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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危险的爱情 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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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向霄很喜欢自己养的小狗,因为小时候的林嘉絮真的幼稚又可爱。
他经常会红着脸在喻向霄枕头下塞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比如说偶然捡到的松果、一支饱满又靓丽的鸟类落羽,一副名侦探柯南的贴画……这些都是小林嘉絮认为世界上最好的东西,他要送给世界上最喜欢的人。
而作为自己唯一一个弟弟,喻向霄也会把自己所有的关爱和照顾,一股脑地抛在林嘉絮身上。
练习生时期,他更是为了树立自己身为哥哥的魄力,走到哪,就要把那时还没开始长个儿的林嘉絮背到哪。
这一背就背到了现在。
他的脊背贴合着林嘉絮的腹肌,弟弟早就比自己还要高了,他的力量不断倾泻,喻向霄只感觉双手双脚一齐发软。
他背不动了。
不知过了多久,室内终于归于宁静。喻向霄迷迷糊糊感受到弟弟把自己裹在炙热的怀里。
喻向霄身体本就软着,此刻被他的温度一烫,仿佛一团烤箱里即将融化的芝士。
半夜,喻向霄醒了,费了点劲推开林嘉絮比自己大腿还粗的胳膊,在漆黑的夜里发起呆来。
事后沉思这个事儿挺酷,喻向霄觉得自己应该叼根烟,可他不会抽烟,宿舍里也没有烟,他只能将就地咬着自己的指甲,思考这个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半个月前他还在嘱咐弟弟多喝牛奶兄友弟恭的,半个月后他就被弟弟威胁着,夜夜笙歌。
想了半天,喻向霄无奈地得出结论,根本原因还是在自己。
如果那天没调那部《Call Me By Your Name 》,如果那天没犯贱地说出“试试不就知道了”,弟弟还是那个弟弟,单纯可爱小白兔。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半天,突然又觉得自己好可怜,被弟弟折腾得那么惨了,还要被自己骂。
于是喻向霄很干脆地与自己和解了,躺下身,顺手把弟弟沉重的胳膊重新归位到自己腰间,闭上了双眼。
夜里很静,他和林嘉絮的呼吸一下一下重叠在一起,林嘉絮炙热的胸膛在他身后起伏着,像是一团会呼吸的火,烫得他很舒服。
快要睡着时,一丝模糊的意识突然迸现在喻向霄脑中。
这样似乎也不赖。谁让弟弟虽然可恶,但确实是和自己分享成年人快乐的完美伴侣呢?
可第二天早上喻向霄就彻底改变了主意。
他再也不要理这个弟弟了!
喻向霄一边恶狠狠往嘴里塞煎蛋,一边气愤地在心中发誓。
余光里,林嘉絮麦片吃得气定神闲,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完全不知道喻向霄早上起来,痛得好像昨晚有人在他身体里捣了三斤蒜。
队长发现了他的异样:“向霄,你干嘛呢,吃了四个蛋了。”
察觉到林嘉絮的目光终于向自己扫来,喻向霄吞咽得更猛了,腮帮子满满,像只气得快炸了的小河豚:“我蛋|疼,得补补!”
“啥、啥玩意儿?”队友们一致目瞪口呆。
林嘉絮闻言,将自己碗中的煎蛋,轻轻柔柔放到他盘里,依旧乖得很:“那我的省给哥哥吃。”
喻向霄盯着盘中的煎蛋,黄澄澄的蛋黄让他想起了昨晚林嘉絮圆圆的眼睛,披着懵懂无知的皮,却坏得一塌糊涂。
喻向霄猛地站起身,筷子和他的咒骂都重重掷在桌上:“让你的蛋离我远点!”
一语双关。
林嘉絮没忍住,噗地笑出声来。
队长被喻向霄突如其来的脾气吓得一头雾水,拉着弟弟问道:“他发什么神经?你又在笑什么?”
林嘉絮还没来得及回答,门被推开了,组合经纪人许女士的怒骂铺天盖地袭来。
“喻向霄,你是不是又带着林嘉絮熬夜打游戏了?你看你这黑眼圈还能再吓人点吗!你这个哥哥怎么当的……”
看着母老虎一样威风凛凛的许女士,喻向霄简直欲哭无泪,却也只能低着头着认错,可心里实在不服气,他在桌下狠狠踢了脚对面的林嘉絮。
林嘉絮吃痛,抬起头时已经熟练地用上了必杀计——撒娇卖萌装无辜。
“许姐,是我缠着向霄哥玩的,你别骂他了。以后我不找他玩了。”
许女士看着他漫画一般,滴溜溜转着的大眼睛,心中突然就蹦出另一个小人,边跺脚边大声嚷道:孩子喜欢玩游戏怎么了!他这个年纪不玩游戏玩什么,情|涩yellow十八叉吗!
许女士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想不到,她最听话最引以为豪的忙内,不仅喜欢十八叉,还喜欢强|迫哥哥一起十八叉。
她语气缓和了许多:“以后可不许玩这么晚了啊,再被我发现你大半夜溜到喻向霄房间里,有你好果子吃的。”
林嘉絮连忙兔子点头嗯嗯嗯。
眼看奴隶制要被君主制推翻,喻向霄不禁喜上眉梢:“太好了!”
此时桌上只剩下了林嘉絮和喻向霄两人,林嘉絮懒得装了,他探身向前,和哥哥的脸不过咫尺之遥,脸颊的小酒窝盛满了坏笑:“是啊,太好了哥哥。”
“这下可以解锁新场景了。”
林嘉絮真他妈是个疯子。
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找到这个废弃的待机室的。门外是络绎不绝的工作人员,人人捧着苦得发涩的美式,脖子上的工作证叮当作响,连交流和对视都像一条条直线平行擦过,冰冷又有序。
而一门之隔,他们无视秩序,就连呼吸都恨不得紧紧纠缠,一起燃烧成不分你我的灰烬,在这个疯狂的,无人在意的阴暗房间。
半小时后,喻向霄刚和林嘉絮一前一后回到组合待机室,就遇到了在门口探头探脑的Kevin 。
喻向霄性子热络又直爽,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小九九,圈里圈外朋友不少。
Kevin 是美籍华裔,和同为社牛的喻向霄惺惺相惜,一旦两人有相同的行程,必定要来找一下下来吹两句有的没的。
“hey ,喻bro !好久不见!”
喻向霄一脸漠然地躲开American热情奔放的熊抱:“好久个屁啊,昨天老子一碗泡面你蹭了半碗,今天你还有脸来?”
Kevin 毫无愧色,一把揽过喻向霄的肩膀。
“喻bro ,你眼睛怎么这么红?”
喻向霄有一瞬间的愣怔,随即很自然地怼到:“土包子,纯欲眼妆你懂不懂?”
“诶,你这脖子上怎么红了一大块?这季节没蚊子啊。”
“……宿舍床单没洗,被螨虫咬了。”
喻向霄连续头脑风暴,手心已经浅浅出了一层薄汗。他装作恼羞成怒,推开头脑简单却总能一针见血的Kevin :“你烦不烦?要不要我把衣服脱|了你来个全身检查?”
Kevin 无所畏惧,秒变星星眼:“哇,谢bro 。”
“……”
不远处,正在化妆的林嘉絮突然咳嗽起来,喻向霄觉得那咳嗽声意味深长,突然有点慌张。
化妆师姐姐皱起了眉头:“哎呀,你突然动什么,眉毛都画飘了!”
林嘉絮顿时笑得腼腆:“对不起姐姐……昨天锻炼太晚了,穿得又少,可能着凉了,嗓子有点不舒服。”
化妆师顿感自责,多好的孩子,晚上熬夜塑形,自己嘴欠骂什么。
“没关系的,就是个眉毛,擦了重画就是嘛。”
喻向霄听在耳中,痴笑了一声。
熬夜锻炼?开什么玩笑,熬夜锻炼他哥吧。
再说了,就林嘉絮那壮到可以立马上梁山位列一百零八好汉的身形,少穿件衣服就能咳成林黛玉,谁信!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林嘉絮的目光从镜中扫来,轻飘飘落在他身上,但又像酸雨一样,在他皮肤上砸下又痛又痒的坑。
触到他目光的那一刻,喻向霄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直到他移开目光,喻向霄才后知后觉,我怕他干嘛?
今天录制的节目是周末档阖家欢,气氛组的喻向霄和Kevin 你来我往一唱一和,笑得脸都快僵了。
不光他僵,盯哥狂魔林嘉絮的脸也越来越僵。
哥的手一个小时前还紧紧扣着我的腰,现在却拉着另一个男人的手。
哥的嘴唇一个小时前还含着我的手指,现在却在对其他人微笑,又甜又纯情。
好讨厌。林嘉絮抿着嘴唇,强迫自己移开目光。
节目播出的日子正好卡上林嘉絮的生日,节目组很贴心地准备了惊喜,小蛋糕放在姹紫嫣红的花车上,慢悠悠推上舞台。
乖巧又善良的弟弟许了愿吹了蜡烛,然后认真地在满车的花中一朵朵挑选,送给在场的每一个人。
终于到了他最爱的哥哥。
折腾这一大圈就是为了喻向霄。
林嘉絮揣摩良久,抽出一支香气怡人的晚香玉,递到喻向霄面前:“晚香玉真的很适合向霄哥呢。”
喻向霄在众人的目光和喝彩中,嬉笑着接过来。在林嘉絮开口前,他都不知道这花叫什么,只觉得相比那些大红大紫的玫瑰百合康乃馨,确实清新好看。
大片镜头前,他抬手揉了揉林嘉絮蓬松的头发,眉眼弯弯:“谢谢弟弟。”
节目进行到后半段,喻向霄终于能休息片刻,站在舞台靠后的位置,看其他组玩游戏。
林嘉絮悄无声息地移到了身旁:“哥累不累?”
喻向霄耸耸肩,“还好吧,就是经常会被主持人尬到。”
前方不断传来呐喊与笑声,喻向霄的声音明明在林嘉絮耳边,但又像烟一样抓不住。
“你猜我刚刚许的什么愿?”
喻向霄目光被前方队友滑稽的动作吸引,随口敷衍:“什么啊。”
林嘉絮转头,看着喻向霄在五彩斑斓灯光中的侧脸,觉得哥哥就像是一个完美但触不到的梦:“我希望哥哥哭也是对我,笑也是对我。”
喻向霄翻了个白眼:“怎么,你还要搞囚|禁play?”
林嘉絮低笑起来,不动声色地抓住喻向霄背在身后的手,从试探般的触碰,到紧紧地十指相扣,严丝合缝,不容拒绝。
“哥哥的眼睛每天要看过很多东西,经过很多人。可我希望它最后留住的,只有林嘉絮。”
喻向霄能感受到他浓烈的目光,但是并没有转头。
世界被他们分成两半。
身后,高饱和度的大屏幕刺得人眼睛生疼。装饰用的纸花和气球,在阴暗处老老实实透出假。林嘉絮紧紧握着喻向霄的手,颤栗的指尖和濡湿的掌心在告诉哥哥,他的爱意脱离了时间和秩序,在此刻加速度升腾。
而身前,朝夕相处的队友正玩着无聊的蠢游戏,观众在台下捧场又浮夸地拍掌大笑。他们眼里,舞台深处站着一对情同手足的好兄弟,他们并排而立,像世界上任何一对哥哥和弟弟那样。
“哥知道晚香玉的花语是什么吗?”
林嘉絮的声音中全是细细小小的倒刺,勾得喻向霄不知所措。
“——危险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