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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外套挡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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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许桢真的视线，少年身姿欣长，身上的校服换成了简单的黑裤白t,随便往门口一站就是一道风景。
易临风正和李旭晖拌嘴，听着狗叫往门口随意一瞥，没想到竟然是自己的同桌。
“宋哥，你也来吃饭啊，一起呀！”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校外碰到宋凛，还是穿着便服的宋凛。
门口的人显然也愣住了，宋凛握着背包肩带的手有些无力。
少年敏感的内心作祟，看着许桢真他们有些惊讶的样子，他下意识想掉头。
因为他并不是来吃饭的，是来兼职，尽管内心告诉自己这没有什么，但他并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这一面，尤其是她。
恰好李阿姨听到声响，掀开布帘走出来。
“原来你们是小宋这孩子的同学啊，嗨呀，这么巧。小宋他是特意来帮忙的，这孩子就是勤快，今天就别帮忙了，我再拿副碗筷，你们几个好朋友一起吃啊。”说罢扯着宋凛来到许桢真旁边的空椅子上坐下。
剧情这才从许桢真脑子里闪现，原书里宋凛的母亲生下他后就跑了，父亲宋凯根本不把这个儿子放在心上，每天不务正业，很少着家。
小时候还是邻居看不下去了才去喂小宋凛，稍稍长大，年幼的宋凛四处捡垃圾，靠变卖废品和帮同学写作业来赚钱养自己了，到了初中，宋凛生活费和学费就一直是靠自己四处兼职挣来的。
很少有店家愿意招募未成年，有一家餐馆的老板娘很善良，愿意雇佣还在读书的少年，每月给他发工资。
想来这位老板就是书里的李阿姨了。她并没有直接说少年是来打工的，而是用委婉又温馨的话替他化解了尴尬，照顾到了少年的自尊心。
“太好了，阿姨，再加一碗米饭。”李旭晖大咧咧的喊了句。
许桢真收回思绪，听着对面两个人热情的招呼宋凛，视线不小心扫到桌下被某人揪出褶子的衣角，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还真是个别扭又可爱的人呢。
菜很快上齐，宋凛手里突然被塞了一碗满满的饭，压的很实，一抬眸就看见许桢真笑颜如花，“第一碗给你。”
“谢谢。”他琥珀色的眼睛和许桢真对上，有些认真的道谢。
宋凛双手接过碗，看着她又忙着给嗷嗷待哺的几个人盛饭，目光柔和。
窗外的车流声不间断的响着，场景欢脱又温馨，是自己十几年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感受，他有一瞬间的恍惚，生活还可以是这样的啊，好像也不错。
林娇娇将一切尽收眼底，露出了了然的笑容。
吃完饭出来，天上阴云密布，细细密密的毛毛雨洗刷着参观的台阶，偶尔有人打着伞路过，步履匆匆。
易临风把手伸出屋檐，微凉的触感从手指处传来，他干脆转过身提议：“要不我们等会吧，感觉雨不会下很久。”
刚收拾完碗筷的李阿姨从屋里搬了几个凳子打算放到地上，小黄狗跟在主人身边不停的转圈圈，宋凛见状蹲下来招手，“饼干，过来。”
许桢真听着有些好奇，便走过去挨着宋凛蹲下摸饼干，“它原来叫饼干呀？”
“嗯，它小时候就很喜欢吃饼干，一说饼干它就听懂了，后来长大了就这样喊了。”宋凛耐心解释完，饼干已经舒服的躺在地上，露出了吃的圆滚的肚皮。
“雨还在下，估计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了，要不我们走吧。刚刚我们来的时候，我看到上个红绿灯对面有个便利店，里面估计有卖雨伞的。”
林娇娇看着天色越来越阴沉，眉头皱起，有些担忧。
李旭辉挠了挠被蚊子叮的地方，听着林娇娇的话，狠狠点头，“这样等下去也不是个事儿，我家还有门禁呢。”
说走就走，一行人直接冲进雨幕里。
雨滴对每个行人一视同仁，沉默地打湿了少男少女的衣物，赐予他们大自然的凝结。
李旭晖前后看了看，“五个人里居然只有俩人带了外套，我俩把衣服脱下来还能挡挡雨。”说完就要扒下来易临风的衣服。
“拿开你的手，用不着你。”对方嫌弃的摆摆手。
林娇娇谋划着时机，接过李旭晖的衣服一把塞到宋凛手里，对着走在身后的二人说：“只有两件外套，你们拿一件挡雨吧。”说罢还在转身的时候对许桢真眨眨眼。
易临风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外套就被旁边的俩人举在头顶，他被夹在中间艰难前进，“给我留点位置，李旭晖你扯了一半了到你那边去，林娇娇遮不住了。”
“我还好，但是你能不能别抓着我的肩膀。”林娇娇脸有些发烫，感觉自己都要倒在身旁这个人的身上了。
三人很快走出一段距离。
这是多好的升温机会啊，偶像剧的经典剧情——外套躲雨，可是为什么女主却和易临风和李旭晖先走了啊！许桢真感觉事情变得越来越脱离掌控。
宋凛率先反应过来，捏住衣领的两个角将外套遮在许桢真和自己头上，垂眸看向许桢真，“一起走吧。”
磁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许桢真抛掉脑海里的扭捏和小纠结，不去管它，两人一起大步向前跑去。
她明显的感觉到宋凛克制步伐的大小，想要和她保持在同一步调上，两人的呼吸声近在咫尺，脚下又避开一个水洼，不知为何，许桢真突然想看一眼宋凛。
这样想着，她也就这样做了。
也许是因为淋过雨，平日稍长的碎发被少年不知何时撩了起来，露出了完整的五官，刹那间她突然明白了，什么书里写的刀削般的轮廓，什么是飞入鬓角的英挺长眉，什么是吸人魂魄的瞳孔。
作者诚不欺我也！
天地间，许桢真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脑海里刚有想法，下一秒嘴就已经不受使唤，先一步说出来：“你眼睛这么好看，不露出来多可惜。”话刚一说完，许桢真就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心里有些懊恼。
多管闲事，干嘛对别人的外貌指手画脚。
她抿了抿唇，打算控制好自己的嘴。
宋凛并未出声，一路无话。一直到红绿灯出现在两人的视线，林娇娇三人买好伞朝着他们走来，他才薄唇轻启：“好。”
许桢真并未听清，因为她看见林娇娇已经在过马路了，便兴奋的和她招手，等她回过头来看宋凛，只看到他偏过去的视线。
“你刚刚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没什么，你听错了。”
宋凛却在心里偷偷松了口气，在许桢真说出那句话之后，他脑子一片空白，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她这是在关心自己吗？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有些直白甚至是大胆的言语，但并不讨厌这种感觉，一番思绪狂飙之后，在快到便利店门口他才憋出了个“嗯”字。
可对方居然没听到，没听到就算了，反正也不重要。
胸口却弥漫着一股不知名的情绪，宋凛深吸了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异样。
几人拿到了伞，就此分别，各回各家。
尽管打着伞，身高原因，宋凛快到家时，裤腿也湿透了。
正准备上楼时，一道略显沙哑的声音叫住了他。
“阿凛。”
他不用回头就知道等着的是谁，嘴角嗪笑，颇有几分无奈。
“爷爷，又被您发现了。”
转过身来，一位头发白了大半、但精神矍铄的老人正端着白瓷碗站在门前。
是李爷爷！
“你这孩子，平时要是赶上下雨天，你李阿姨早早就放你回来了，一过了九点，再回来肯定要淋湿衣服的。”李爷爷端着碗想要递给少年。
宋凛走到跟前，半弯着身子接过这碗热水。
碗壁温热，显然是已经烧开放了一会了。握着伞柄有些冰凉的手指此刻捧着碗，拼命汲取着还未散去的热量。
“平时这个时间您都睡了吧，下次我打伞走慢一点，不弄湿衣服，您不用特意等着我。”
李爷爷眼皮都不掀一下，看着少年喝完热水，背着手走回半开的大门。
“哼，你就先别操心我了，快进来，把你的裤子吹干。”
宋凛顺从的跟在李爷爷身后，走进房子。
屋子里亮着泛冷光的节能灯，各种旧家具堆在角落，并不脏乱，倒是有几分陪伴意味，让原本空旷的客厅显得不那么冷清。
“拖鞋在那边，你赶紧把鞋子换下来，湿着多难受。我来给你找找......”
李爷爷伸出手指了一下墙角，又轻手轻脚地走向自己堆放起来的物件儿，细细翻找着。
“好。”
看着自己回家路上没留神导致裤脚处被溅上的污渍，宋凛坐在木凳上换下湿透的鞋子，难得露出一丝羞赧。
“暧？我记得那个吹风机放这个地方来着，又找不到了？”
听着这话，他把鞋子放好走过去，“上次您借给王姨用过，您忘了？”说罢，拉开柜子抽屉，黑色的吹风机赫然躺在那儿。
“好好，我这是年纪越大越记不住事，不如你们年轻人咯！”李爷爷拍拍后脑勺，释怀地笑了笑。
“快把衣服湿的地方吹吹，别感冒了。”
怕声音太大，宋凛开着最小档慢慢吹，思绪随着出风口慢慢飞远。
屋子里一时间静下来，只有吹风的声音。看着沙发上的老人慢慢调着电视有一会儿，他试探性问出口，“爷爷，你能帮我剪头发吗？”
李爷爷转过头，觉得有些稀奇，“以前想动你的头发，你还不愿意。现在终于肯啦？”
没解释原因，宋凛点点头，眸中带着期待。
见少年的裤子也吹干了，他走进卧室，拿着剪刀和梳子走出来。
“我想......把眼睛露出来就行。”宋凛搬好凳子坐在沙发前。
“好，包在我身上了。”
十几分钟后。
看着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完完全全的露出来，李爷爷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孩子，眼睛真像他妈妈啊。
老李暗自忖度，却没有说出来，这孩子一听见那个女人就不高兴，他又何必扫兴。这栋楼，除了宋凯喝醉了会偶尔喊喊宋凛母亲的名字，其他人都不在明面上提起。
“好看！你自己看看？”说着把老式红色花边镜子递给了面前的少年。
宋凛接过镜子，仔细端详着自己的脸。不得不说，李爷爷把头发修理的很好，他看着这样的自己都有些陌生。
有人说他的眼睛很好看。
“这样，有更好看吗？”
他喃喃道。
......
另一边。
回到家后，许桢真苦着脸喝完吴妈熬的姜汤，躺在床上回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自打她穿越来，没有在小巷里对男主实施暴力，打断了林娇娇和宋凛的相遇后，剧情就像脱缰的野马，越来越偏。
先是男女主没有成为同桌，后来也没有发生女主给男主送饭的剧情，自己试图弥补，却好像没什么起色。
而且林娇娇和宋凛在餐厅相遇的剧情还提前了。原书里女主为男主解决了刁蛮客人，也是这样一个雨天，又把自己的伞送给男主，后来被男主视为珍宝。
可今天发生的事情和原书有什么关系吗？
愁煞她也！
放纵自己在床上滚了几圈，许桢真看着天花板上明晃晃的灯光，让自己陷进柔软的大床。
算啦，不去管什么剧情发展了，生活又不是小说，哪有那么多设定好的事情，顺其自然吧。
第二天。
第一节是老孙的数学课，上课的预备铃声打响，他还没有来。同学们见怪不怪，老孙从不多占用学生的休息时间，从不早到，也不拖堂。
踏着最后一声铃声，刚去天台放完东西的宋凛走进教室，瞬间吸引了教室的大片目光。这一切都是因为少年完整显露的眉眼，与平时默默无闻，低调内敛的样子不大一样，连阳光都格外偏爱他，照在他身上，整个人都在发光。
事实上，在这个时间点，哪怕就是外面的风吹草动，也能引来活泼好动的高中生的一瞥，但宋凛不一样，他一出现，像是偶像剧里的慢镜头，旁观者的眼睛像口香糖黏住针织毛衣一般，无法从他身上移动分毫。
许桢真就是旁观者的一员，尽管昨天下午已经见过少年的容貌，今天一见，目光还是忍不住驻足，一直目送着他回到座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