起头:“他们约我去休斯顿玩,我在想要不要去。”
杜母把吃食放在了杜舒茶的小桌上,“想去就去呗,别管啥其他的,有妈呢。”
“可是一来一回时间太长了吧。”
杜母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杜舒茶的额头,“你忘了,咱家有私人飞机的,想去的话提前报一下航线准备一下就行。”
杜舒茶应声,拿起手机回了消息。
[我去吧,你们几点去?]
那边很快就回复:[后天八点的航班]
[把酒店地址给我,到时候我去酒店等你们]
[好]
杜舒茶放下手机向杜母笑笑,杜母便带着杜舒茶坐电梯下了别墅的地下停车场。
说是停车场,其实也不算停车场,除了几辆出行的豪车,还停着几架私人直升飞机。
“你先选好你要坐哪架,我好提前让他们安排。”杜母说道。
杜舒茶应声随便选了一架之后杜母便打电话让人安排了。
这时北洵发消息过来了:[你订机票了吗?]
[不用,我家有私人飞机的]
而那头的北洵刚想把[如果没有订的话你明天来坐我家的私人飞机去吧]这条消息发出去,杜舒茶就来了这么一条。
北洵怔住,感叹:呵呵呵,joker。
杜舒茶是一大早就被揪起来坐飞机到休斯顿的,睡懵了的她完全倒不过来时差。
倒在酒店床上扭着睡舒服醒了,北洵他们早已等候多时,歉意地向人家道了歉,就拿着票进场了,杜舒茶坐在北洵旁边。
裹着针织小外套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运动场上的广播就开始介绍起运动员来。
第一场是男单初赛,当广播念到付东南这个名字的时候,杜舒茶向着入场口瞥了一眼,刚想移回来又猛地移了回去。
我去!这么帅的吗?
红色统一的运动外套套在身上,运动短裤下是修长有力的双腿。
“我滴娘嘞!这是真的脖子以下全是腿啊!”杜舒茶感叹。
再看那张脸,虽然有些青涩稚嫩,但像是阳光般就能照耀任何人,高挺的鼻梁下淡色的薄唇,剪得规整的发丝耷拉在额前。
杜舒茶愣愣看着人家的脸,嘴角不经意间上升了一个弧度。
北洵在认真听着耳机里广播的介绍,“来自C国的付东南选手是一位年轻小将,这是他进国家一队以来的第一次公开赛事……”
北洵来之前就做了功课,他感叹道:才十六岁啊…挺厉害的。
转头习惯性看了看杜舒茶,发现杜舒茶正在眼都不眨一下地盯着场上看,还有她那一抹可疑的快弯到月球去的嘴角。
北洵还以为她看懂比赛在感慨的时候顺着视线看去,就定格在了付东南中场休息时听教练指导的侧脸上。
北洵“啧”了一声,咬牙切齿地心想:要是这小子决赛没得冠军,我上网喷死他我。
某年后的某一天杜舒茶听北洵说的时候,感叹:“你有病吧…”
杜舒茶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一场体育赛事,往常她甚至于根本不会在意这些体育赛事,但是今天看的格外认真,仅仅是因为付东南的那张脸。
付东南打球像是猛虎,球风狂风似的却又不失稳重,初赛很轻松就过了。
直到付东南的这一场赛打完杜舒茶才回过头来,刚回过来就对上了北洵脸色比锅底还黑的侧脸。
“你…不舒服吗?”杜舒茶试探着问道。
“啊,没事,觉得刚刚的比赛很精彩所以有些回不过神来罢了。”
杜舒茶不确定地再看了看,最终还是默认了他的说法。
而此时此刻坐在C国观赛席的付东南总觉得背后有点凉,四周看了看却没看到啥。队友问怎么了,付东南摇了摇头,“没事。”回头继续观赛了。
比赛结束后几人就回酒店吃饭。
杜舒茶百无聊赖地用叉子一点点地戳那盘可怜的牛排,坐在对面的北洵从餐盘里抬起头,“怎么不吃,不合胃口吗?”
杜舒茶拾起一杯香槟轻抿一口,“没有,就是在想今天的比赛,我真的喜欢上那个叫付东南的运动员了,他打球打得真的很帅!”
这句话无疑是在北洵的雷点上来回蹦迪,北洵强忍着打人的冲动,耐着性子问:“是哪种喜欢啊?”
“当然是粉丝对偶像的那种崇拜啊,怎么可能会有其他不干净的心思,你别乱想。”
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但依旧没有卸下防备。万一她和那种疯狂的追星族一样入了迷呢?万一她爱上人家了呢?万一她追求人家追求到了怎么办……太多万一了他不想继续想下去了。
“看来还是得提前下手啊,不然小羊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别人拐走了……”他举杯喝着香槟,眸子无时无刻都在追随着正在和别人说话的杜舒茶,心底暗暗地想。
觥筹交错间,无人看得到他深沉眸子深处汹涌滔天的占有欲。
第二天一整天的比赛杜舒茶看得津津有味,头一次觉得体育竞技如此有趣,昨天晚上她研究了一晚上的乒乓球赛,还专门把付东南参加过的所有大大小小的比赛翻出来看了一遍。
“真厉害啊!虽然只比我小一岁,但是怎么有一种辛辛苦苦养的好大儿长大了的欣慰感?”她感叹。
第二天虽然没有付东南的赛程,杜舒茶依旧看得乐此不疲,丝毫没有感受到身旁人的异样。
北洵一整个晚上已经策划好了杜舒茶如果移情别恋的n种应对之策,他没有看比赛,只一个劲地盯着杜舒茶看。
杜舒茶受不了旁边人灼热的视线,在第一轮半决赛结束时凑近北洵耳边轻声问道:“你怎么了?怎么一直盯着我看,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还是我今天有什么事情得罪你了?”
温热的呼吸打在耳后的皮肤上,烫烫的;发丝扫过他的手臂,痒痒的。
一股难言的燥热从身下爬上来,喉结滚了滚,艰难地按捺下那股燥热,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些许暗哑地答:
“没,你今天更好看了,我控制不住地想看着你,准确的说……”话到了嘴边却硬生生将“我喜欢你”这几个字咽了回去。
太早了,时间不对,会吓到她的。他这样想。
“什么啊?你怎么话说一半啊,说啊,快说呀!”杜舒茶都急死了,说话说一半真的很烦的好吧。
嘴角微不可测地勾了勾,接着接了下去,”准确的说,你变得更加迷人了。”
听到这话,杜舒茶自信地理了理头发,“of course!姐天生丽质难自弃啊!好烦恼哦~”说着又继续观赛了。
北洵看着她,心底的兴奋简直差点压制不住,像是有两个小人在吵架。
她不知道我的想法!她不知道!!这样只要她一和别人产生点什么,我都可以第一时间实施我的措施!!!太好了太好了!她还是我的!!她永远都是我的!!!
不行北洵,你要想清楚,你如果真的做了那些事,她只会讨厌你,她会哭的!她会哭啊!!理智一点!!!
对,理智一点,她会被吓哭的。可那又怎么样呢?我只要有她的人就行了,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她的心心甘情愿地跟随我。对的,就这样,好样的!
北洵开心地想着这一切,脸上的表情却是愈发平静。
杜舒茶回头看见他低着的头和抿紧的嘴角,感到愈发奇怪今天的北洵。她拍了拍北洵的肩:“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我陪你回酒店休息一下吧,好吗?”
少年微抬起头,深沉的眸像是一滩平静无波的墨池,深不见底,藏着杜舒茶看不懂的情绪。
殷红的唇开口了,带着笑意的,“好啊。”
杜舒茶简直觉得这人让她摸不着头脑,一会又不舒服,一会又高兴的,不会是个疯子吧。
杜舒茶和同行的朋友打了声招呼,就带着北洵回酒店了。
刚到酒店房间,杜舒茶慢慢地跟在北洵后面进门,似乎没察觉到眼前人背对着她嘴角早已泛滥的笑意。
“你…好些了吗?”杜舒茶觉着气氛有些不对,周遭好似都降了一个温度,小心翼翼地问。
眼前人转过身,笑着看着她,那笑意让杜舒茶从内而外地感受到了危险,“你觉得呢?”
寒意从尾椎骨渐渐爬上后背,瘟疫一样蔓延开来,她感觉到了身体的颤栗,声音都是抖的,“我…我觉得…你好了吧……”
少年依旧笑着看着她,不发一言,那眼神好似毒蛇盯着猎物。
杜舒茶受不了了,猛地向后跑去,“我觉得你很好!非常非常好!我先走了!!!”
即将拉开门时,“砰——”门缝猛地在她面前关上,坚硬的门板差一点撞着她的鼻尖。
周遭忽然之间挤满了少年身上的气息,她愣着不敢动,两只强有力的手臂将她圈了起来。
北洵低着头,用鼻子一点一点嗅着杜舒茶身上的气息。
他的头整个埋在了杜舒茶的颈窝里,杜舒茶在微微地发着抖。倏地,杜舒茶感受到了颈窝处传来的一阵湿热。
喔喔喔喔!!!他……他特么伸舌头舔!!!卧槽卧槽卧槽卧槽!!他真的是变态啊卧槽!!!妈妈!我遇到变态了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