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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罪与爱」 ...

  •   夜深了,祁姿却怎么也睡不安分,翻来覆去地想着这些天发生的事情。比她那波澜不惊的十年要动荡精彩。床头柜边那张还在熠耀的黑卡,格外撩人眼。

      她想起了夏承议说的话,划开了手机,点到了微博页面。
      自动推送的一条【SW集团于下午三点发布公告,董事会审议通过,现由夏董事长独子夏承议先生担任SW集团现任CEO一职……】

      祁姿定睛懵了下,紧接着她再看微博。
      多亏了她登的是小号,不然现在可能是直接卡死的程度了。
      那条被拍下的照片。

      他承认了。
      承认是他。

      那条热度隐隐被压下去的一条微博。
      #SW现任CEO恋爱#
      他把他的名挂在了前头。

      五味杂陈,祁姿说不上来,很复杂。
      有好感心动是真的,利用也是真的。
      这样的她,真的配得起这份“大礼”吗。

      要是她不是明星,眼下状况不需要这份靠山。她会怎么选择。
      心中答案依然只有一个,和当年一样拒绝他,彼此消失匿迹不再联系。

      祁姿小心翼翼地点开了和他的微信对话框。
      看着以上短暂的历史记录,一瞬间她冲动地朝他发了【在吗】
      反应出现在的时间后,祁姿赶紧摁了撤回。

      这个点估计睡了吧,祁姿想。

      Sommer:【?】
      Sommer:【还没睡,因为热搜吗?】

      暗灰的房间里,只有映着她纯净小脸的手机亮屏,照亮一抹岑寂夜。
      祁姿没有想到,这个点儿了夏承议还在。

      还是秒回。
      总能精准地点出她的问题。
      有时候祁姿都怀疑,夏承议比她自己更了解自己。

      祁姿:【嗯。有点儿失眠了。】
      祁姿:【你呢,怎么还没睡?】

      Sommer:【想你算不算。】
      Sommer:【开玩笑的,刚忙完公司的事,正打算翻本书看。瞥了眼时间,碰巧你就发来了消息。】

      Sommer:【你呢?】

      祁姿望着夏承议发来的消息,想着该怎么回他的时间里。

      过了大约几分钟。

      The one的铃声。
      他打了语音通话过来。

      呼吸这一刹那停滞了两秒,卡在嗓子。
      慌措的瞬间,她屏住呼吸接下了这通语音电话。

      “怎么不理我了?”
      置在她面前的手机传来熟悉之人低敛的沉音,漫开在这寂夜里,显得格外好听。像是给宁静混乱的她添了一笔重彩。

      祁姿恍了下神,缓了两秒,畏声轻音道:“没有,我在想该回什么。”
      她如实回答。因为并不只是热搜的事,还有她自己的心事。但又觉得自己这样又当又立的,可她就是一个摇摆不定选择困难的人,除了某些极端突破底线的事。

      “难道——”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失眠吗?”
      他的声转了调,听起来使人松弛而没有拘谨感。

      祁姿望着他的微信头像,很朴实无华的风景,看起来像中老年人的风格。该庆幸他没有直接用自己的直男自拍当头像。但那张脸,怎么拍也不丑吧。脑海里浮现出他的俊俏面容,莫名脸上浮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

      “嗯……有点复杂,说不出来。反正就是睡不着了。”她应。

      “笨。”
      轻微的一声,像是气音。
      祁姿听的不太确定。

      “你说我?”祁姿迟疑地询问道。

      回应她的只有淡淡的轻笑声,发着跟个气一样。
      “哪敢。”他的调很轻松愉悦,却听得祁姿面上不自然。

      那轻扬的声落在她的心尖上,挥之不去。
      “正好我会点儿唱歌,哄哄你入睡。不早了。”
      夏承议话锋转向的话题,明显祁姿接不住。

      “你,会唱歌?”
      祁姿印象里并没有夏承议唱歌的片段。
      很难想象他会唱出什么样来。
      有点儿期待,兴奋,又觉得还是不太真切。

      他昂道:“嗯哼。”
      “试试我的歌催眠程度?”

      祁姿舔了下唇,想了想,“你乐意的话,我就听听。”

      “那。首先。你把手机合上,躺下来躲进被子里,把手机放在耳边,声音调稍低些。”
      夏承议说着。听起来很专业,像是个“哄睡师”。

      祁姿拧了下眉,稍能理解地照做了。她并不觉得他的歌声能真的哄她睡着。
      只是期待感超越了那点儿排斥意。
      细想一下,这种低沉的嗓音,估计会唱一些抒情歌。

      “好了吗?”他问。
      祁姿已经躺好了,微侧脸,扫了一眼耳边的手机。
      “好了。”她应。
      夏承议:“嗯,现在闭上眼。”
      “好好听。一般人我可不开嗓。”

      什么嘛。不开嗓都来了。
      祁姿才不信,凭这么多年的了解,没唱过歌的他,怎么可能会唱的那么神呼。
      祁姿坑坑道:“嗯。我闭眼了。你唱吧。”

      他那头放了伴奏。
      的确是抒情的前调,但十分缓和。
      大约三十秒,他的声音萦在她的耳际。

      “夜 再黑我都不会疲倦 看着两张照片记忆的碎片灿 烂都显得贪得无厌 像是被谁诬陷却又不能发泄 咖啡汽水 比喝酒都还麻醉 就算彻夜不眠 我也甘愿 爱 是一场浩大的冒险……”

      低缓柔和,像是一道春日里的和风,拂动衣摆,掀不起波澜,却又令人沉醉这股温暖劲,借此仿佛心都可以沉静下来。

      他的声调渐缓呈下降式。
      本来大脑里紧绷着的那根弦开始松弛。
      喜欢这个声音。

      她也渐渐沉溺于由他的声音所构造的美梦里。

      黑幕落下的帘深入浅,再到曙光的降临。
      那人愈低的声又唱了多久。

      -
      程家别墅后花园。
      程鹤屿今日不知哪来的性子,开始修剪起常绿灌木。
      对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当真稀奇事。

      园丁阿强刚过来吓了一跳,“少爷,这种粗活,还是我来做吧。您可做不了这些。”
      阿强话一落,眼疾手快地夺去程鹤屿手中的大剪刀。

      程鹤屿正想着事情,修剪的自然一塌糊涂,他只不过给自己找了点事儿干。
      原本抓实的手中落了空,程鹤屿回了神,瞥了眼阿强,稍抿了下唇,并未说些什么话。只应了声“嗯。”

      阿强正打算处理着少爷剪毁了的常绿灌木,他转了身,背对着他。穿着薄绒上衣的程鹤屿背过来,显得他整个人很清瘦,阿强只小心地瞧了一眼。常年在程家做事,还是头一回看到少爷这样,一种直系的感觉,说不上来,觉得此时他的背影有些失意感。

      “少爷,是有心事吗?”
      阿强压着声悄问。
      出于好心地问。

      程鹤屿低垂的眼睫微抬,背着他轻摆了摆手,“没什么。”

      声一落,程鹤屿踩着拖鞋就走了庭院门,连接着别墅,踏着绒毯。

      孙延眼力见地端了杯热咖啡递到了大理石桌上,程鹤屿正靠在沙发上。
      “少爷,今天降温了,是热咖啡。加了牛奶。”孙延说。
      孙延也没想过当晚准备查的人,于当晚自报家门。

      还是一位望尘莫及的尊贵男人。
      谁又能想到这事。
      再看少爷这样子,别是情敌了。
      但孙延又不确定,少爷的风流史多了去了。

      孙延作为看着他长大的管家,并不觉得他会为一个女人放弃一片花林。

      程鹤屿的注意力并没有先看向咖啡,而是转向了孙延,他提了一个问题,“孙延。”
      “这辈子,身边从没有一个女人像她。”

      孙延:“少爷是指——?”

      忽抬起的黑眸暗藏杀机,“不识好歹。”

      “攀龙附凤。”

      孙延心里咯噔一声,不敢再说话了。

      “呵,我说呢。原来是勾搭上了更NB的。”
      程鹤屿话语间讥讽冷嘲,处处隐着他未察觉的嫉妒。

      他不傻。看到消息的那一刻。
      程鹤屿就懂了,程氏的篓子是怎么来的了。
      夏承议为了祁姿从中作他梗。

      砰。

      刹那,爆发的拳头重重发泄在大理石桌上。
      连带着孙延颤了下身子,年纪大了,心脏到底有些小毛病。吓了一大跳。

      程鹤屿的脸又埋了下去,额前碎发落着阴影,孙延一点儿看不清他的面容。
      光从表面来看,显得阴气沉沉的。

      孙延也无法说什么。对于年轻气盛、想要什么唾手可得的少爷来说,突然出现一个总是丢弃他,不随大流的人,多少都会心生点儿奇特感。
      说起来,孙延也挺佩服那个小明星,能让程鹤屿追了快一年。又能洒脱地离身。
      不过若是那人是夏家独子,孙延也能理解。遇见更好的人了,谁还会回头看。

      尝遍甜头,少爷也该有点儿苦的滋味。
      只不过少爷不会懂。少爷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但少爷的确不会爱人。
      他也从未爱过人。有时候早已滋生的萌芽他也无法发现,相反只会越推越远,或者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比如回到他的风流时期。

      任谁都无法接受。

      浪子只适合呆在大海里,尽情遨游。

      -
      今日楠城有雨。
      乌云密布,笼着灰暗。

      常用的那把狐狸头的伞,优雅撑开的廓形,替夏承议遮着坠落的雨。

      而那条亮着橙暖光的大楼走廊。
      此刻显得有些诡异。

      刚收起的伞,伞尖指地,似沾着白玉珠,颗颗下落,略湿润。

      答,答。

      摆饰的古钟的摆锤声。
      仿佛象征着什么。

      从那不远处的缺口处。
      来了一人。

      夏承议依然神态自若,他似乎对这一切并不感到诧异。

      “先生……”

      “无妨。”

      伍俊刚出声,就被夏承议断了音。

      夏承议此刻的黑眸漆黑锐利,如黑夜中鹰的眼睛亮的人发怵。

      与此同时,除了摆钟声,指地划着的伞尖触地声,听得人耳不太舒适。
      缓步渐行,对面那人脸上挂着很深很深的笑意,又不像是笑。

      “Long time to see.”
      不善的来者英文咬音很重,听上去似有戏谑之意。

      落音的一刹间。
      寒风瑟骨,剑锋刃。

      格格不入眼的那把伞,已然抵在说话者的脖处,深一寸,血迹缓流,还是皮外伤。

      伞即剑刃。
      锋芒毕露。

      夏昀齐丝毫不在乎哪点痛意,反而咧着笑,看着对方。

      “多年不见,表弟的脾气见长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罪与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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