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了个小哑巴》不够窍

2、第二章 第二章

　　许祐回到家里，换掉了已经快被捂干的衣服，用热水擦了擦身子，才去熬姜汤，等姜汤的时候把俩人的衣服顺便洗了。

　　洗完了正好姜汤也熬好了，他推开卧室门，发现小孩还在睡，只好关上门自己先去喝了一碗。

　　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这里的夜空非常的美，没有被工业所污染，满天繁星熠熠生辉，村子大部分的人家都升起了炊烟，结束了辛苦一天的务农，享受着安静的夜晚。

　　许祐所在的地方属于南方，还只是春头，夜晚就有了蛐蛐儿和青蛙的叫声，宛如初夏。

　　在门槛上坐了会儿，吹够了春风，许祐裹了裹衣服，关上大门进了厨房，简单地熬了一些米糊，蒸了两个玉米饼子。

　　寻思着那小孩咋还没醒，走进卧室一看，嗬！醒了，就是没出声。躺在被窝里缩成一团，蒙着头就露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出来，跟个小绵羊似的。

　　许祐：“你下午掉山上的杏花池里了，是我救了你，你还记得吗？”

　　男孩点点头，又摇摇头。

　　许祐：“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儿啊？明儿个我把你送回去。”

　　男孩露出惊恐的表情，往后缩了缩，疯狂地摇头，眼泪都吓得流了出来。

　　许祐：“……你别哭啊，有啥事儿你就说，我既然救了你，就一定会帮你的。”

　　男孩低下头，没有说话。

　　许祐：“行了，起来吃饭吧。”

　　男孩点点头，慢吞吞地起身，看了一眼自己被换掉的衣服，又看了一眼许祐。

　　许祐：“你原本的衣服脏了，我给你洗了，先凑合着穿吧。”说完摆摆手去了厨房。

　　男孩生怕被丢下，鞋子都没穿就下了床，跟在了许祐屁股后面，不过……他也没有鞋子可穿。

　　许祐先把火边温着的姜汤塞到男孩手里，低头一看，这倒霉孩子咋不穿鞋，转念一想，噢，鞋子还湿着呢。

　　无奈把男孩抱到了椅子上，拿湿毛巾给他擦了擦脚说：“忍忍吧，衣服鞋子干了就好了。”

　　和男孩吃了晚饭又洗了锅碗，看着坐在椅子上盯着自己的男孩，许祐不禁有些纳闷，这倒霉孩子，好像一晚上一个字儿都没有蹦出来过，不会是个哑巴吧？

　　许祐：“你不会说话？”

　　男孩：“……”他只是不想说话，因为这个男人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许祐：“行吧，小哑巴，你会写字吗？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他有些无语地朝着许祐招了招手让他过来，然后抓起许祐的手，在他手心写了个九字。

　　许祐：“噢，行，虽然是个哑巴，好歹不是文盲，那以后就叫你小九了。”说完把小九一把抱起，朝着卧室走去。

　　小九：“？？？”文盲是什么？你抱我干嘛？我自己会走啊！

　　许祐打开卧室门，把小九放到床上，转身又去墙角的箱子里找出一床被子，往床上一扔。

　　“行了，睡吧，你睡里面我睡外面，墙角有夜壶，晚上要是怕了就叫醒我。”许祐说完，扯过被子躺到了床边。当然，睡是不可能睡着的，虽然外面黑的一批，但是换算成现代时间也才八点啊！！！

　　小九裹着被子，顺着窗户照射进来的月光，观察着许祐，这人长得倒是挺好看的，像画本子里温文尔雅的白面书生。你问他为什么小小年纪会看画本子？他也是被逼无奈啊，他二姐最大的爱好就是看各种各样的画本子，她自己爱看就算了，还强迫着他也跟着看。

　　想到他二姐，突然悲从中来，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想啥呢？小哑巴。”许祐侧过身，看着小九，他总觉得，这小孩有故事，刚刚忍不住的脑补了一堆皇孙贵族的狗血剧情，这个九字，会不会是小说里的第九个皇子，然后有人要杀他，所以才跑到了这山角旮旯的地方，然后路上和保护他的人走散了，无奈跳池子里躲难。

　　小九：“……”你才是哑巴，你全家都是哑巴。当然，这话不能说出来，他想了想，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抓起许祐的手，在他的手心里写了一句话。

　　你好穷，都不点灯。

　　许祐：“……”不会真是什么权贵吧……蜡烛和灯油这种消费品都很贵的好吧！他教书赚的那俩钱也就只够吃饱饭！要不是这房子是原主的，他估计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没错，他是魂穿，穿过来发现原主喝敌敌畏自尽了，然后他还发现了一纸遗书，大概意思就是，落榜了，不想活了。

　　他还有原主生前的记忆，也是缘分，他俩名字一模一样，他在21世纪也没啥牵挂，早受够了社畜生活，心安理得的在这个地方生活了下来。

　　“小子，钱难赚，懂吗？”许祐白了小九一眼。

　　小九想了想，又在许祐手心里写，你叫什么名字。

　　“许祐。”说完，学着小九，在他小巧的手心里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小九点点头，只觉得手心痒痒的，把手收了回来，抓住被子又把自己裹紧了一点。

　　“行了，快睡吧，我明天带你去我教书的地方，杨大娘说了她明天去镇上帮忙看看有没有你家里的消息。”许祐说完扭过身闭上了眼，开始酝酿睡意。

　　小九抿了抿唇，看着许祐的背影，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他的名字。

　　第二天一大早，许祐把小九拉起来吃了早饭，又把杨大娘借的衣服还了回去，才一起前往隔壁村，他教书的地方是附近几个村子联合搞的，一间很简单的屋舍。

　　他平时就是教附近的孩子们写写字念念诗，然后教他们背乘法口诀还有口算心算的技巧，主要是他实在不会打算盘，只好拿出小学数学老师教的然后倾囊相授。

　　因为这独特的算法，还让他小火了一把，在十里八村也积攒了一些名声。

　　“说起来你多大了？”许祐突然想起来，一直没问这小子的年龄。

　　小九在他手心里写了个两个字。

　　“噢，十三啊，看你这穿着家里条件应该挺好的吧？上过几年私塾？”

　　小九点点头。

　　“嗯……那我教的东西你估计都学过，你去了就坐那就行了，别乱跑，听见没？”

　　小九再次点点头。

　　一路上很多人都和许祐打招呼，毕竟是十里八村唯一的教书先生，收费也便宜，所以他人缘还不错，甚至有人送了他一些当季的蔬菜水果。

　　到了书舍后，小九看着这个简陋的房屋，有些吃惊，里面除了一些破旧的桌案和蒲团就什么都没有了。

　　陆陆续续有小孩进来，和许祐问好，然后好奇地盯着小九看，不明白这个穿着像个小少爷的人为什么来他们这破地方，纷纷小声地议论起来。

　　其中一个胆子大的小孩指着小九问：“先生，他是谁啊？”

　　许祐：“噢，我昨天钓鱼钓上来的，叫他小九就行。”

　　小九：“……”

　　孩子们：“？？？”

　　“先生，您怎么每次周末去钓鱼都会钓到奇奇怪怪的东西。”另一个男生笑着说。

　　没错，许祐秉持着双休的美好传统，和学生们规定了上五天课休息两天，这两天就是周末，然后他每周末的必然活动就是钓鱼，在这个没有任何娱乐设施的时代，唯有钓鱼能打发时间，当然，也因为他没钱。

　　“行了，就你话多，都坐好了，先把我教你们的算法口诀背一遍。”

　　小九坐在离许祐最近的地方，发现许祐一开始讲课就有了先生应有的模样，不像在家里那样傻不拉几的，而且这个算法口诀，他听都没听说过，暗自在内心跟着默念，觉得很有意思。

　　之后就是教他们写字，读诗，背诗。然后讲一些诗的含义和解析这个诗人的心境。许祐结合了现代人的教书方法，用讲故事的方式来解释诗句，讲的绘声绘色。

　　其实这首诗小九之前就学过了，但是之前私塾里的夫子讲得都很刻板，而许祐就讲得很生动，让人听一遍就能记住，他在心里慢慢改变了对许祐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