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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上 ...

  •   大雪纷飞的天气,应本是平静安宁祥和的气息,但总有一些变数,会打破不可一直持续下去的美好。

      “据有关部门追踪,在持续以不同方式杀了43个甚至更多人后,杀人魔funn有进一步杀人的打算,且目前活动在赖城地区,请各位市民关好门窗,尽量不要出门,男性市民也不要放松警惕,funn杀的人中有不少强壮男性,看起来对他毫无反抗之力。”

      “妈妈,你说,杀人魔会来我们家吗?”

      “说过了我不是你妈,□□崽子你嘴给我放干净点,别在这喷粪,他要是来,把你给杀了我真是谢谢他!”

      小女孩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眼里噙着泪光,沾上了雪的白。即使是在如此寒冷的雪夜,她也只有一件单薄的破衣服。幸运的是,她在路边捡到一双球鞋,看着还很新,穿上暖和多了。

      母亲死了后,父亲又找了一个女人,可没两月,父亲因为嗜酒撞死在马路上,父亲全责。

      新妈妈本就不喜欢如乐,在被判抚养如乐以及偿还父亲的债务后,更是对这个小累赘厌恶到了极点。

      她真的,天天都在将如乐往死里逼。

      如乐也知道,自己会给别人带来不幸,周围亲人一个接一个死去,都是因为她吧。她不怪新妈妈残忍,她知道,她还愿意和她待在一起已经不算冷漠了,她应该感恩。

      只是,她想,杀人魔经历了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是很有趣吗?

      半夜,如乐悄悄坐到门口,夜很晚了,但看起来并没有那么黑,她知道,是雪在反光。亮亮的。

      她看见了一个亮亮的人。他长着一张会发光的脸,如乐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当然她也没见过几个人就是了。她觉得自惭形秽,自己好脏,于是她低下了头。

      funn当然不会错过这一晃而过的神情,他觉得有趣。于是她走到小女孩面前,蹲了下来。

      “我不好看吗,怎么见到我后要低下头。”

      “没...没有...你很好看...”小女孩羞红了脸。也慢慢抬起了脸,她真的好喜欢这个哥哥,好帅嘿嘿。

      funn勾唇一笑。

      一瞬间如乐觉得自己的心跳的飞快,感官里,只有他的笑容。

      鬼使阳差地,她问了一句:“你是那个杀人魔吗?”

      funn的笑容加深:“哦?为什么这么说?”

      小女孩用脚尖碾着地上的雪花:“你这么好看,半夜三更在外面晃,还是在杀人魔出现的赖城,除了杀人魔谁还那么大胆哦。”

      funn这次笑出了声。

      “你就那么笃定?你不也是一个小女孩半夜坐在这里吗。如果我真的是,你不怕我吗?”

      “没事啊,死掉了也好,被杀人魔杀死或许没有那么痛苦。不怕啊,这么好看的杀人魔哥哥,杀我一百次都没关系。”

      其实如乐的内心有一些波浪,不过那又如何呢,比现在好。

      还是个小颜狗。funn心里道。好久没和人说这么多话了,如今,自己竟和一个破破烂烂的小女孩聊了起来。不过他并不介意,杀人随心,旅途也是。

      “恭喜你,猜对了。既然如此,说吧,你想怎么死呢,好看的杀人魔哥哥来满足你。”

      小女孩没有说话,她现在又不那么想死了,她想能一直看见这个哥哥,他长得好看,身上还有一股香香的味道。

      于是她听见自己说到:“我想...跟着你。”

      “我从不带别人,累赘,而且你也只是个毫无用处的小女孩,恐怕连刀都拿不稳。”funn即使说出这么冷漠的话,却也还是笑着看着如乐的。

      “我愿意献上我的灵魂,为你做上我能做的一切,你可以随时随地抛弃我,榨光我所有的价值,我只希望,你可以让我跟着你一起。”

      如乐看见,funn的左眉挑了挑。沉默了一会儿,他又笑了:“你可以帮我杀人吗?”

      “当然,现在就可以证明。”

      “那么,去杀掉给予你破破烂烂生活的人吧。今天我有耐心,等你半个小时,希望你不要给我带来麻烦哦。”

      有风吹,翻卷起funn的头发,是黑白照片里飘舞的火浪,扑哧着人的心智。

      “好。”

      如乐回到了家中。

      妈妈没有察觉。

      她从客厅抽了一张纸巾,抱住了水果刀的柄,然后悄悄拧开了妈妈房间的门,很幸运,今天妈妈的房间没有上锁。

      她走到妈妈面前。

      她流泪了,但她笑着。

      你以为被压抑久了的小女孩真的没有设想过这样的场面吗,不,反反复复千百遍。她眼里的红血丝,是有慌张,害怕,而更多的,是兴奋,就像她因激动流下的眼泪。

      可是,在砍下去的的刹那,她停住了动作。你以为她心软了?不,她只是觉得这样让妈妈死了好没意思,最起码要让她知道,是她最讨厌的女儿如乐杀死的她。

      可她还记着,funn让她不要惹麻烦,自己还没被允许跟着funn呢,还是不要让他厌烦自己了吧。

      于是,手起刀落,雪花四溅,妈妈甚至没有挣扎的机会,就离开了人世。如乐的睫毛,也被染红了。

      她将包着的纸巾拿下,塞进了口袋里,水果刀也在这途中自己滑落下去。

      “妈妈,杀人魔哥哥没有杀我哦,我要和他走了。你一个人好好的,再见。”

      然后,如乐就离开了这个家。她没什么可拿的行李,她也没从妈妈背着她放钱的床头柜拿钱。她知道,funn肯定有很多钱。而且不能因为她降了funn冷酷杀人魔的格调。

      下楼的途中,如乐有点后悔了。

      自己怎么用这么幼稚的杀人招数。funn肯定会嫌弃吧。

      到了一楼拐角处,如乐的心还是绷着,她怕一转身,只能看见茫茫的雪,再不见那个好看的哥哥。

      所幸,他还在。

      看见如乐,他似有些意外,语气却是调笑样子:“这么快啊。”

      “我觉得杀个人并不需要半个小时,你是不是小看我了。”

      “是不需要啊。你只用了五分钟。我以为你会用很久。”

      “她睡着了,所以很快。”

      “我是说,以为你会犹豫不安忐忑很久呢。不过现在看来,你倒是干脆利落的很,和当初的我很像啊。”

      “那我可以跟着你了吗。”

      “走吧,新朋友以及新队友。你要不要给自己起一个炫酷的代号呢?”

      “不知道...要不你帮我起...”

      “那就叫‘小女孩’。”

      “好!”

      像是引燃了芯子,夜晚的雪夜路上,如乐和funn聊了很多。说是聊了很多,其实也只是如乐单方面的倾诉。

      倾听时,funn嘴角总是噙着笑,如乐知道,那笑意毫不及眼底,冷漠又疏离。可没来由的,她总觉得自己就是要一直说,好打破这令她不知所措的夜晚。

      她说了自己的继母有多么多么坏,她有多少次快要被折磨致死,最后实在无奈,还分享了偷偷听来邻居家的闲逸趣事,说白了就是些家长里短的八卦。

      可funn一直只在过了很久,在他想回应的时候,淡淡地飘来一句:“嗯。”像是敷衍又像是做到极致的聆听。

      但如乐觉得funn被自己说的逗开心了,于是就开始着重絮叨这些。

      funn的耐心终于被消耗完了。他说:“你想不想听一个故事。”吐出的气息勾出了一朵雾云。

      “嗯!”她想听funn讲故事,而且是在如此美丽的雪夜只给她一个人讲或许从未给别人讲过的故事,就算是鬼故事她也开心。

      “好。但我不太会讲,你必须得忍着听完。”

      “不,你说,我爱听的。”

      “从前,有一个孤儿,孤儿院的院长从未让他吃饱但也从未让他饿死,院长说,我对你非常非常好,是因为你像我儿子。一天,院长说要带他出去玩,他很开心,换上了自己最完整的衣服,用珍藏的肥皂将全身上下洗的干干净净,希望能和院长拍一张不被他嫌弃的合照。”

      “然后呢?怎么不说了,院长是不是没有时间了,没带他去?”

      “不是。”

      “那...”

      “相反,院长腾出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带他吃了牛肉面大餐,给他买了一件新外套,还给他买了雪糕。”

      “哦...那院长好好哦,我只吃过几次雪糕,凉凉的,甜甜的,我都舍不得吃。”

      “嗯。”funn神色晦暗不明,就这样缓缓蹲了下来,单手捧起了一束雪,碾了碾,笑了一个更高的幅度:“和雪很像。”

      “不过,这并不是一个像雪一样纯洁的故事。”

      “院长带他去了游乐园。他兴奋地拉着院长合照,而合照照下的是他闭眼倒下的样子。”

      小男孩晕倒在了相机前。

      可院长和摄影师看起来没有丝毫的惊讶,他们默契相视,会心一笑。

      终于起效果了吗?

      加在雪糕里的迷药。

      是啊,这个孩子从来都只是像院长那患有心脏病的儿子,所以,他在院长眼中从来也只是儿子另一个心脏的容器。

      现在,儿子旧的心脏用坏了,当然要来拿新的了。

      这真是个幸运的孩子,仅凭一颗心脏就可以天天吃饱了,真是让人嫉妒的福气。

      现在,他终于该实现自己的价值了。

      面包车行驶在路上,车上只有一个掩饰不住开心哼着歌儿飙车的院长,和一个即使晕倒也被捆的严严实实的小男孩。

      轰鸣声驶向不见底的远方。

      不见尽头。

      夜已经很深了,起伏的山林里却有绵延的窸窣声穿透,那不是野兽狂野的转移,也不像飞鸟的悄掠,带着很深很深的无措与坚定。

      树影婆娑,有个瘦小的身影在其间以最大程度迅疾的穿梭,略起一片晃动沙响。

      他逃出来了。或是说,他一直没有进过圈套。

      他是没见过什么世面,但他也知道,雪糕怎么可能买过来的时候就是拆开的。而且,院长看他吃雪糕的眼神那么的迫不及待,任谁都会奇怪吧。况且他是一个很聪慧的小孩,只是没有机会被察觉。

      于是,他用破旧的衣服将雪糕表面涂掉了好几层,不过在吃时,他的享受不是装出来的,雪糕确实很好吃。

      他想起了买外套的那家店,门口的椅子上放着一个拆挂牌的小刀。他和院长说他要去上厕所。

      他拿回了小刀。并把它用纸包好塞在裤子后面的口袋。

      然后他开开心心和院长奔赴早已准备好的合照环节。

      他让自己晕倒。

      其实这里是有破绽的,真的吃下了雪糕外层的药,估计不是晕倒,而是直接倒下。不过小男孩嘛,有点不严谨是可以理解哒。院长这边不也没发现不是嘛。

      他沉默着被捆了起来,被甩上了车,一路屏气凝神,甚至连眼都没有睁一下。身上的绳子已经从后面割断了,但他一直没有动作。他知道,一旦被发现了就是死路一条。

      他早就猜到了院长要对他做什么,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早。

      终于,院长接了一个电话:“好。心脏马上就到,我儿子那边,请你们一定要坚持住啊!我给你们磕头了!”那边又在说着什么。

      小男孩看准时机,细翼的先将绳子尽数褪去,然后对准院长的大腿,猛地一扎。

      院长疼的失了声。

      他以最快的速度将面包车的车窗摇下。爬了出去,摔了,在地下滚了好几圈。他顾不上五脏翻滚想吐的难受,撑起来就跑。

      废话,摔死最起码还有个完整的尸体。被院长追上可就不是了。

      那边院长还没反应过来。他到不是心软刺大腿,只是从后座的方向刺别的角度使不上劲,头部也会下意识被打电话的手护着。用尽全力刺大腿,才能伤害最大化。

      他跑着,他突然感觉不对。太安静了。

      他想了想,后背瞬间冒出了冷汗。

      他只是一个孤儿,他一点证据都没有,院长甚至不需要拖着受伤的腿来追他,警察可以恭恭敬敬把他送回去,把院长需要的心脏送回去,他还伤了人,他百口莫辩。

      他停下了脚步。于是,他跑向了路边的山野。

      十几秒后。他听见了面包车的轰鸣声。

      这一刻,他才后知后觉的胆战心惊。就差那么一点点。

      就会被重新捉到。

      他加大了步伐,在山林里快速地跑。他没有目的地,没有任何准备,可能会饿死冻死在路上,或是被野兽吃掉。无所谓了,就这样吧。
      算是自由了一回。

      他没有等来轰鸣的警笛声,或者说是,他等不了了。视线发黑,手脚疲软,四周玄幻,他毫无抵抗的直直倒下,在失去意识前,嗅着泥土的芬芳。

      最后他想,不要再见了。如果真的有转世的话,他不要赌一把然后再承受到人间一趟了,他好累。

      他于荒野之床长眠。

      “......”

      “是讲完了嘛...”

      funn在说完这些后,就没再出声,也没有挂上笑容,板着脸。如乐一下慌了神,她不知道现在可以做什么来安慰?或是同情?于funn,她自己本身也很弱小,况且funn会嫌她多事吧。

      她试探着抱了抱和她一起坐在雪地台阶上的funn,身体向右偏转去,膝盖相抵,funn的双手交握抵在双膝,没有抗拒也没有迎合,只是睫毛轻轻颤了颤,来默认这算不上拥抱的拥抱。

      这一刻,他们都没有说话。即使如乐心中有很多问题,funn觉得非常不堪,至少,他们彼此都没有多余的动作。

      一起变成寂静动人的雪雕了吗。

      之后,funn用假身份带如乐找了一间宾馆。

      虽然选房间时,小女孩一直红着脸,嘴上却说住一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funn还是要了两间,对着如乐邪魅一笑:“你觉得杀人魔还会有什么道德底线呢。”这下小女孩的脸红到耳根了。

      不过洗完澡后,如乐还是厚着脸敲响了funn的门。

      “...怎么?”funn换了一套黑色的衣服,正在擦拭之前被大雪侵染的头发。

      “我...一个人在那边也没事做...可以找些事给我做吗?”说的时候,她看见,水珠顺着funn的脸颊滑落,晶莹剔透。

      “果然还是小女孩啊。”

      “进来吧。”

      “嗯!”

      然后觉得收到亲近信号的小女孩问出了几个她一直憋着的问题:

      “那个故事是你的经历吗?”

      “...”

      “你每天都住宾馆吗?不会被发现吗?”

      “......”

      “你有为神秘组织效力吗?你的钱是工资吗?是不是很多?!

      “.........”

      怎么办,他现在把她宰了能退房吗。但出乎意料地,不符常规地他今天不那么想杀死她,起码不是现在。

      “不是,杀谁住谁家。”

      “是,顺便,不少。”

      也就没再出声。

      如乐察觉到,他只是选择性回答了一些,但他愿意说一些已经很好了,她美滋滋地想,那他今天是为了我特意来宾馆,一定冒着很大风险。

      然后冷酷杀手看着小女孩的脸又一次红了,还带着傻傻甜甜的笑。

      不懂。

      然后小女孩甩下一句:“晚安!”就急呼呼跑出去了,还差点被绊倒。funn觉得自己现在不是嗜血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而是个冤大头。还是自己送上门那种。

      不过,晚安。

      一夜。

      几乎是小女孩刚刚敲上门的那一刻,funn就醒了,没办法,杀人魔的职业素养。

      怪他太灵敏咯。

      他欣然走去,走向了新的伙伴。

      对如乐来说,是她崭新的人生来给她开门了。

      他们彼此奔赴,未来。

      “小女孩!”

      “来了!”

      黑夜中,只见两道黑影在一辆货车上肆意,其中高瘦那一个在干掉司机后与早有防备的副驾举枪互持,在这一声呼喊后,如乐默契地一个翻滚在车顶伸手一滑,匕首在夜色中闪耀了一瞬,副驾举枪的手便滑下,坠落。

      杀人魔原来是这么疯吗?要冒着生命危险杀人?

      不不不,杀人魔主要是搞业务的,有保密性。偶尔杀些人发泄发泄,被大家知道,也无可厚非了。

      过两天,是如乐十八岁生日。

      其实如乐不知道自己的生日,她把和funn遇见的日子当自己的生日,他们一直也不如何在意这种日子,只是...这次不一样。

      五年了。

      她已经足够出色。funn也不止一次夸赞她的天赋。

      事实上,她非常非常努力,为的是,总有一天,可以与他比肩。

      就像她偷偷订购了很多花束,准备在成年那天表明自己的心意。小女孩在毫无经验的情事上还是容易害羞的,像小时候那样容易脸红。只是这次偷缴毒贩是在晚上,funn没法看见,也就没有调笑。

      不然他又要吹口哨看如乐笑话了,想到这,如乐脸烧得更红了,还是那句,幸好是在晚上啊。

      感情这种事总是来的莫名奇妙,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也不是没有任何来由,非要追究的话,大概是遇见funn那一刻,就有什么东西发芽了,他是她当时见过最好看的人,即使现在见了很多形形色色的人,但那时震撼,无人比拟。

      她觉得funn可能对她也是不一样的,他对别人无比凶狠阴匿,他肆无忌惮的挥洒着自己的残忍和阴暗嗜血,却又会替她擦去额间沾上的血滴,捧着她的脸,那黑白分明的眼珠注视她,轻声问:“饿了没?”

      然后不点饿了么点美团。

      会洗完手从背后单手搂住她,带她去吃饭。那是只有她会在意的温度。

      他笑吟吟地看着她,她就着他的美颜下饭。

      如果这都不算爱,那她承认她就是恋爱脑,谁规定小杀人魔不能做恋爱脑了呢。

      况且,说不定过两天他们的关系就会转变成为...恋人。

      她真是迫不及待了。

      像总是欣喜着迎合太阳的向日葵,毫无保留的爱。

      你说funn会不会有所察觉呢?

      人真的是很奇妙而又矛盾的生物啊,如乐当然不希望funn提前知道,又隐隐期待如果funn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她做过无数设想,即使最坏她被funn一怒之下杀死,相比于现在的纠结,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funn还真的过来找过她一次,他觉得她好像有了一个不小的秘密。虽然小女生总有一些别人弄不懂的心思,但他还是想坐下来和如乐好好谈谈的,如乐没搭理他,只留给他一个冷酷的白眼和娇俏潇洒的背影。

      得。

      一切都在朝着既定轨道行驶,只是航线有所偏差。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那个女人。

      于取回花途中。

      她的欣喜,她的期待,她因为兴奋激动而哼出的小歌,与眼前的画面一起定格,戛然而止。

      她见她与他笑语盈盈。funn总是笑着的,此刻明明挂在他脸上的笑温和又疏离,如乐却从中嗅出了一丝讨好,是因为喜欢吗?那女人美艳又清冷,如皎皎明月晖映剔透的白玫瑰,刺痛了她的眼,手中的向日葵花束变得那样不堪。

      被揪起来了,她的心。

      她本想将向日葵重重的摔倒地上,再冲出去和女人打一架,打个你死我活。最后只是,噙着眼泪落荒而逃。

      她想,她有什么资格呢。

      疾风折弯了部分向日葵的枝茎,也消磨着它们的信仰。

      她跪倒在地,不止地干呕。

      会死掉吗?

      他很快会忘了我吧。

      我怎么和她比。

      “怎么想起来买花?”

      是funn。如乐心里苦笑,又欠了他一命,自己的身份还妄想和他有进一步的亲密,真是痴心妄想。

      如乐心想。

      “...今天是我十八岁生日。”

      “嗯?没想到乐儿会在意这个。”

      “......”是啊,她本不在意这些,怎么突然...
      当然是为了他啊。想到这,她又想起了那个动人的女人,心好难受。

      她发现,脸上凉凉的,是流泪了啊。

      funn显然也慌了神,在捡回小女孩的第二年,他就很少见她哭了,日渐成熟的少女已经有很长时间不再落泪,此刻,只是以为轻飘飘的一句话。

      他不知如何安慰。

      于是,他从背后勾住了少女细腻的脖颈,他于之上,挂了一颗心。

      “生日快乐如乐!这是你的成年礼物。”

      一颗心型的项链。

      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练拳去了,没人注意到他微微颤抖的指尖。

      她盯了好久,慢慢地,破涕为笑。

      好丑。

      原来他都知道,都记得啊。

      她走到拳击室门口,funn穿了一件黑色紧身背心,均匀有型的肌肉薄薄的覆盖在高大的骨架上,美丽又旺盛。她从背后搂住funn劲瘦的腰,明显的感觉到,男人顿了一下,一种淡淡的好闻的气息,蹿入他的鼻息。

      她将向日葵从背后捧到funn胸前:“交换。”

      “嗯?给我了?谢谢乐。”是很亲密的称呼,虽然不是第一次这样叫了,但如乐还是感觉心重重撞了一下。

      她碾这项链的形状:“...嗯,也谢谢funn的心,我很喜欢。”

      这样说,有一种funn把心送给她的感觉。如乐抓紧的心开始剧烈跳动,大概这种现象,名为心动。

      她终于还是没有出声问那个女人是谁,她愿意将自己沉溺于这岌岌可危的幸福之中,尽力的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当下,对于funn,她足够容易满足。

      “你呀...别想偷懒了。来练拳。”

      夜晚,如乐兴冲冲地趴在床上,右手托着细嫩的脸颊,左手把玩着白天funn亲手给她带上的项链,回想那若有若无的触感,脸又红了。就着窗外绵延的灯火,它明亮亮的,让她想到了初遇那天的夜晚,雪地里他耀人的脸庞。不过,项链上的宝石远不如他璀璨。

      他是她人生中的男主角,尽管完全不是完满的小甜文,但他一直闪闪发光,她充满憧憬。

      “登登—”

      很轻很快的敲门声,如乐一听就知道是funn。很快戴好了项链,她冲过去开了门。只是开门的瞬间,她不自觉的,变成了另一种模样。和她炙热的内心完全相反。

      “有事?”

      “走啊,去兜风。”

      这种传统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的,funn有空时,会骑机车带她兜风。他会故意开的很快,想吓唬小女孩,迎来的却是小女孩无比痛快的迎风欢呼。她很想学机车,只是funn的车很大,她够不着,也没必要再去特意搞一台了,这样挺好的,她可以肆无忌惮搂着funn。

      那时,好像世上只有他们了。

      “你要吃生日蛋糕吗?”高楼在疾速向后退,灯火獠眼。疾风中,funn从前方传来的声音不那么清晰。

      “不要。”好幼稚。

      “我也想你是不要的。”

      那你还问。

      “喝酒吗?”

      “可以吗?”她还没喝过酒,funn不给,她也没特别想。

      “当然。你成年了。”

      “那当然要。”主要是可以和你一起喝。

      这样好像显得我们的距离又近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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