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柳将落》橘子味好多鱼

5、烟花

　　晚自习结束放学时，陈晚熙破天荒地开口了：“柳清，一起回家吗？”
　　柳清看着眼前脸红的陈晚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行哦晚熙，我办寄宿了。”
　　？陈晚熙露出疑惑的表情。
　　“不是，你太可爱了哈哈！”看着陈晚熙阴沉的脸，柳清又重复了一遍：“真的，太可爱了。”说完还摸了摸陈晚熙的头。
　　除了母亲和宋俞，还没人摸过陈晚熙的头。
　　她怯生生地离开了，一边走一边想柳清怎么这么随意。而柳清一个人被留在那里不明所以。许岁也像一个透明人一样，站在讲台处，一声不吭的看着柳清笑。

　　第二天早晨，柳清桌子上多了一份早餐。柳清以为又是哪位男同学送的，便推给了陈晚熙。
　　陈晚熙正低头翻着书，察觉到柳清动作后便用温和的语气问到：“不喜欢吃吗？”表面看似温柔，其实内心已经把宋俞骂了千万遍了——都怪她出的馊主意，说什么柳清一定会喜欢。
　　柳清把手臂搭在桌子上，托住脑袋，歪头对陈晚熙说：“如果是晚熙你送的就喜欢。”
　　不知道为什么，柳清很喜欢这样挑逗陈晚熙，看到陈晚熙害羞的样子她自己也会忍不住笑。
　　果不其然，陈晚熙的脸红透了。她把早餐推回给柳清，“那你吃吧。”
　　这下脸红的变成柳清了，她实在没想到一向沉默寡言不爱交际的陈晚熙会给自己送早餐。

　　时间就在两人的羞涩之中悄悄溜走了。

　　高二上期结束，柳清又不负众望地考了理科第一。陈晚熙从文科第一跌落，坐到了理科第三的位置，而文科第一自然落到了宋俞手中。
　　陈晚熙一眼就看到了柳清的名字，是那么耀眼。紧接着便是许岁，再下来才是自己。
　　那一刻，陈晚熙觉得自己离柳清还是好远，无论是学习还是其他。她触及不了柳清散发的光芒，自己只是与她无关的旅人。
　　一回到教室，柳清就兴致勃勃地问她：“晚熙，这周末我要回家过生日，你要不要来！”边说边向陈晚熙投来期待的眼神。
　　“嗯。”

　　外面传来一阵喧闹，两人抬头望出去，走廊已经围满了人——原来外面在放烟花。柳清也拉着陈晚熙出去凑热闹，陈晚熙拗不过，只好妥协。奈何人太多了，不一会儿两人就被挤到了角落。
　　柳清更甚，被挤到了拐角，陈晚熙面向柳清，用背挡着后面的人，怕柳清受伤。但陈晚熙还是太瘦弱了，没站稳跌进了柳清怀里，此时刚好有一枚烟花绽开，两人都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

　　接下来的几天里，陈晚熙都在期待中度过，虽然她表面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终于等来了周末。
　　柳清没邀请太多人，只叫了陈晚熙、许岁、陈晚熙的朋友宋俞和班上另外三个同学。
　　到了柳清家里，陈晚熙明白柳清为什么要办寄宿了——家里太冷清了。

　　柳清的父母很忙，基本一年里都是在外地工作，没回过几次家。好不容易在C市买了套房打算安定下来，结果刚接来柳清没几天就又离开了。
　　没有父母的陪伴和束缚，青春期的柳清既自由又孤独。好在至少还有一群朋友，能在她生日的时候陪伴她。

　　夜幕降临，人群散去，只有陈晚熙还坐在沙发上迟迟不起身。
　　宋俞本想带她走，但陈晚熙给了她个眼神。宋俞领会后便走了。
　　柳清边收拾餐桌边询问到：“晚熙，今晚要留下来过夜吗？这么晚回家太危险了，路也看不清，打车也不方便。”
　　陈晚熙又脸红了，手里捏着要送给柳清的小熊，小心翼翼地低语：“可以吗？”
　　“可以啊。而且我一个人睡有点害怕，有你在我就不怕啦！”柳清边说边向陈晚熙靠近，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歪头对陈晚熙笑：“晚熙你觉得呢？”
　　陈晚熙语气平淡：“嗯。”

　　夜里，两人都很默契地没有交谈，直到陈晚熙在半醒半梦中被柳清的哭声惊醒。
　　“柳清，你在哭吗？”
　　没人回答。
　　柳清的骨架很小，起伏的后背似乎一碰就能将其瓦解。陈晚熙心里有些微微发酸，不知怎地就抱住了她。柳清很显然被突如其来的温暖吓到了。身体一怔，接着便停止了抽泣，但呼吸依然有些不畅。
　　柳清在陈晚熙用力的拥抱中艰难地翻了个身，然后将头埋入了陈晚熙的颈肩，是橘子味。
　　陈晚熙有些不好意思，肉眼可见地向后挪了挪，却被柳清扯住了衣角。
　　“别走。”
　　“我不走。”陈晚熙的耳朵有些发烫。
　　“可不可以一直陪着我。”柳清的声音很小，陈晚熙没所清。
　　“什么？”
　　“…”柳清不说话。不知道她是害羞了，还是睡着了，
　　于是一整晚，两人都没再说话。
　　第二天一早，陈晚熙就离开了。她估摸着柳清会在八点左右起床，于是留了早饭和纸条，提醒柳清记得吃饭。
　　回家的路上，陈晚熙感到困意重重，因为昨晚没有睡好——她听得模糊的那几个字眼一直回荡在耳边，越想越羞，一直到回家洗了个冷水脸才清醒，后来困意上头，不假思索地倒头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