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线》Queen总会

4、迷途（一） 各怀鬼胎

　　女生悄无声息接近着羡秋白，却还是被羡秋白敏锐地感知到了。
　　羡秋白一把攥住女生的手，红着脸，拧着眉低喝一声：“干什么？”
　　女生顿时手足无措起来，好像一朵一经揉掐就会出水的花，双眼瞬间氤氲上一层薄薄的水汽，嘟起小嘴，委屈地抬头看羡秋白。
　　羡秋白一下子嫌弃地松开手，目光不明地打量着眼前的女生。
　　“你是？”
　　“我、我是另一队的，我叫许娇伊……”
　　“你有事？”
　　“没有没有，”许娇伊连连摆手，“我就是觉得我们都是一个学校的，想、想认识一下，可以嘛？”
　　“……”羡秋白抽了抽嘴角，打断了还在一旁欢呼的第五优柯，“她想跟你认识一下。”
　　“——哦，这是哪儿来的妞？”第五优柯抹了一把嘴边的酒沫，笑嘻嘻地递给了许娇伊一杯果汁。
　　“我们学校的。”羡秋白说。
　　“哦，哦，那挺好的，都是同学嘛。你好，我是第五优柯——咕噜咕噜。”第五优柯端起酒杯和许娇伊手中的杯子碰了碰便一饮而尽。
　　许娇伊抿了抿唇，也小小喝了两口果汁，便随手放在了面前的桌上。
　　“我们都是同学，虽然不是同一队，似乎还是竞争关系，但希望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可以好好相处，可以嘛？”许娇伊一改之前畏缩的样子，伸手碰了碰第五优柯微醺的脸颊。
　　“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羡秋白听到许娇伊喊优柯，还大胆地摸上第五优柯的脸，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第五优柯看起来酒精上头了，乐呵呵地挽过许娇伊的手臂，将桌上的果汁递给她，自己又倒了一杯，再次碰了碰，一饮而尽。
　　许娇伊看她这一副神志不清的样子，勾了勾唇，也将手里的果汁一饮而尽。
　　“告诉我你们的任务是什么，我就答应你。”
　　“……”许娇伊显然愣住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
　　“就餐结束，大家可以回到船舱里，我们的床上，好好休息吧！为了明天的航行！敬大家！”船长敲了敲空杯，杯子“叮叮”作响，餐桌前的人很快便散了，人们各自回到了自己该睡的地方。船长叫了两个船员为两队领路。
　　“你们真幸运，船上刚好空了两个船舱。好好休息吧！”船长点着一根烟，送走两队后一步一步转身回到了船长室。
　　……
　　时间已经很晚了，就他们进入这个世界来说，已经过去了8个小时。
　　“现在是凌晨三点。”第五优柯摸着手里的怀表说道。
　　“我们的表都停止了！哪来的表？”小y敲了敲手腕上的石英表，语气中略带不满。
　　“船上的，随手捡的。”第五优柯随意把表丢给了小y，小y看着手上这个银质怀表，看似普通但做工精细。
　　“捡的？”小y狐疑地问。
　　“嗯……船长口袋里捡的，应该没人要。”第五优柯揉了揉眼睛，“困了。”
　　小y摩挲着手里的怀表，眼中喜悦溢于言表，对第五优柯的印象瞬间上升。
　　“等等，今天餐桌上那个女生，叫什么许的，不是我们敌对阵营的嘛，你们怎么突然玩的这么好？”姚垚突然出声。
　　“不知道，我喝多了吧。”第五优柯干笑了一下，对对床的羡秋白露出了标准八齿笑容，羡秋白只是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一把用手臂闷住头睡了。
　　……
　　艾下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也睡不着，她崩溃地流泪，在床上独自抽噎，思考了许久她决定下床上个厕所缓解心情。
　　她颤颤巍巍爬下床，床板“嘎吱嘎吱”作响，窗户紧闭着，她以为会有月光指路，但是却只是黑，静谧的黑。脚触及冰冷的地板，艾下雪不禁瑟缩了一下，才用脚慢慢试探地面，找到了自己的鞋，由于船上并没有“拖鞋”这一类东西，她只能虚虚套上自己的运动鞋，走在地上混合着木质地板所特有的微小的“嘎吱”声和因为鞋发出“踢踏踢踏”的声音。在黑暗中，艾下雪努力睁大眼，伸出双手试图摸索着路，好运如她，摸到了船员们贴心留下的路灯，是一根未燃尽的蜡烛，底部是熔化后凝固的蜡油，她松了一口气，却发现自己没有打火的工具，一番心理抗争之后，她俯在艾下雨床边，轻声呼唤：“姐——姐——”
　　艾下雨忽的睁开眼，姿势未变，只是转动眼珠看向一旁的艾下雪：“怎么了？”
　　“姐姐，想上厕所，好黑，我怕，蜡烛，没火。”艾下雪惨兮兮地将蜡烛放在手中晃了晃。
　　艾下雨沉默了一下，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只打火机。
　　“姐，你、你居然还带了这个！哦天哪！”艾下雪快速点上蜡烛，奇怪的是蜡烛只堪堪照亮艾下雪的周围，“这蜡烛是三无产品吧。”
　　艾下雨重新躺下，闭眼。
　　艾下雪小心翼翼捧着蜡烛，用一只手护着火焰，免得被从窗缝中挤进来的风呼呼吹灭。
　　一路摸到了船上用来方便的桶，艾下雪皱着眉忍着恶臭，压下心里的羞耻感，堪堪方便完，提起裤子就走，却因为火光过于微弱没看清路，被一个钉子松动而翘起的木板绊倒摔了一跤。
　　“哎呦——嘶——好痛……”艾下雪一手捂着膝盖，另一只手也不忘举着蜡烛，生怕蜡烛熄灭。
　　事实证明她是对的，就在她摔倒的时候，身后有一只冒着红光的眼睛带着黏腻的目光粘在她身上，好像随时都会扑上来将她分食干净。
　　艾下雪感觉背上在冒冷汗，快速起身一瘸一拐几乎是跑回房间，关上了门，她终于放松下来，“呼”地吹灭蜡烛后，撒丫子钻进了艾下雨的被窝。
　　“姐……我、我害怕，我想跟你睡……我想回家……”艾下雪蜷缩在被子里，双臂环着艾下雨的腰不松开。
　　“没事，一起睡吧。”艾下雨轻拍艾下雪的背表示安慰，“要睡里面吗？”
　　“要。”艾下雪难得话少，翻身躺到了床里侧。
　　“睡吧。”
　　窗户被吹的呼呼作响，床也随着船摇摇晃晃，这一觉大家都睡的不太安稳。
　　……
　　“咚咚咚”众人被敲门声砸醒，姚垚睡眼惺忪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一名船员，他说：“早餐时间到了，船长让我来叫你们共进早餐。”说完便离开了。
　　“砰”地关上门，众人开始洗漱。
　　羡秋白用手兜了一把水扑脸，边用毛巾擦了擦，边走到第五优柯——唯一没有醒的人的床边，把毛巾挂在一边，用双臂板住第五优柯的肩膀把她拉起来，晃了晃她的身体，掀开她的眼皮，在她耳边喊“起床！”，第五优柯才做了一个深呼吸，打了个大哈欠，木讷地穿上衣服穿上鞋开始洗漱。
　　直到冰凉的水打上第五优柯的脸颊，她才好像被刺痛了一般回过神来。
　　“几点了？”第五优柯呆呆撸起袖子，询问道。
　　“早上七点十三分。”小y手里拿着第五优柯昨天丢给她的怀表，回道，“七点整的时候船长叫我们去吃早饭。”
　　“哦。”
　　见第五优柯没什么表示，小y也不再多说什么，她想，可能她就是睡觉的时候迟钝了一点，深度睡眠说的应该就是她这种。
　　……
　　等众人都收拾好，套上袖章已经是七点四十分了，船长在餐桌前端坐着，没什么表情，倒是餐桌前的另一队人脸色阴沉，特别是那群男生，都端着一副要吃人的表情，许娇伊倒是敛着不耐的神色，甚至笑着和进门的第五优柯打了个招呼。
　　“呵呵，船长邀请的早餐时间可是七点整，还需要我们来告诉你们现在是几点了吗？”有人率先出声，这队其他人也开始义愤填膺般指责，就差站起来指着鼻子骂。
　　没人分给他们一个眼神。
　　“我们早早收拾好就跟着船员来了，你们真是让我们一阵好等啊，我们在这等不要紧，可是，船长的面子总要给吧……”昨天那个说小话女生说着还瞄了船长几眼，期待船长的反应，是怒斥她们，还是把她们直接丢到海里喂鱼呢？
　　船长只是像程序启动了一般，敲了敲铃，说：“人齐了，开饭。”
　　女生一脸不可置信看着船长，但发现船长并没有任何反应，她才愤愤低下头切餐盘里的煎蛋培根。
　　看着绿茶用计不成反受挫，羡秋白心里一阵发笑。
　　“真是可怜见，让你们等了我们那么久，食物在眼前却不能吃的感觉一定很煎熬吧，多吃点哦。”第五优柯恶劣地切下一块肉放在嘴边说道，说完才狠狠咬下去。
　　朱可媛咬了咬后槽牙，闷声吃早餐。
　　“祝各位用餐愉快，我先失陪一下——请各位将餐盘中的食物吃完，不要浪费，珍惜粮食是我们每个人的美德。”船长擦了擦手和嘴上根本不存在的污渍，站起身鞠了个躬，便匆匆离开了。
　　“昨天也没见你们这么珍惜粮食。”第五优柯挠挠头便夹了面前的几道菜放到餐盘里准备享用。
　　餐桌上又只剩下两队，大家心思各异，先开口的是许娇伊，她将餐盘往第五优柯方向一推，一手撑着脸，睁着大眼娇娇开口：“优柯，我吃不下了。”
　　“嗯。”第五优柯动作熟捻地将许娇伊餐盘中剩下的刮到自己盘子里，又将餐盘推了回去，优雅地举起刀叉，小口快速地将餐盘中的食物吃干净，吃完掏了一把羡秋白的口袋，拿出两张纸擦了擦嘴和手。
　　许娇伊在桌下用手拽了拽陈鑫晗的衣角，陈鑫晗蹙眉看了许娇伊一眼，许娇伊只是俏皮地眨眨眼，指了指自己的餐盘说：“我餐盘里没有食物了。”
　　陈鑫晗心头一紧，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餐盘，咽了口口水。
　　这队人都不是傻子，一听这话，顿时警铃大作，疯狂埋头吃盘里的食物，有几个来得早的为了自己的口腹之欲增添了很多菜，现在后悔不已，他们互相推托餐盘里的食物。
　　第五优柯这一队倒是显得平静得多，她们来的时间晚，一没时间增添食物，二是吃不完的可以给第五优柯。
　　待她们都吃完，另一队还在埋头苦吃，有几个吃到最后甚至边吃边干呕。
　　有个男生受不了了，将刀叉重重拍在餐桌上，怒道：“我他妈不吃了！吃不完又能怎么样？我看这船长有什么本事。”说完便抱胸靠背，扫视着一圈人。
　　其他人并没有受什么影响，依旧疯狂进食，男生在一旁冷哼，虽然心里一阵发怵，但面上保持不屑。
　　就在他们终于吃干净，趴在桌上喘气，揉肚子，第五优柯幽幽开口：“自己的都吃完了，那船长的呢，谁吃？”
　　这无疑给那些刚刚解决完自己危机的人们当头一棒，
　　“
　　你不是胃口大吗，你吃啊！”其他人也连连附和。
　　“都不吃啊。”第五优柯笑了一下，“我也不吃。”
　　“你胃口那么大，再吃一盘又不会怎么样，你难道想让我们一起下地狱吗！”女生猛地站起身，情绪激动地用手指着第五优柯，好像她不吃就是罪人。
　　第五优柯摊了摊手表示：“我饱了。”
　　刘玲气得想上去掐死第五优柯，第五优柯只是缓缓开口：“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
　　第五优柯将目光移向那个抱胸的男生，朝他笑了一下，又将目光转到刘玲脸上，挑了挑眉不止刘玲懂了，其他人也都懂了。
　　刘玲立即将上位的餐盘放到男生面前，男生站起身将餐盘推开：“我他妈凭什么要多出一个餐盘！凭什么不放在你们前面！”
　　刘玲将餐盘重新放在男生面前，威逼利诱道：“兰金磊，既然你连自己的那份都没有吃完，多一份又怎么了？难道你想拉着别人和你一起下水吗？再说了，船长只是让我们吃完，也没说会有什么惩罚，你放心好了，能有什么大不了的惩罚。对了，你不是喜欢我闺蜜吗？等我们出去了我帮你好好说说，有情人终成眷属。”
　　第五优柯看兰金磊眉眼松动，笑着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边喝边看兰金磊从拒绝到纠结到接受。
　　一切都妥善解决了，就等船长来。
　　第五优柯悠闲地将咖啡喝完，趴在桌上就睡。
　　从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像是皮靴踩在木板上的声音，随着声音的接近，众人屏息等待着。
　　门开了，船长拄着拐杖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