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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竹屋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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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屋内。
“冷公子,我有一个疑问,不知当不当讲。”祁麟站在屋内依旧是那么温文尔雅。
“但说无妨。”
“那夜遇见你,在我为你疗伤时发现你外伤虽重,但也没有伤及肺腑。而你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你体内有中毒迹象,而且毒性很猛。但这几日我却丝毫没有发现你体内有任何毒素,不知是何原因?”
祁麟虽不是江湖中人,但身为医者,面对自己未知的毒,多少都会有一种好奇,就如同剑客对于秘籍的迷恋,政客对于兵书的痴狂。
冷墨知其意,也不隐瞒,直言不讳道:“不瞒你,在下十年前曾中过一种奇毒,叫朔寒沁,不知祁麟兄可曾听说过。”
“朔寒沁。”祁麟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却在下一秒消失,让人认为这只是一个错觉,“我曾在医术上看过,是一种混合苗疆蛊卵配制而成的极其阴狠的毒。”
“是的,此毒在每月朔夜发作,平时没有发作时任谁都不能察觉。发作时全身体温骤降,似万虫叮咬。寒气攻心。每月朔夜之时我都会找个温泉,在其中运功御毒,才勉强能够抵御。这次真要谢谢麟兄了。”
“不必。”
冷墨沉默了一下,开口说道:“麟兄,在下已在此打扰多日,今日就此辞去,多谢救命之恩。”
冷墨细心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见对方神色未变。
“随你。”
冷墨心里明白,此地不宜久留,祁麟远不止表面看上去的简单无害,而且自己也还有一定要去做的事。
夜黑风高,万籁俱寂。
“嘎——嘎——”乌鸦的叫声,更是将这寂静的夜衬托得愈发幽深。
冷墨用剑指着跪在地上的男人,“还记得十年前的冷府吗?你是最后一个了!”
“你!当年不是你在冷府水源中下了药,又为我们打开了大门,我们又怎么能如此轻松地就进去。要说最狠的就是你,冷府上下对你这么好,你既然……”男人有些歇斯底里的说着,眼中只剩下疯狂玉恐惧。
“啊——”一声惨叫,夜归于寂静。
剑上血还在滴,那男人身下的血已漫延开来,这绝世的红色在夜晚狰狞地绽放……
“是啊,你说的对,我才是罪魁祸首,最该死的就是我,是我啊!轩辕墨你该死!你才是最该死的!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该死!”夜很静,在这夜幕下又有多少人因承受不了这样的宁静而疯狂。
夜的深处。
“麟,小墨和炙儿好可怜我们帮帮他们好吗?”
“你答应过我只做旁观者,不参与其中的,你忘了?”
“可是……”
“糖葫芦!糖葫芦!一文一串的糖葫芦!”
“来,客官里面请。小二,招呼着——”
“姑娘看看这个,刚刚京城带来的胭脂,你看这个……”
“梅花酥,刚出炉的梅花酥哟——又香又脆咯——”
冷墨走在繁华大街上,这苏杭一带永远都这么热闹。
遍布着酒楼茶馆,各家门前都挂着大红灯笼。一群群所谓的达官贵人、风流文士,或乘车、或坐轿、或悠然步行,逛著祥和的弥漫著纸醉金迷的颓靡长街。
在享负盛名的食楼里,高朋满座、夜夜笙歌的景象毫不希奇。
这余杭县是十年来墨然每年都会来的。
穿过大街小巷,来到一座府邸前,曾经的冷府早已被另一户人家买下,那是一个和睦的家庭,就像曾经的冷府。
“娘,娘,买下他吧,你看这个小哥哥好可怜的,买下他和涟儿玩好吗?以后涟儿都乖乖的,不顽皮。”萧墨然看见一个从府中蹦出的小女孩,指着路边一个头上插着稻草,跪在路边的男孩道。
“是啊,夫人你别看他虽瘦,但有的是力气,买回去什么活他都能做。”站在男孩旁边的男人,一脸猥琐,冲着从府中走出的衣着华丽的妇人谄媚地答到。
那妇人看了看男孩纤弱的身子,因抵挡不了这寒冬腊月的寒气而瑟瑟发抖,眼中是一种认命,想来也一定吃了不少的苦。“长得倒也清秀,你以后跟着我可好?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给你点银子,离开这儿,自谋生路去。”
男孩望着眼前的妇人似没有回过神。
那妇人又道:“你可是不愿意。”
男孩空洞的双眼慢慢有了焦距:“不,我愿意,我愿意,多谢夫人,多谢小姐,多谢夫人,多谢……”说着向着两人不停地磕头。
男孩知道若自己不走,那男人收了钱依旧会把自己卖给别人,眼前的夫人如此和蔼又怎会拒绝。
冷墨看着,回想当年钰儿夫人收留自己时,也是这样的情景,钰儿夫人还收自己为义子。不过……当年被收留是计划中的一步,却不想自己被府中上下的亲情所打动。
想到这里,冷墨不禁冷笑起来。
徒步绕过长街,向后山走去。
还记得那儿是一片梅花林。梅花开时,缥缈浮动的幽香,疏影横斜的风韵,还有那树下笑着、闹着的两个顽童。
如今的那儿却——仅剩下一座座凄清的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