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城》千依玫瑰

2、chapter02 少年似光

　　有些人浅薄，有些人金玉其外而败絮其中。可不经意间，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彩虹般绚丽的人，从此以后，其他人就不过是匆匆浮云。——《怦然心动》

　　老师领着他们走过宽阔的操场，穿过栋栋白色教学楼，炽烈的阳光晒得她面红耳赤，脚步略显急促，微胖的身体迫使她喘着粗气。她身后人群纷攘如潮，触恍交错，喧闹嘈杂。少年的玩笑声和着少女的打闹声在耳边混浊，嗡嗡轰鸣。像杂乱的菜市场。然而老师一言不发地走在前面，对一切充耳不闻。

　　盛艺被吵得心烦意乱，习惯性地咬唇，白皙的手指捏的更紧，只是脚步不停，缓缓吊在队伍后边，拥挤的人群撞得她脚步跌宕，恍恍惚惚地随着人群走到教室门口。

　　临进门时，盛艺突然抬眼，目光扫过墙上“高一一班”的班牌。那一瞬间，她眼里充斥了许多陌生的情绪，眸光闪烁，停了一秒，便扭过头去，抬脚走进教室，又挂上了那副仿佛置身事外的模样。

　　“同学们好！我姓萧，名玉，是你们这学期的班主任兼英语老师，当然，不出意外的话，我将陪你们走过高中的三年……”带队老师离开没多久，萧玉就来了。

　　这大概是一名干练的女强人吧，盛艺想着，找了个空位坐下，将包搁进课桌抽屉里，一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随意地搁在课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木桌。

　　她又看着萧玉细细打量。只见她戴着对小耳钉，长发束成高马尾，踩着小白鞋，瞧着也才二十多岁，偏偏显得很干练成熟，眉眼间带着几分严厉，令人望而生畏。

　　接下来，萧玉让他们按照座位顺序上台自我介绍并通过投票方式竞选班干部。

　　盛艺听见这话，蓦地回过神来，竟然感到喉咙干涩，心脏跳得愈发急促，脑海中情不自禁地划过他的面孔，手指甲越发深嵌掌心。

　　“大家好……”同学们一个接一个都上了台，眼看就快轮到她。只见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手上紧攥的拳也慢慢放开，心脏在激烈地跳动后被强制归于平静，又皱起眉思索介绍内容，手指在桌上缓缓轻叩。

　　在盛艺前桌走下讲台后，大家的目光便聚焦到盛艺身上。

　　“欸，她好像一直没说话对吧？高冷范拽姐诶……”“她长得好漂亮，走路都好拽啊……”

　　然而对于众人猜测的目光她毫不在意，缓缓站起身，步伐急促，随意的脚步却为她平添几份气势，甚至给人一种力量感。

　　黑色工装裙摆随着她的脚步拂动。

　　盛艺想竞选班长——倒不是多乐于为班级服务，只是不想受到别人的束缚。她厌烦处处受限。

　　她在讲台中央站定，目光不受控制地注意他，呼吸不可避免地急促几分。她略微踌躇，终于晾上浅淡的笑意“各位同学……”“我热爱生活，热爱自由，热爱大自然，也会积极配合工作……谢谢！”她行云流水般背着熟悉的台词，声音平和却充满力量，自信大方。

　　走下讲台的那一刻，盛艺用余光瞥向他，紧攥着拳，思索几秒，最后还是松开了拳，心神却如海浪翻涌，不得片刻宁静。

　　台上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那或多或少的精彩的自我介绍却吸引不了她半分兴趣，心神不宁地扣着桌面，时而往台上扫一眼，又不甚在意地垂下头。她的余光睨见那少年与同伴玩笑，周围桌的女同学兴奋地议论他。她感到内心烦闷，心里只道：这夏天愈发闷热了。

　　很快，轮到他了。盛艺终于抬眸，光明正大地看向谢子晨。她看见，他在同伴的玩笑起哄下缓缓起身，在那一刻，教室里突然炸开了锅，爆发出一阵阵女生们的惊呼。光线交织，模糊了眼，她却依然看清了少年脊背挺直，眉梢染笑，大步朗朗走上讲台。

　　“同学们好，我是谢子晨。”清脆的少年音响起。耳边又是一阵惊呼。而少年只是习以为常地笑了笑，又继续。不似其他少女，盛艺只是静静地望着他，仔仔细细地记住他的眉眼身形。然而仅仅是这样，她就心跳如雷，激动地说不出话，手指甲紧紧抠着掌心，呼吸急促，像快要窒息。

　　她面上不动声色，慢慢地又开始笑，眉眼都温柔几分。她想，连阳光都青睐她的少年。台上少年地白衬衣染上阳光。他正笔挺地站在光里。

　　她最后看向少年的眼睛，那双多情的桃花眼，眼里有光，有万物——也有她。她悄悄这么想着。但她很快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这天的天空是海一般深邃的蓝宝石色，一团团云朵恣意游荡，路过她的窗边时，仿佛也恋恋不舍地看着那个男孩。

　　盛艺又笑，懒洋洋地眯着眼。她的少年，永远肆意，永远坦荡，前路明朗，永远似光。

　　“那一刻，她心里有一场海啸，然而她静静的，没有让任何人知道。”

作者有话说

　　“那一刻，她心里有一场海啸，然而她静静的，没有让任何人知道。”这句话出自独木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