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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终于下山 上容易下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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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容易下山难,山上茅草纤细光滑,凌熹时时刻刻都揪住旁边的杂草,小手上大大小小的血痕,时不时又用手擦一下脸上的汗渍,原本白嫩嫩的小脸上沾满血痕变得可怖。
“啪叽。”忙着擦汗,一下子脚打滑,凌熹滚进一个山坳里,树木斜生,遮住这并不宽阔的小径。摔倒后怀里的野鸡蛋被压的稀碎,橙黄的蛋液流了一身。这个人变得更加不仅脏还带上异味。
鼻尖一股浓郁的蛋腥味夹杂着幽香,里面居然有浓郁的幽香,凌熹耸耸鼻尖,发现香味是山坳深处。
浓郁去求知欲和回家的诱惑,拉扯着她,顿时让凌熹犹豫起来,到底是去看看还是回家。
“不行不行,爹爹娘亲还在等我回家。”凌熹的脚在地上踢踏,转而又一脸坚定对自己道:“下次再来。”
小径两面都是青苔,滑腻腻的,要不然根本抓不住,幸好凌熹跳到够高,能一跃而上,抓住树木向上爬,一步步向上,凌熹的小手的麻木了,全靠倔强在支撑着她。
爬上来后终于忍不住眼泪珠子开始不停的在脸蛋上滑落,然后边摸眼泪边走。梭下一个个小坎。
听到附近隐约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凌熹有些害怕,昨天那么多野狼,最后还是小心翼翼的像声音传来的地方寻去。
声音越来越清晰,走近大坑“爹爹。”
凌熹看见父亲,凄沥沥大喊一声,接着马上开始放声大哭。
凌森有知不知所措,终于找到了女儿可自己还困在陷阱里,看着哭的泣不成声的凌熹许久才憋出一句话:“乖女儿,你昨天去哪里了,爹爹找了你好久。”
“我昨天嗝~昨天找奶奶,没找到嗝~然后迷路了,天黑了不知道怎么回家,我就爬到树上,树下还有好多狼。”抽抽噎噎的回答,听得凌森心了害怕不已,一个四岁孩子遇见狼群,幸好躲在树上没被发现。
“爹爹,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呀,我想奶奶,想娘亲了。”凌熹天真的发问。
“爹爹脚伤了,出不去,你找根藤蔓放下来,等爹爹爬上就我们就回家。”凌森安慰着脸上泪水还没干的小姑娘。
“好。”凌熹凑近看了看陷阱深坑,似乎在想要多长的藤蔓能把凌森拉出来。
“嚓嚓嚓。”脚步声渐远。
凌森强忍着脚踝处传来的剧痛稍微挪动身体。
就在凌森等得越发焦躁不安时,凌熹终于回来了。
“爹爹,我找到藤蔓了,我拉你上来。”凌熹兴高采烈的从高处扔下一条藤蔓。
凌森吓了一跳,这孩子怎么这么虎。“你把藤蔓绑在树上,爹爹自己上去。”别到时候把闺女也拽下来了,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凌熹将藤蔓绕在树上打个结。
“爹爹我绑好了。”
“爹爹这就上去。”可显然他高估了自己,一个脚踝受伤,又肿了一晚上的人,只能用手臂力量攀爬,又这么可能爬上去。
一次次尝试,凌森快要放弃了,他想让女儿先回去,再找人来救他,可是万一女儿又迷路了。
突然凌森抓住的藤蔓动了,原来是凌熹坐了半天没发现爹爹上来,就想自己动手帮帮忙。
被拽上来的凌森一脸不可置信,“你力气怎么这么大。”
凌熹被爹爹看得不好意思:“我昨天才发现的,然后不小心迷路才找不到你们。”
凌森收敛住惊讶,然后捡起树下的枯枝当作拐杖。然后牵起凌熹的小手,一瘸一拐的走在前面。
两人一路平平安安的来到后山脚下,已经到了午后。
此时的凌家特别安静,昨天王婆子来看了,给了一副安胎药,然后就让天亮赶紧去镇上找大夫,不然孩子可能保不住。
大晚上又求人,每天继续上山帮忙找人,可是正主都走了,村里人又找了一早上,实在没人,就都回来休息了,刚好和村里人错过。
好不容易等到早上,婆媳俩一大早就坐牛车去了镇上找大夫。
所以父女俩回家路上,田里都是妇人,一瞧见着父女俩的样子都惊了一下。
只见凌森一脸惨白虚弱之态,头上冷汗淋漓,衣服破开几道口子,上面布满泥痕,走路还杵着拐杖。而身边的凌熹头发散乱沾着杂草,脸上又斑点状的血痕,还又灰黑的污渍,只有衣服稍微完整一些,却还是沾满荤黄的蛋液泥土。
“你们父女俩昨天去哪里来,怎么搞成这样,村里人找到今天巳时末,都担心你们遭遇不测了。”一个约莫三十岁的嫂子一脸的担忧,“你们回来就好,快回家看看吧,昨个你媳妇儿突然昏倒,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一口气说完,差点没吓死凌森和凌熹。
两人赶紧和徐二嫂子道谢提起精神往家里赶去。看着两人远去,才又叹气道。“这叫什么事哟!四岁的孩子带上山干嘛。”
不远处刘婆子今天还挺高兴,凌家老婆子儿子孙女都找不着了,一晚上,说不定早被狼叼走了。看她死了儿子还怎么得瑟。
看见凌森两人走远,向徐二嫂子靠近,“这就是凌家那个老婆子天天吹嘘的好孙女有福气,结果自己作死还差点吧自己爹也害死,我看呀,就是个灾星。”
这话可就难听了。徐二嫂子有些听不下去了,“刘婶子,就算你和凌婶子不对付,也用不着这样说吧,昨天凌家求上门不愿意帮忙就算了,今天还说人家是灾星。
“徐二家的,可不是我说,凌家就不是好的,大晚上让人上山,这不害人吗?这山上可有野狼呀,我可舍不得我儿子冒险。”
“村里人昨个可没遇见,您就不能盼人点好?”徐二嫂子,这人咋能怎么坏呢。
“没遇见那是村里人运气好,瞧凌家父女俩那样子说不定就是遇见了。”刘婆子一脸坏笑地和徐二嫂子凑近。
徐婶子一阵恶寒,加快锄草的动作,将刘婆子甩在身后。
回到家门口,看见门锁上,凌森有些着急,怎么不在家。
赶紧换了衣服就急忙找左邻右舍询问,幸好昨天闹得事情够大,所以还是有人知道怎么回事。
两人又急急忙忙的找人借牛车,往镇上赶去。
牛车慢悠悠的在泥巴路上摇晃,父女二人的心就没放下来过,村里人一般不严重那都是找村里的孙郎中悄悄就好了,那里用得着专门到镇上来。
一路提心吊胆的来到城门口,凌森将牛车赶到一处车行请人帮忙照看,付了八文钱,顾不得脚伤,一瘸一拐的向镇上最大的医馆济世堂寻去。
凌熹看父亲走的越发颠簸和焦急,上前将拐杖接过,直接让父亲靠在自己小身板上,凌森此时因为妻子安危而失了分寸,因此没有反应过来就顺着凌熹的力道靠着她。
两人这才加快了一点速度。
此时的凌母和于氏刚刚安稳下来,凌母把熬好的安胎药端给于氏,“不知道,找着人没,你说他们会不会?”说着哽咽了一下又说,“会不会…”剩下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不会的,说不定相公已经找到了娇娇,他们已经回家了。娘,您要不放心就先回村子里看看,我一个人可以的。”于氏也有些不安但是还是安慰着,不断告诉自己,没事的没事的,强打起精神。
“你说,如果熹儿乖一点是不是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呜呜呜。”凌母忍不住开始抱怨凌熹,想着如果凌熹不上山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娘,怪我,我不该让熹儿一个人先去找你,也不该怀孕两个月还没发现。”于氏一脸愧疚,相公,女儿生死未明,自己又躺在病床上无能为力,还带累婆婆。想着想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婆媳俩抱头痛哭。
济世堂人来人往,看病的,抓药的,来照顾病人的,掌柜的打着算盘,药童忙的脚不沾地。
看着忙碌的众人,凌森踟蹰的站在原地,还是凌熹鼓起勇气去柜台找掌柜的询问。
“伯伯,请问我娘在吗?”掌柜的将视线从算盘上移开,四周看看,没有人,以为自己听错了,又低头忙碌起来。
算盘珠子劈里啪啦的脆响,凌熹许久没听见又大声喊了一句,“伯伯。”
怕掌柜的看不见凌熹还特意跳起试图引起注意,刚好掌柜兀的抬起头看见近在咫尺的小脸惊的一身冷汗,心都快跳出来了。
“你个小娃娃,这是要吓死老夫呀。”掌柜的嗔怒道,说完用手抚了抚胸口的郁气。
凌熹也不惧,”伯伯,你见过我娘吗?”
“老夫怎么知道你娘是谁。”掌柜的缓过神来,看着眼前的小丫头,太淘气了。
“我奶和我娘来的,我不知道她们的名字,我叫凌熹。我娘怀孕了,来医馆看病。”
“今早是来了对婆媳,在医馆后堂休息,不知道是不是你家人。”老掌柜回忆一下告诉凌熹。
“有劳掌柜的帮忙查一下是否是于秋娘。”不知何时进来的凌森听见掌柜的说这话,赶紧接话道。
掌柜翻了翻药方册子,“是,他们就在医馆后堂。”转头对药童喊道:“小裴,带客人去后堂。”
“来喽,两位这边请。“药童高声应答。
二人随着药童掀开一道帘子,跨进后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