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灯会的拥抱 灯会的拥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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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诚和褚一过了几天战队卧室两点一线的规律生活，遇诚也保持着早晨必有“早安”睡前必有“晚安”的“恋爱”节奏。
正月十三这天下午，严然带着一队复盘完准备去给队内突击手买个生日蛋糕，刚起身就被齐杰辰叫住了，“教练，正月十五是聚餐还是放假呀。”
严然喝了一口温水，看着对面，神情自然，“你问经理，有什么安排。”
齐杰辰痞笑着，“我觉得经理可能得听咱教练的。”说完他拍拍一旁的任靖，任靖笑笑不说话，毕竟生日蛋糕还得指望教练他不敢太放肆。
严然一听，浑身不自在，低头整理数据，不想正眼看陈正。
“放一天假吧，休息休息。”陈正提了一嘴。
严然正等着大家欢呼雀跃，放一天假这多难得啊怎么这么安静。他等了一会儿，耐不住好奇想抬头看看这群“傻子”想什么呢。
他一抬头就看见会议室里一共九个人，八双眼睛都在盯着自己，他一偏头，对上了身旁陈正刺目的眼神。
严然：......“嗯？”
“问你呢。”陈正朝严然点点头。
“啊？”
“问你十五放一天假行吗。”
严然被看得一身汗，胡乱抱起电脑水杯站起身，“嗯嗯嗯，行，嗯。”左脚绊右脚出了会议室。
他走到廊道里听见陈正在屋里继续说，“不能出去乱喝酒啊，早点回来。”
“经理，教练你俩一起去逛灯会吗？”齐杰辰撞撞陈正的肩膀，他现在正在八卦头上。
陈正假装严肃地看着齐杰辰，“你是想加练了吧。”
没想到齐杰辰勾起陈正的肩膀，“经理，我没猜错吧。”说完还朝陈正挑挑眉，朝门外努努嘴。
陈正难得的有点不好意思，“你多把心思放训练上行不行。”
“那就是默认了。”齐杰辰拿下胳膊拍了一下他经理。
自从几个月前他们经理“转性”之后，他们就不再怕这个“黑脸木头”了。
陈正战术性咳嗽一下，小声和齐杰辰嘀咕，“你怎么看出来的。”
齐杰辰颇上道儿，拿起桌上的文件挡在俩人面前，“刚来那天，我叫褚一吃果子，褚一就盯着楼上看，我也好奇看了一眼，就看见，你拉着教练@^?%&*。”
陈正听得有些不好意思，“很明显吗？”
“有点吧......我和褚一看出来了，不知道别人。”齐杰辰神秘兮兮地叨叨着。
严然从刚才奋起之后就来到廊道等陈正，等了好半天都不见人出来。他急了，叉着腰冲会议室喊，“陈经理，你还能出来不。”
刚盖上保温盖的陈正：......
刚把文件拿下来的齐杰辰：......
楼梯拐角刚点开遇诚发来链接的褚一：......
刚推开训练室门的一队众人：......
齐杰辰迅速从打开的窗户翻出去，手撑上窗台又特意折回来，“经理，现在可能都知道了......”
陈正大步走到门口一把揽过严然的腰堵上了他刚张开准备凶人的嘴。
他家这个宝贝，一出了游戏就跟“傻子”没什么区别。
褚一上下滑动手机浏览着南街“元宵灯会”的宣传，遇诚也是听吴佑他们几个讨论才知道这个地方的，毕竟只有一天假又还是冬天，躺宿舍浪费了还不如出去凑凑热闹。
「一一：行」
遇诚快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收到了褚一的回复，这给明天沉重的训练任务多了不少盼头。
最近十几家战队约的训练赛实在太多，赛后复盘又极枯燥，他给褚一发的消息都得间隔五六个小时，甚至有时候只有等下午回家的时候才能打个招呼，不过元宵节后他们也就开学了，算来算去，也就剩两天了。
他站在门口低头敲着手机也不说再往前走几步开个门进屋暖和暖和。
“你准备什么时候进屋。”
“啊？啊啊啊啊，”遇诚冷不丁一回头，看见了身后的上官云和韩却，“这就进这就进。”说着赶紧开了门进了屋。
韩却换鞋的时候一直盯着这个“反应迟钝”的儿子，“你不会打算把人追到手之后就直接搬进医院吧。”
“啊？”遇诚闻言张口看向韩却。
“啊？！你有一种‘小脑缺失的美’。”说完就上了楼。
上官云把遇诚的下巴抬上去，“稳重点，臭美什么呢。”
遇诚搓了两把脖子，等上官云快走到楼梯的时候叫住了他，“哎爸。”
“嗯？”上官云闻言回了头。
遇诚：“元宵节有什么安排吗？”
上官云想想，俩老爷子带老伴儿出去旅游了，“没什么安排，怎么了，你要去约会？”
遇诚小脸一红，“啊，嗯......不是，就是想出去玩。”
上官云：“你那天晚上不在家吃的话我就告诉阿姨别来了，正好我和你爸去跟个项目。”
“行，爸。”说完挠挠脑袋，脸上藏不住一点情绪。
正月十五一大早，安静了几天的街道又开始鞭炮喧天，但元宵节的快乐在晚上，繁复奇异的各色花灯装扮着黑色的银河。
褚一上午和褚母在家里摇元宵，黑芝麻的和花生的，个个都是雪白的小胖球，圆滚滚，临出门的时候给遇诚每个味道都装了两盒。
褚一不是没有感觉也不是高冷，他只是有自己的计划和自己的节奏。
韩却临出门的时候嘱咐刚下楼吃早饭的遇诚，“儿子，晚上买点月饼回来。”
顶着鸡窝头的遇诚：“？？？”
他和褚一约定下午五点碰面，先去吃晚饭然后去逛灯会。
这次俩人基本是谁也没等谁，遇诚刚过了马路褚一也从栅门出来了。
遇诚好不容易镇定的情绪又开始四散飞舞，半个月没见面了还是很激动，他偷偷深呼吸两下平复情绪。
相比之下，褚一要隐藏的更好。
“手里拎的什么，冻手吗？”遇诚注意到了褚一手里的包装盒。
“哦哦哦，带给你的元宵，我和我妈上午在家自己摇的，黑芝麻的你应该吃吧。”他把袋子举到半空示意了一下。
遇诚亮起星星眼，“这么厉害。”
褚一揉了揉鼻子，“很简单的。”
“给我拿。”遇诚也没等褚一推辞直接拿过了袋子。
褚一：“你要不送回家里冻起来吧，拎着挺沉的，我在这等你。”
遇诚一想，也可以，“你跟我一起去吧，很快的。”
他也没给褚一思考的时间，直接拉着褚一手腕过了马路进了大门直奔里走。
褚一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出现在了遇诚家院外。
门前是恢弘磅礴的迎客松，别墅外壁是简单大气的白色，轮廓处是金黄色的点缀，两侧是占地极大的花园。树枝虽是一片光秃，但不难让人想到枝繁叶茂时是怎样的生机盎然。
“我在这等你，你进去吧。”褚一停在了门外，觉得自己进屋不妥。
遇诚想了想，“小亭子那里避风，我马上就好。”他没有要求褚一进去，毕竟现在进门和半个月前进门是两个意义。
褚一等遇诚的时候叫了一辆车，等他俩再到路边的时候出租车也正好刚到。
“麻烦了，我都没想起来提前叫车。”遇诚上车后往左边挪挪让出褚一的位置。
“顺便的事。”褚一上车后摘了耳包。上次出门太冷了，这次他带了耳包围巾......“哎呀。”褚一猛地一拍大腿，看着遇诚。
“怎么了。”遇诚赶紧正襟危坐转过身看着他。
“我忘记把你围巾带来了。”褚一脊背绷直，睁着大眼睛，一脸无辜。
遇诚被逗笑了，他以为是什么大事，“没事没事，我还有其他围巾。”
车厢内又恢复了安静。
这不是俩人第一次在外面单独吃饭了，但这次的心情是完全不一样的，遇诚很紧张，他决定一顿饭弄清楚褚一的喜好，平时食堂的那几样菜没什么参考价值。
出租车跟着导航一步一转圈，路边走马灯地闪过五颜六色的招牌，托尼造型、万大广场、spk、月之西饼......
“哎呀。”遇诚一拍大腿。
清脆的响声惹得司机师傅不得不从后车镜多看了他俩几眼。
“怎么了。”褚一刚才明显被惊地晃了一下身子。
遇诚：“我刚想起来我爸让我买月饼。”
司机师傅又看了后车镜一眼。
褚一静止了一会，“啊没事，灯会那边有点心店，一会去看看。”
“嗯。”
车厢内下一次被打破安静是褚一扳动把手准备下车。
本心火锅店。
遇诚把范围锁定在火锅店是有他的原因的，想最快的了解褚一的喜好就要选可以一次接触很多食材的地方，那火锅店必是最佳选择，有肉有菜有调料。
褚一把菜单递给遇诚，“你选吧，我不挑。”
遇诚也没推辞，毕竟菜单里面的菜比自己脑子里面的全，他从第一栏开始问。
“滑牛肉”“吃”
“小肥牛”“吃”
“羊排卷”“吃”
“雪五花”“吃”
“小郡肝”“吃”
“海螺肉”“吃”
“毛肚”“吃”
“黄喉”“吃”
“虾滑”“吃”
“鸭肠”“吃”
“鸭血”“吃”
“香菜”“吃”
“茼蒿”“吃”
“生菜、菠菜、西红柿、藕片、竹笋、青椒、茄子”
“涮青椒茄子？”
“不是，我突然想到了就问问。”遇诚偏过头看着褚一。
“咱俩吃的是不是太多了。”他本着遇诚问就答不随便插嘴的礼貌。
遇诚转过一个“勾”都没画的菜单，“我是想问问你都有哪些不吃的。”
褚一有点脸红，声音略微打嗑，“我真都...咳都吃。”
遇诚把菜单放到中间，二人有商有量地点完了菜。
他心里美滋滋的，褚一什么都不挑真好，什么都可以做给褚一吃。
“去弄调料？”褚一叫了一下遇诚。
“嗯。”
回到座位后，遇诚的小碗里面青红黑白黄，是芝麻香菜应有尽有。他看了一眼褚一的碗，“......”怎么黑乎乎一片。
“你不放点花生吗？”他不想直接问“你都放了什么”，显得自己跟幼儿园小朋友过家家一样，他就挑了这么个话引子。
褚一用筷子边搅拌边说：“芝麻酱，醋。”
遇诚盯着大半碗老陈醋就牙酸，“你很喜欢吃......醋？”
“嗯，”褚一尝尝筷子尖，“我偶尔会喝点醋。”
遇诚刚喝进去的水差点喷出来，他又看看褚一，真的是满脸平静，只是在描述自己的喜好，陈醋可以接受，只要不是那个醋就行。
服务员给他们送来了两杯姜丝可乐暖暖身子，褚一把杯子放在一边拿起水杯喝了口水。
“你不喝一口吗？”遇诚晃晃自己手里的可乐。
褚一摇摇头，“我不吃葱姜蒜。”
遇诚用力压住那口径直涌进鼻腔的可乐，“姜丝可乐的姜味还是挺浓的，喝点粥吗，暖个胃。”
“我喝不下去粥和汤。”褚一摆摆手，“没事，我不冷。”
遇诚心中默念，好的，什么菜都吃，但不吃葱姜蒜，以后炒菜可以省去炝锅这一步，但不喝汤这个......怪不得这一学期都没见褚一打过粥。
饭前遇诚还担心俩人吃饭会尴尬冷场，但真吃起来你一句我一句的气氛很是融洽。
借着饭后的余热，俩人溜达到了南街的灯会。
灯会全长1.5公里，一侧是南街公园，另一侧是澜怡河。上方悬挂着热情洋溢的灯笼倒映在幽深的水面上，看起来静谧又虚幻。
俩人从路口处开始漫无目的地沿着摊位一个个路过，玲琅满目的铺子惹得人眼花缭乱，喧嚣的人群映射出朴素的烟火气息。
“喝杯酸奶吗？”褚一在一家“手工酸奶”的摊位前驻了足，转头问遇诚。
遇诚点点头，接过了一杯酸奶。他决定，一会喝完酸奶这个杯子要拿回家留起来。
俩人路过卖女孩子饰品的、做烧烤的、卖饮料的、小孩子玩沙画的，还有套圈、打气球、摇摇车的，看到新奇的东西都会停下来多看两眼然后继续溜达。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街尾。
“沿着河边走？”遇诚把吸管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把瓶子装进了自己的羽绒服兜。
褚一点点头，“留起来做什么？”
遇诚微微倾身，拉近了一点和褚一的距离，“你送我的都要留起来。”
赤黄的灯光下，二人被拉长的影子极近地挨在一起，似有亲密无间的感觉，当初慌乱的心跳再次真切起来。
褚一有些不好意思，快步下了台阶走到河边。
静悄悄的的石板路上，只有两个少年浅缓的呼吸声。
二人走到了石壁附近，褚一停下了，他看着倾斜足有75度的石壁，问着另一侧的遇诚，“你敢走上去吗？”
遇诚点点头，助跑上到了石壁顶端，下来后又助跑到三分之一的位置，快步向前走了一段距离。他从小练舞有极好的平衡感。
褚一跃跃欲试，但他不敢直接跑到最上面，毕竟石壁也足有三米多高，他每次都到四分之一的距离就下来。
“没关系，我在这里呢。”遇诚张开双臂从身后虚搂住褚一。
褚一听后竟真鬼使神差地迈开了步子向上跑，他从最高处向下跑的时候由于惯性作用直接扑进了遇诚的怀里。
时间静止，四肢百骸被热浪充斥。
他的身体被遇诚紧紧抱住，和上次不同，这次感觉更强烈。
他慢慢感受着不属于自己的体温，贴合的肌肤处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遇诚身上惹人舒心的檀木香缕缕飘进他的大脑，他喜欢这个拥抱或被拥抱的感觉，尤其是在冬日，温暖。
遇诚方才的紧张慢慢变成满足，怀中人无措的双手在无形中撩拨他的心房，如寒冬中的暖阳正在环绕自己。他紧了紧自己的双臂，低下头大胆地嗅着属于褚一的温暖。
褚一轻咳了两声提醒遇诚注意来往行人，遇诚松开了双臂，但彼此的温度已刻进心尖。
黑幕银河之下，是万家灯火和初尝禁果。
褚一又挪到石壁底下，他想在倾斜的石壁上走路，他倾斜着身子尝试了几次都已失败告终。
他第五次站上去试探迈步的时候，悬在空中保持平衡的手被遇诚握住，温热有力地大手将他的身体紧紧撑住，他转过头对上那双泛光的眼睛。
“我抓着你，你再试试。”
温柔，且温暖。
为保持平衡，褚一紧紧攥住遇诚的掌心，他走了没两步就下来了，因为他的节奏被打乱了。
遇诚偏着头看着他，但手上却没有要松开的意思，“不玩了？”
褚一摇摇头，僵硬的左手无所适从。
遇诚十分自然地将自己的右手放进衣兜里，顺带还有褚一的左手，“捂一捂，着凉了开学就得请假了，”他低头凑近褚一的耳朵，“你请假了我会想你的。”
昏黄的灯光下是不易察觉的诱人粉色。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灯会的拥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