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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不敌天降 无可奈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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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遥看着眉开眼笑的苏栀枝,轻轻摸了摸苏栀枝的发顶:“有些事总要说明,我没有喜欢慧燕,你不用整日与她急眼。况且,慧燕她心思没有明面上单纯,虽是你推她下水,但你若不推她,她自己也会假装失足落水。”
“啊?”苏栀枝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什么意思?你不是因为我推她落水,来找我算账的吗?”
秋遥无奈的看着苏栀枝:“自然不是,你性子单纯,什么都摆在明面上,别人看一眼便知。慧燕明知你介意她,她却还故意出现在你面前,这明显不正常。”
“我明白了!她就是故意的,她想让你看清我是个恶毒的人,然后你就会渐渐疏远甚至憎恶我。这个贱人!”苏栀枝顿时有些气恼。
秋遥第一次听见苏栀枝骂人,平日苏栀枝虽是娇蛮,但并不会骂人。
“哪学来骂人的词?”秋遥疑惑了一会,看着苏栀枝气呼呼的样子,轻轻一笑:“不生气啦,我早就知道你什么样的人了,我若是厌恶你早就厌恶了,哪会默认这门婚事。”
苏栀枝听到秋遥前半句话,心里猛沉一下,完了,自己婉柔贤淑的人设毁了,秋遥会怎么看自己。
直到听完整句话,才放下心来,秋遥是喜欢自己的。
什么慧燕,什么落水,什么陷害……苏栀枝全都抛脑后去了,只记住了秋遥心里是有自己的。
等秋遥走后,苏栀枝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感觉像是做了一场美梦,有些美好得不切实际。
直到入睡前,苏栀枝都激动的有些睡不着。一个人静静望向窗外,望着黑暗没有明月的夜空许久,才渐渐冷静下来想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既然秋遥知道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还留下慧燕,还在慧燕落水后守了这么多天?
苏栀枝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气,越气越烦。她只是反应迟钝,并不是没有脑子,于是想也没想直接去找秋遥。
苏栀枝气势汹汹来到秋遥府上,此时的人们都已睡下了,府前只有几盏灯笼,一片寂静。
这时苏栀枝才冷静下来,自己好像一时冲动,一个人大半夜出来。
苏栀枝看着灯笼下映照出自己的影子,周围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苏栀枝有些后怕。
苏栀枝看向回府的路,昏暗暗的,顿时丧失回去的勇气。
她刚才是怎么过来的?为什么方才来的时候没感觉,现在觉得周围好可怕!她为什么要出来?!
府内静悄悄一片,人们都已歇下了。
府外昏暗暗的,红色灯笼散发出的光,增添了几分恐怖,这让苏栀枝心里直发毛。
苏栀枝很想敲门喊醒府内的人给自己开门,但平日学的礼仪让她干不出这样的事。
于是苏栀枝索性背靠着大门,将脸埋在膝盖上,紧闭着眼睛,蜷缩成一团。
只要看不见,仿佛就不会迎来任何危险。
苏栀枝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十分惶恐无措,如同八岁那年的上元节。
上元节,是苏栀枝最喜欢的一个节日。这天人们赏花灯,吃元宵,平日里足不出户的女子都会在这天出门赏灯。
但八岁那年,苏栀枝在这天游玩过程中与家仆走散。
更多细节其实已经记不清了,苏栀枝只记得那时的自己等别人找自己,等了许久,一直没有人来。
那天的人们可以玩到很晚才回去,但直到小贩收摊,路上行人寥寥无几,依旧不见前来寻自己的人。
街道上的灯光渐渐少了起来,最后只有零落几盏灯笼发出微弱的光,街道上依旧昏暗暗的。
苏栀枝想到平日里人们讲述的妖魔鬼怪,又看看周围环境,被吓得有些想哭。
她当时也像现在这般,紧闭双眼,蜷成一团。等待着,一边安慰自己,爹娘一定会派人来找自己的,自己很快就能回去了。
然后渐渐在等待中一点点失望,最后连最后一丝期望都快要熄灭了。也是这时,秋遥提着一盏灯笼出现了。
苏栀枝抬头看向秋遥,秋遥正提着一盏可爱兔子灯笼,微微弯腰,用安抚的笑容注视着苏栀枝,一面伸着手递向苏栀枝。
那一刹那,所有一切都在苏栀枝眼中黯淡下去,只剩下秋遥和那盏兔子灯。
苏栀枝喜欢上秋遥也或许是在那时。
但……如今没有人会来找她了,因为没人知道她这么冲动到这来了,只能挨到明天了。
苏栀枝心里默默叹口气。
“苏栀枝?”一道声音从苏栀枝头顶上方响起。
苏栀枝闻声望去,面前的身影与八岁那年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苏栀枝有些惊喜,扑上去一把抱住秋遥。
秋遥虚抱着苏栀枝,在苏栀枝看不见的地方,秋遥的手几度想抬起摸摸苏栀枝安抚她,却最终还是放下了。
苏栀枝抱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来找秋遥诘问的,怎么这么没有出息抱着人家。
于是苏栀枝松开了秋遥,扬起脸来,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秋遥。
苏栀枝殊不知自己这副模样并不凶恶,反而让人觉得在娇嗔。
秋遥有些无奈摇摇头,轻轻为苏栀枝擦去眼角边的眼泪。
苏栀枝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落的泪。
秋遥并没有问苏栀枝为什么会在这里,只是淡淡说道:“我送你回去。”
苏栀枝连忙摇头:“不行!”
虽是急着反驳,却声音被压得很低,怕吵到他人好梦。
秋遥却不急不慢问道:“你不愿回去,那你想在我家门口过夜?”
“不是!”
“我送你回去。”秋遥不理会苏栀枝的异议,直接了当说道。
苏栀枝有些急眼,不知不觉眼泪又掉了下来。
苏栀枝平日并没有那么爱哭,但在每次都是不由自主在秋遥面前掉眼泪,她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只觉得自己这样很丢人。
苏栀枝连忙转过头去,抹自己眼中的泪。
秋遥轻轻叹口气,等苏栀枝转过脸面向自己时,轻轻为其擦干脸上的泪渍。
等苏栀枝情绪稳定后,秋遥才开口说道:“你既然不愿回去,那便在我府内休息吧。”
秋遥心里自嘲,果然最终自己还是心软了。
不管苏栀枝哭了多少次,秋遥也早习以为常知晓她是个哭包,但每次苏栀枝一哭,他便会无底线退让。
哪怕秋遥早决定下定狠心,最终也会在苏栀枝落泪时心软。这些秋遥都知道,但……又如何呢?
就像苏栀枝明知自己结局,却依旧与慧燕争风吃醋一般,并不是一言两语能够说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