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宫保鸡丁 宫保鸡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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翘着小尖芽的月亮，偷听着少年雀跃的心跳。
遇诚准备问问百度「怎么追男生」，结果他一想，他爸可能比度娘更靠谱。
他想着择日不如撞日能早一天是一天。
他退出褚一聊天框就给上官云发消息，结果俩人今晚被上官老爷子叫回去布置大院。老爷子最喜欢春节，张灯结彩热热闹闹还是他宝贝孙子的生日。
遇诚只得舔着一张帅脸又折回基地蹭了一顿饭再回家。
前面突然出现了一阵旋律急促高昂的音乐声，遇诚扶额，他家这片儿的竞走团是又开始了。
他赶紧往旁边让出路，竞走团的速度可不是他饭后遛食能比的。
“啊啊啊啊啊————”他刚把脚踩到台阶上胳膊就突然被一股大力拽住往后拖。
“爷爷？您怎么在这呢？”遇诚抬头，脚底下凌乱地像缠乱的线，胳膊还被反拧着，还好是最后一排，要不然鞋早就被踩掉了。
上官老爷子声如洪钟，为了盖住音响特意拔高嗓门儿，“你们天天不是坐着就是躺着都给我动起来。”
遇诚一伸脖子，果然，他爷爷右手拽着自己，左手拽着他小爸。
为了帮韩却分担一部分运动量，上官云右手又驾着韩却的左胳膊。
韩却呼哧呼哧地不停倒腾步子，面颊都泛起了红，抬头给了他个眼神。
遇诚现在是真佩服他爷爷，快七十岁了真跟十七岁的小伙子似的。但现在正好十七岁但能走出七十岁遛弯儿老大爷步子的他有一件更急切的大事。
遇诚迅速弯下腰手捂着肚子，“啊爷爷，我...肚子疼......啊疼疼疼......”
上官老爷子赶紧收住腿，韩却因为惯性没及时刹住右胳膊被生生扽了一下，“嘶吼吼吼。”
“你今天吃什么了，还是岔气了？”老爷子顺着遇诚的背。
“应该是肚子进气了。”他还恰到好处地皱皱眉，慢慢蹲下去，完全看不出是装的。
老爷子一脸着急，“你们呀，就是平时锻炼少，我报了你们附近的竞走团，以后我吃完饭就过来，你们谁在家谁跟我出来。”
三人瞬间石化。
“我叫赵儿送你们回去。”老爷子看这仨人病得病喘得喘手机都懒得掏，无奈只得差人过来送父子三人回去。
遇诚兢兢业业地在车上还在扮演病号，进家门那刻终于释放天性，“我去————”
他扑通一屁股坐在地上。
还好是地暖，要不然就是真肚子疼了。
上官云一把捞起他的胳膊，把人拎到沙发上和韩却并排瘫在一起，“歇歇赶紧洗澡，一会都让汗捂馊了。”
遇诚倒不怎么累，主要是被他爷爷那冷不丁的一下子给吓了一跳再加上刚吃饱饭迈不开腿，外加装病窝得腰疼。
但韩却就不一样了，他一个多少年不跳舞的软骨头被两个从部队出来的人拎着走了好几公里，是真感觉散架了。就算是上官云在床上折腾他他还能躺着，站着的话也还有东西扶，哪用得着自己练凌空微步呀。
“你怎么看着不累呀......”韩却用仅剩不多的力气朝上官云扔了一个抱枕。
他看着离自己不到三米的男人，睫毛上挂着外面冷空气的水珠，脸颊上是白里透出的好看的红，他举起抱枕晃晃，“我看你也不累。”语气听起来有些戏谑，不单纯的意味。
“你说我怎么不累？”上官云朝韩却弹了下舌，换回韩却一个白眼。
遇诚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出现在楼上的浴室净化空气，他不得不承认“很厉害，猝不及防，溜吗，不好意思听了......”
他已经和某俊俏的灵魂神游到九霄云外了，结果被韩却拍了一巴掌，机灵吓一跳，“啊？”
“你怎么看着不对劲呀？怎么了？”韩却看着遇诚从回来就走神儿，走了好几分钟，多年经验告诉他“有问题”。
“对了，你说什么事要找我？”上官云想起了下午遇诚给他发消息说「英俊的老爸，有事拜托」。
“英俊的”这三个字让上官云纠结了一晚上，“事出反常必有妖”。
“额.....嗯......”遇诚还是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头一次碰这种事。
情字伊始，都是羞于心的小点。
“我先去洗个澡。”他抬腿就往楼上撤，感觉心扑通扑通。
上官云和韩却对视了一会，“不简单，有情况。”
遇诚回到房间第一件事不是冲进浴室洗涤灵魂，而是放任灵魂逍遥自在。
他还是没忍住拿出手机给褚一发了一条消息，左思右想后发过去一条「吃饭了吗」。
褚一没有已读不回的习惯，基本秒回，「吃了」。
遇诚又问「吃的什么」。
「宫保鸡丁，米饭」
「好吃吗」
「一般吧」毕竟外面的菜都油大。
「我做得宫保鸡丁好吃，有时间做给你尝」
褚一编辑了“好”，但在纠结要不要换一个回复时小指关节侧不小心按到了发送键。
有时候就是一个阴差阳错的瞬间帮你做了决定，可能还是一个关于一辈子的决定。
褚一看着遇诚最后发过来的「嘿嘿」也跟着笑了。一个简单的笑，也是一个真心的笑。
遇诚看着那个「好」，是真的好。
鼻头有点酸，先洗澡吧。
褚一点开游戏登上自己“我家衣橱”的小号，他一直觉得这个名字挺二的，现在也觉得自己在这个号里的行为挺二的，“他会喜欢打游戏吗。”
遇诚下楼后就看到沙发上正襟危坐捧着一杯牛奶的韩却，和一旁剥着石榴的上官云。与当前严肃氛围不相符的就是俩人身上的卡通跳跳虎睡衣。
限量款，韩却从迪士尼无数代购手中抢来的。
二十六年前，他俩16、13，二十六年后，他俩42、39。
二十六年前，上官云青春、热血、冲动，认定的事愿意付出一切，他喜欢韩却。
二十六年前，韩却简单、幼稚，他喜欢什么就是什么，他喜欢喝牛奶吃零食，还喜欢上官云。
二十六年后，上官云成熟、理智、稳重，认定的事便是认定了，他一直爱着和他齐头并进的韩却，还有上天赐给他们的遇诚。
二十六年后，韩却依旧简单、幼稚，只不过多了被岁月风干的保护膜，他喜欢的东西还是那些，不过多了一个儿子。
二人不顾流言不听世俗，上官云宠了韩却二十六年。
无人指点。
因为他俩的地位，无人敢。
遇诚看着他的两个爸爸，觉得特别辛福，有他俩特别幸福。
曾经说不完整的人真是没了眼睛。
“哎呦。”遇诚捡起地上的橘子。
韩却看着遇诚在那一动不动站了好几分钟忍不住给了他一橘子。
“快说，说完我还有事呢。”韩却端过一碗石榴递给遇诚，自己拿起旁边的另一碗。
上官云附在韩却耳边说了一句悄悄话，说完就让韩却踢了一脚。
遇诚终于挪到沙发那，蹲在茶几前，捏了一粒石榴，抬头瞅着上官云，一鼓作气，“爸，你是怎么追的小爸呀。”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上官云赶紧抽几张纸捂住韩却的嘴，另一只手拍着他的背，“慢点慢点吃，别一口塞一嘴。”
遇诚紧忙跑着倒来一杯水，接过来韩却手里的石榴，确实，出了一个坑儿。
韩却顺手拿上官云睡衣擦擦眼睛，瞪着圆溜溜的大杏眼问遇诚，“你要追谁，咳咳咳。”
石榴汁还呛在鼻腔里一点，酸疼的难受。
还没等遇诚开口，韩却便说，“景溪的儿子？”
遇诚愣了一下又赶紧点头，“嗯，褚一。”
“咳咳咳咳咳，快，水......”又咳出一个石榴籽。
上官云看着吐出来的石榴籽气就不打一出来，“多大人了吃东西还不注意。”趁遇诚倒水的空档给了韩却屁股一巴掌。
韩却反手打了回去，抬起屁股就挪到沙发另一边。
遇诚回来就看到他爸蹲在地上给他小爸擦眼泪。
真是的。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韩却恢复当初的一本正经，端起牛奶。
“应该开学那天吧......”遇诚跟猫一样往旁边一缩，头也不敢抬。
上官云看着这父子俩，直憋笑，被韩却瞪了一眼。
“什么时候意识到喜欢人家的？”
“今天中午。”
“咳咳咳咳咳。”
上官云拿过牛奶，他觉得韩却现在什么都不适合吃。
韩却扶着遇诚肩膀，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你怂什么呢，我初一就被你爸骗走了，你这高一，额高二还怂什么呢。”
无辜躺枪的上官云继续默默看着这俩人，毕竟韩却的小心思也不少，要不然自己当年哪能那么容易就把人宠到现在。
“那我是直白点......还是含蓄点好......”遇诚终于结结巴巴憋出一句话。
韩却灌了一大口牛奶，顺便捞起上官云的手擦了个嘴，刚准备握一把石榴，碗就被上官云拿走了。
他只得用那只悬在半空的手拍拍遇诚，“儿子，直白和含蓄的目的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告诉他，你喜欢他，会对他负责。他最后会不会同意，是第二步。但前提是，你有真诚。不要在这条路上开玩笑，知道吧。”
很多年前，上官云锁了学校广播站的门，趁午休时间向韩却表了白。
13岁的韩却一时间被各种笑包围，上官云从教学楼跑出来推开了包围他的人，把瘦瘦小小的韩却一把搂在怀里。
韩却推开他，却对上了他的眼睛。
13岁的他懂得不多，只觉得那双眼睛亮、干净。
他又扑进了上官云的怀里。
遇诚难得见他小爸这个表情，平静似水，眼角都是坚定和温柔。
他明白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宫保鸡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