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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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真的太蠢了，虽然我当时对此觉得很感动。”塔主缓了缓神，继续开口。
许陌早已将千万思绪压下，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塔主迅速说道：“但我真挺敬佩的，我做不到为了一个人留在游戏里永远。”
少年沉默了很久，示意塔主继续说。
“你以为他们的友情牢不可摧？我挑拨离间了一下，便被守墓人送上了塔主的位置。虽然后来我才知道不是因为我的挑拨离间，但我觉得那件事他也挺蠢的。”塔主说着甚至忍不住笑了，似乎是在笑那无谓的感情。
“你为什么要当塔主？”少年整理思绪后开口询问。
“你不认识我也正常，我是顾桁的顶级猎物。”塔主收了笑，看着少年。
“什么意思？”少年不解。
“第一点，我是为了逃避顾桁满游戏的追杀，其实我跟他无仇无怨的，我甚至不认识他，结果刚进游戏便听说他全游戏内永远追杀我。这我还怎么玩，我就很快看中了这个副本。随后便是第二点，当塔主可以拥有无尽的财力和不用怀疑的臣服，他们都会臣服于我，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人。而我，可以随意地玩弄你们这些玩家，你不觉得这很有意思吗？”
“不觉得。”少年语气淡淡。
“好吧，然后成为塔主还能生生世世不死不灭，我挺心动的就来当了。”
“你不害怕离不开游戏？”少年询问。
“这有什么可怕的，反正玩到最后不也是离不开游戏吗？”塔主笑了。
“你说他做了一件蠢事，什么事？”少年边说边观察许陌，确认对方无异，才开口询问。
“我的脸，不是我的脸。”塔主收了笑，认真地说。
“嗯，我不傻。”
塔主听完之后忍不住又笑了一下，很快恢复正经。
“后面我才知道，他让我当塔主，不过是为了让我承受那些痛苦，那些冤死鬼的，那些可怜的玩家的，那些不得见天日的，所有人的痛苦。”塔主顿了几秒，继续说道，“真的很痛苦，我都无法想象上一个人是如何承受的。”
“怎样的痛苦？”
“将死去之人的生气全部共情体会一边的痛苦，心理上的远比生理上的痛。”塔主的眼神里带上了一丝怜悯。
“你没承受吧？”少年快速猜测。
“聪明。我利用一些手段，将痛苦的承受者变成了原法老。”
听至此，许陌终于有了反应，他愤怒地说：“所以你得到了他的脸？”
“哎呀呀，别生气。是这样的没错，不过他是自愿的，他一直以为是承担你的痛苦，接受的时候还挺开心的。”
许陌的脸色更难看了。
“不过我也没说错啊，你确实不痛苦。”塔主继续说道。
许陌感觉心里揪着疼，他宁愿那些痛苦是他来承担。
“你怎么做到挑拨离间的？”少年捡起这个问题，重新思考。
“根本不是我挑拨离间的作用，只是一根导火线。”说完塔主便闭嘴了，似乎无论如何都不打算再说了。
少年也没再询问，这些与他无关的过往，他选择整理之后告诉林屿。
少年也懒得再将塔主的嘴捂住了，看向许陌，轻声询问：“你还好吗？”
“我没事。”
“所以你们都无法离开游戏？”
顾桁轻轻应了一声，“无法离开这个副本。”
“那你帮了我们，有什么用吗？”
“我报恩。”
少年不再多问，这个副本里的所有人似乎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他不过是一个误闯的人。这些本就与他无关，他不过是希望多知道一点，可以和林屿多说一点。
到了水域门口。
少年觉得这一段漫长的路途终于到了终点，松了口气。
“其实你们找不到的，塔里的人死去都会变成蛇。”塔主看着二人跃跃欲试的样子，觉得好笑，开口说道。
“你骗我？”许陌转头看着他，似乎要将他扒光。
“这可不叫骗，他的尸体确实是在水域里，不过你们找不到，也没必要。”想了想，又说道，“其实可以开心点，至少他还可以和你聊天。”
许陌并不想和他多说。
“去哪找？”少年询问。
塔主听完疑问笑了一下，随后开口：“画。”看着二人的表情，继续说道，“林屿猜出来了的啊，怎么你们没有猜出来？没猜出来也没关系，他难道没有告诉你们？”
少年也忍不住笑了，“这招对我没用，他什么都告诉我了。”
随后便朝着画廊出发了，许陌依然无言，拉着还在反应的塔主跟了上去。
此时的画中世界，房间内。
林屿看着少年突然笑了起来，似乎听到了什么超级好的消息，尽管一直压抑着也没办法将眉眼中的喜悦埋藏。
对此，顾桁也看见了，忍不住挑了下眉。
“好啦，不需要你们帮我。我不过是在拖延时间罢了。”对方愉悦的声音充斥整个房间。
林屿看着对方的样子，忍不住也笑了，开口询问：“怎么，很好的朋友？”
对方没有要瞒着他们的意思，点了点头，“虽然他一直觉得对不起我，但我一直都没有和他生气过。他一直，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林屿看着对方脸上的甜蜜，没有戳破。
随后与顾桁对视一眼，“是许陌吗？”
“顾桁，你和这么聪明的人在一起，不会被猜透吗？”齐禾语气上佯装不满，但眼角的笑意还是满溢。
顾桁也笑了，随后笑着同林屿说道，“会，不过我从来没想着瞒他什么。”
林屿只看了一眼，便别开了视线。
他觉得自己身上躁得慌，对方黑色的眼眸里只有小小的一个他，盛装的爱意哪怕是林屿也无法装作看不见。
他曾遇到不少示好的人，男的女的，年轻的成熟的，没有一次遇到比对方更为纯粹的爱。他不知道为什么顾桁会这么喜欢他，喜欢到他觉得对方是不是爱他。可是他不知道自己的心意，没有办法开这个口。他甚至也不知道为什么顾桁会喜欢他，明明在他的记忆里，他们并没有交集。
顾桁似乎能猜到他的心意，在他耳边小声地说：“别多想，以后自然会知道的。”
“什么？”林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我的朋友，我为什么喜欢你，你以后会明白的。”顾桁笑着说完这句话，便坐回去了。
林屿心中思绪纷飞，但还是强忍着压下，打算先解决眼下的问题。
当他抬起头，看见对面的人笑得意味深长。再看向身旁，旁边的人笑得如沐春风。他忽然觉得，这个副本不过也罢，根本没有人在关心剧情走向。
适时的敲门声拯救了林屿。
“打扰一下，还有位置可以坐吗？”少年礼貌的声音传进来了。
林屿看到熟悉的人，忍不住心情好了些，便将乱七八糟的声音抛在了脑后。
等到所有人都落座，很快便有人将新泡好的茶端了上来。当然，没有人敢下手。
一房六人，都各怀鬼胎。
“怎么，我的房间又不是只有一条沙发，你们一定要这么紧紧相依吗？”齐禾看着对面端坐的五个人，笑着询问。
说罢，便有人进来在面对面的沙发左右加了些位置。
林屿率先起立，走向了齐禾左手边三人座的沙发。顾桁紧随其后，塔主本来也想坐在林屿旁边，被顾桁用眼神警告后去了齐禾右侧单人的沙发。随后少年便心满意足地落座了。至此，齐禾正对面的人都没有什么反应。他沉默地看着这一切，仿佛与他没有关系。
齐禾也不恼，依然笑呵呵地。将所有茶端到距离最短之后，他才与许陌进行进门后的第一次对视。
饶是林屿，都能看出来这绝对不是普通朋友久别重逢之后的眼神。
“怎么，还是那么挑？瞧不起我亲手泡的茶？”齐禾笑得眉眼弯弯，尽管他此刻相貌并不算出众，但林屿还是忍不住思考如果那双漂亮的挑花眼在他的身上，会不会很像一只妖艳的小狐狸。
许陌没有应声，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又不是酒，要慢慢品的。”
嗔怪，这是林屿脑海中唯一浮现的词语。
许陌依然没有说话，但眼睛泛起的红色已经替他讲述了许多。他日日夜夜的思念，忏悔，爱意，在此刻，都悉数涌出，将齐禾包围。
电光火石之间，林屿都在思考要不要将少年的眼睛捂上的时候，他听到许陌开口讲话了，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干涩沙哑。
“好久不见。”
只此四字，齐禾的笑便无法再维持了，他让所有人去隔壁等候。
林屿出门的时候还能隐约听见一些轻微的哭泣和温柔到不可言说的安抚声。
顾桁看着他的样子，告诉他：“其实我见到你的那一刻，也是这样的。”
“什么？”林屿回头。
“那一刻我想告诉你我找你找的很辛苦，我每天都很想你，但我看你的样子，我没办法说。”顾桁温柔地看着他，眼神里是难隐的痛苦。
“为什么？”
“因为那个时候的你，不记得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