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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都一样的 ...

  •   “夜的漫长……是为了更好的迎接黎明。”
      “要说这么深沉的话吗?”
      “我也不知道,”丸子头少年坐在顶楼栏杆上,腿随意的往下垂着,仰望夜空:“真的会有黎明吗?”
      “明天不就知道了吗?”
      “……明天……在哪呢?”
      明天在哪呢?
      阳光从玻璃外斜斜的洒落到咖啡厅的桌面上,留下一摊温柔的圆晕。
      你还在思索着梦里的问题。
      明天……如果当时注意到了的话……说不定真的会有明天。
      “……有些事情,想忘也忘不掉。”
      他比风还要轻的话再一次清晰的传入你脑中。
      你禁不住打了个寒噤。
      是的,想忘也忘不了,过去像是电影一样在你大脑里播放着,来来回回,周转不息,没有尽头。
      想忘也忘不了。
      那些懊悔,痛苦,眼泪,是比刀剑还要锋利的武器,能轻易撕开心脏,留下一道又一道不愈的伤痕。
      ……
      “小姐?小姐?”
      对面的人轻轻的唤你。
      你立刻清醒过来,适宜地带上一点微笑:“我在听。”
      真的吗?青年困恼的皱了皱脸,坐在这里已经有半个小时了,但是面前的女士整整有二十分钟都在发呆。
      这时候他免不了有点后悔接下这个任务——本来也不是他的,只是……
      只是一点点私心。
      他忍不住偷偷的看了一眼忙活的服务员一眼,对方正对客人笑的开心,露出可爱的酒窝,注意到他的视线,又悄悄的冲他眨了一下眼睛。
      啊……青年立刻端坐好身体,咳了一声,做出很严肃的表情:“可能以我的经验不能将事情解释的很清楚,同事已经赶来了,请您原谅!
      是的,这种对付大人物的任务本不该由他来,但是因为上级在途中出了一些意外,不得不先派一个人过来应付一下场面。
      一听到咖啡厅的名字他就很高兴的接下来了。
      但没想到大人物会这么难解决——根本不怎么听人讲话嘛。
      不过他的任务也就是拖延一下时间,别让人走掉了。
      好像约出来也费了上面很大功夫。
      你慢吞吞的喝了一口咖啡,然后评价道:“咖啡太苦了。”
      “啊……”对面青年呆愣了一会,才慢半拍的回答:“抱歉,事先并不知道您不喜欢喝咖啡——”
      “当然,”你微笑一下,将咖啡杯轻轻的放在桌上:“这件事本也不由你安排。”
      “——欸?”
      “一看就是新人啊,用什么都不知道新人来和我谈话,未免太傻了吧。”双手交叉撑在下巴上,你将目光移到窗外:“不用太紧张了,等她来就好了。”
      穿着西装的女人从马路对面匆匆赶来,怀里抱着一叠文件。
      在很多年前的那个夏天,你们第一次见面,她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也是一袭黑色的西装,走到你面前。
      “你好!我是你的辅助监督,松岛千春!”
      “辅助监督会负责开车吗?”
      “欸?也负责的吧……”
      “穿高跟鞋真的可以开车吗?”
      “啊?”
      ……
      “穿高跟鞋真的可以开车吗?”
      “现在已经有自己的司机了。”
      她走到你面前,微笑着这么回答。

      ??
      “搞不懂啊。”五条悟抱怨道。
      “我也是。”七海健人说。
      此刻,咒术界最强正坐在他家的窗台上,因为窗台不够长所以长腿被迫曲起,,脚尖抵着墙壁。
      他看了一下手机,中午十二点,他刚刚摆脱繁忙的工作,自以为下午没有特别的安排,可以好好睡一觉——昨晚十二点才回到家。
      但没有人说听咒术界最强发牢骚也是工作内容之一。
      “我家窗台不够长真是抱歉了。”把公文包放到书桌后的椅子上,七海建人面无表情的说。
      “要为这种事情感到抱歉吗?”丝毫没有打扰到别人这种觉悟的五条悟惊奇的看了他一眼,毫不羞愧的问。
      当然并不是真的感到抱歉!
      他忍耐的叹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可以先从我的窗台上下来吗?”
      五条悟轻松的从窗台上跳了下来——其实跳也不太准确,他的长腿一伸下来脚就搭在地板上了。
      七海给对方倒了一杯热水——要别的也没有了,他才刚刚到家:“这是来做客的态度吗?”
      “也带了礼物啊。”五条悟说,并把一袋餐盒放到桌子上:“很客气吧?”
      七海健人一眼就认出那是买很火的那家面包店新品送的的赠品——说到这家面包店,他立刻想起了学姐。
      对方超级喜欢吃他家的面包,和五条悟吵架或者对方不在自己也不想出去的时候总会哄骗灰原雄帮她买。
      无良的家伙…… 但也早就离开了。
      “真客气,诚意满满啊。”他把转椅给对方踢了过去,并且决定热水自己喝掉。
      “啊?不是给我倒的吗?”
      “现在不是了。”
      “太过分了啊。”那家伙倒到转椅上,很没有礼貌的将腿翘起,大声地嚷了起来,看样子不给的话还会闹起来。
      于是七海建人只好给他重新倒了一杯:“你现在这么闲吗?”
      “完全不是!”五条悟更大声了,看起来有一堆牢骚要发:“下午有一堆会要开——他们为什么有这么多话要说啊?还要去涉谷区——天知道咒灵怎么总在我很忙的时候捣乱。”
      听起来真的很忙,七海建人放松了神经——下午能好好休息了。
      这下他有心情听五条悟抱怨了:“到底什么事?”
      看来事情很严重,因为他这么问了以后,对面的人就坐直了身子,一脸严肃。
      “是这样的,假如,”他还特意强调道:“假如哦。”
      “在认为对方不会回来的情况下,去前女友家里睡觉,但是洗澡的时候人家回来了——你在拨号码吗?”
      “是,”七海说:“我在考虑要不要替对方报警。”
      这很明显是违法了吧?!
      “啊!”看得出来五条悟很不满:“太无情了吧?”
      “适当的时候采取适当的手段——你是变态吗?”他忍不住问道:“怎么做的出这种事情?”
      “啊?”墨镜从鼻梁上滑下来,露出那双透亮的蓝眼睛,现在他看起来是呆住了,像是没想到就这么被直白的戳穿:“我说的是假如。”
      七海下意识的又看了一眼桌上的多余的赠品,现在那份真正的礼物是给谁的已经很明显了,他将目光重新移到五条悟身上:“我看起来肯定不像个傻子——学姐回来了吗?”
      “你不知道?”五条悟带着莫名其妙的优越感,并且下意识的忽略了如果不是那天晚上意外碰见,他也不会知道这件事:“你不知道也很正常吧,毕竟好像只是校友。”
      校友也好过前男女友这种尴尬的关系吧,七海冷漠的给对方的茶杯倒上了刚刚烧好还在冒着白烟的开水:“这些年只是节假日会联系一下。”
      哦,猫好像焉了。
      看起来对方是连节假日都没有被发祝福的人。
      “总而言之,”七海说:“之后呢?”
      “就是生气了嘛,”他重新靠回椅背上:“昨天遇到的时候就很不对劲,还一直阴阳怪气我。”
      这种情况没把你送进警察局才奇怪吧?七海想,但很聪明的没有说出来,他坐到五条悟对面的椅子上,随意的翻开了一本书,问:“这就是你搞不懂的吗?”
      “这个嘛——有一部分吧,一起吃饭的时候有关心我,但是之后却很冷淡。”五条悟把茶杯放到书桌上,蓝眼睛盯着玻璃杯里荡漾不定的水面:“但是还有更搞不懂的,有人盯上她了。”
      “太奇怪了,”他放下翘起来的长腿,把手撑在脸上:“虽然有这个预料,但是不像他们的作风——针对我吗?方式好怪。”
      书房朝阳,午时的阳光算得上热情,哗啦啦的从窗口挤进来,打在五条悟的侧脸上。
      柔和的金线带着晕光将对方脸部的线条勾勒的清晰,像发着光一样,白色的睫毛微微垂着,遮住眸里的冷意。
      现在,他有点马上就会去杀几个人助助兴的气势。
      “好吧,”七海将书推到书桌前边:“听起来很糟糕,但应该没关系吧,学姐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至于前者——五条悟的个人情感问题,七海建人并不想关心。
      “哦,”他说,蓝眼睛望向窗外的平台,那上面停了一只灰羽毛的鸟,正低着头梳理自己的翅膀:“不担心这个,不会下黑手,他们想要她。”
      七海注意的看了一眼外面,灰羽毛鸟煽动着翅膀,飞走了。
      “但是她不知道,”五条悟仍然望着窗外,平台空荡荡的:“很多人都变了,她还停留在过去。”
      “一开始我以为留在原地的只有我——但其实不是,她一直被困在过去里。”

      ……明天……在哪里?
      少年问你。
      无法回答,哽咽握住了喉咙,连出声都是一种奢侈。
      请不要——
      再见。
      请不要——!
      他坐在栏杆上,微笑着往后仰,落下去时像一只断了翅膀的飞鸟。
      “夏油杰!”
      ……
      “真是好久不见了。”松岛千春微笑着说:“之前路上出了点意外,来的有点迟,这小子没有说错什么话吧?”
      于是你也照例微笑起来:“怎么会?是很聪明的新人呢。”
      年轻人局促地往旁边移,她在你面前坐下,脖子上十字架吊坠掉了出来,你盯着银色的饰品,没有说话。
      千春是很爱笑的人,胆子也不大,执行任务时免不了受伤,但她每次都哭天喊地的像是你要死了一样,还要做一些奇奇怪怪的祈祷。
      你问她:“你难道是相信神的吗?”
      “不相信啊,但是当自己无能为力不能改变事实的时候,免不了会想着如果有奇迹出现就好了。”
      现在,她不自然的将银坠子放回衣服里:“别看啦,一个项链而已。”
      “千春现在有希望出现的奇迹吗?”
      “啊……”她笑了一下:“哪有什么奇迹啊,可以的话希望能突然月入百万,这算是奇迹吗?”
      “说不定是可以实现的目标。”
      “太扯了,”松岛千春耸了耸肩:“还是面对现实吧。”
      现实是一场谈判。
      “五条君的想法您应该清楚吧。”她把文件往你面前推:“上面的意思是,虽然很希望能给你签字,但是有人不允许。”
      “哦?”你打开简单的看了一下,注意到签名处仍是空白:“仅仅是这样的话,需要特地见面吗?”
      松岛千春露出那种果然如此的微笑:“当然不止如此,我们和你的立场是一致的,单凭一己之私就限制住人家的自由,不是太过分了吗?”
      你盯着她。
      你还记得做完任务她和你一起溜去吃寿喜锅的场景,对方一边撅着红通通的嘴巴,一边辣的直哈气。
      你问她;“你为什么来当辅助监督啊?”
      千春笑了起来:“虽然我很弱嘛,但多多少少有一点咒力在的。”
      “我想,”她的声音轻了起来:“既然有了这样的能力,无论如何也要为这个糟糕的世界做些什么吧?”
      ……现在呢?
      “你们和我的立场是一致的?”你重复了一遍对方的话:“你们是什么立场?”
      “同意让你离开咒术界,”她挂上从容不迫的笑:“如果咒术界全看一个人的想法行事,那不是太专制了吗?更何况你也想毫无后顾之忧的去过普通人的生活吧。”
      “五条君很强大,但也太任性,你应该也知道吧?因为他的任性承担了那么多压力。”她用那种胜券在握的表情,对你说:“如果想离开咒术界的话,只能站在他的对立面吧?”
      “就算如此,我能做些什么呢?”
      松岛千春又推了一份文件上来,你的目光凝固在了第一页上。
      天元事件。
      “在伏黑甚尔的尸体上,我们发现了一种陌生的咒术——在场的人只有五条君和你,尽管这件事情被五条君以强硬的态度否认了,但是我们仍然相信它属于你。”

      黄昏了。
      你买了一杯奶茶,草莓味的。
      凉风从耳畔吹过,你一个人站在街边,今天身边没有戴着墨镜的奇怪男人。
      人群涌动的时候会略过你,衬得你像个被世界抛弃的傻瓜。
      但你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里。
      你不想回家。
      “……前辈。”
      你下意识的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是伏黑惠。
      太意外了,在这种地方遇见对方,你不自觉朝少年的身后望去。
      没有熟悉的身影,他一个人。
      “回学校的路上正好看见了,”他腼腆的笑了一下:“因为还有些问题想问一下前辈。”
      这时你才想起昨天伏黑惠给你发的消息。
      冲他晃了晃手里的奶茶,你微笑道:“前辈请你吃饭?”
      ……
      虽然说请吃饭,但是他挑的是下午的咖啡店。
      于是你又进了这家店。
      “是这样的,”看起来他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有一件事情……就是,关于那笔钱。”
      你抬起头,惊讶的看着他。
      “从父亲去世开始,每个月都会有一笔钱——刚开始是现金,后来有了银行卡以后就换成了汇款。是前辈你吧?”
      真是令人意外的问题。
      手指无意识的敲着桌面,你在心里琢磨着如何回答。
      是你没错啦……不过……
      “前辈也来找过我吧,现在想想还是有印象的,放学的时候经常有一个大姐姐和我搭话,送我和姐姐回家。”他很浅的笑了一下,桀骜的脸上难得带上一点羞涩:“当时太小了,对于前辈的脸记得并不清楚。”
      “……只是出于故人的请求,”你说:“再说并没有尽好自己的责任,后来走掉了。”
      “那不是前辈你的责任,”伏黑惠握紧了手里的咖啡杯:“前辈对我没有任何责任,而且我很感激那段时间的帮助,在五条老师找到我之前,没有那笔钱,我和姐姐的生活会很困难吧。”
      “……那是我应该做的。”你不太习惯别人说这种话,不由自主的转移了目光,看向窗外:“之后也都是五条悟照顾你们了吧。”
      “没有应不应该做的,”伏黑惠认真的说:“而且后来五条老师找到我后,钱也通过银行卡继续汇过来了啊?”
      他还问过五条老师,当时五条老师盯着手机里的银行短信,愣了一会,才说:“没关系,给你的话,就收着吧。”
      “那是因为担心啦,”你笑了起来:“他不是那种擅长照顾的角色,所以很担心对方在某些方面会想的不够全面。”
      “五条老师对我和姐姐很好。”伏黑惠也跟着笑了一下:“之后的钱也没有花,都存起来了,想着要还掉才可以。”
      他将存折拿了出来,你难得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等一下——”你说:“这就不必了吧?我做的不过是份内之事。”
      “前辈好像什么事情都认为是自己的责任,”伏黑惠若有所思的看着你:“但是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认为是自己的责任的话,不是很累吗?”
      你征了一下,没有说话。
      “不管怎么样……”过了一会,你才说:“钱还是拿回去吧,无论如何是我的心意,不接受的话会让我很过意不去的,也是前辈的请求了。”
      他显然被你说的语塞了,半张着唇,但半天过去了,什么也没说出来,你忍不住轻轻的笑了一声:“不必有什么负担,我也算是你的长辈,对吗?照顾你也很正常啊。”
      谈话结果还是顺利的,虽然还是很迟疑的样子,但伏黑惠总算是收下去了。
      居然是一个很有礼貌的孩子……和他的父亲完全不一样……你想起那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神情不禁微妙起来。
      你永远都记得对方狠厉的眼神和嘲讽的笑,当武器挥下,刀剑穿过心脏时,疼痛到麻木的感觉。
      ……还有五条悟躺在血泊里,冰冷的身体。
      像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
      ……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伏黑惠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消息。
      是五条老师。
      【五条老师:在哪?】
      【伏黑惠:和前辈在咖啡厅。】
      【五条老师:让她在那里等我。】
      【伏黑惠:?前辈为什么会听我的话?
      【五条老师:跟她装哭,我等下就好了。】
      【五条老师:为了老师的幸福。】
      伏黑惠咬起了牙。
      这个该死的老师,能不能有大人的样子!最起码不要把这种奇怪的任务交给学生吧!?
      他抬起头来,欲言又止。
      “……前辈。”
      “没关系,”你看出对方的为难,宽容的笑了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或者事情的话,就直接说吧。”
      说不出口!
      “是这样的,”伏黑惠闭了闭眼,一副以死就义的模样:“五条老师让你在这里等他,说他马上就来了。”
      “——欸?”

      因为是可爱后辈的请求,看起来如果不照做的话对方会哭,所以勉强答应了。
      等待是一件无聊的事情。
      但等愿意等的人时,这种无聊就变得甜蜜而煎熬起来。
      外面的路灯一排排的亮了起来,像是打开了世界的开关一样,街道忽然涌上来打很多打着雨伞的人,欢笑着聚在一起。
      你和人群隔着透明的玻璃,他们在那一端,你在这一端。
      你无意识想着,然后慢慢地喝了一口热咖啡。
      “刚刚那是弟弟吗?”
      有一道女声突然在你耳边响起,你茫然的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是白天那个很可爱的服务员。
      可能因为店里面没有什么人,又看到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就向你搭话了。
      “算是弟弟吧。”
      她很甜的笑了起来,脸上的酒窝看着很漂亮:“你弟弟很好看——你也是,感觉你好特别啊。”
      欸?你呆了一下。
      “就是一眼看,你和别人不一样。”她说:“在人群中都会很显眼的那种。”
      “真是说不上来的感觉。”小姑娘总结道。
      丝毫不奇怪。
      实际上并不止她一个人这么说,你的大学同学,之后的同事和朋友,都有这么讲过。
      因为你是被打上烙印的小怪兽。
      你笑了起来:“这样吗?就当你是在夸我了——项链很漂亮哦,很适合你。”
      “是吗?”她的注意力被转移了,低下头抚摸自己的项链,露出了很甜的笑:“是喜欢的人送我的。”
      “是下午坐我对面的男生吗?”
      “哎?你怎么知道。”小姑娘惊奇的看着你。
      “不奇怪吧,他有一直的偷偷看向你哦。”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他一定很喜欢你吧。”你微笑着说。
      “哎呀,”小姑娘腼腆的笑了起来:“这种事情要怎么说啦,还没有在一起——约了下周一起吃饭,有想过要不要告白。”
      “哎?真勇敢啊。”
      她苦恼的皱了皱脸:“也没办法啦,他太害羞了,每次多讲一点话耳朵都通红的不像样——两个人里,总要有一个人主动一点啊。”
      真可爱。
      总让你想起从前。
      你笑了笑,一边和她说话一边漫不经心的暼了一眼窗外。
      然后目光凝固住了。
      外面下了小雨,冰凉的雨滴顺着透明的玻璃往下流,街道上人来人往,都在走动,因此那个站在垃圾桶旁边的白发男人就格外的显眼。
      他手上撑了一把伞,手里还拿着一把没有打开的伞。
      从神情看得出来似乎在犹豫。
      然后他把伞扔了。
      你盯着他,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面目表情地把头扭了过来。
      过了一会,门铃响了。
      你和服务员一起看过去。
      白头发的男人裹着寒风站在门口,冲你眨了眨眼睛。
      他的身后是微暗的夜色和涌动的人群,店里的光照亮那双带着笑意的蓝眼睛。
      像是盛满了碎钻。
      但是手上没有多余的伞。
      你盯了他一会,直到他露出那种“不会被我迷住了吧”的表情,才从座位上站起来,歉意的对小姑娘笑了笑:“抱歉,我的朋友来了。”
      她露出那种“我懂了”的表情,笑出了甜蜜的酒窝:“再见。”
      “祝你们幸福哦!”
      走到门口的时候,你听见她说。
      ……
      “刚刚她是在祝福我们吗?”五条悟问你。
      “可能吧——只有一把伞吗?”
      “啊……”他露出那种羞愧,又有点羞涩的表情,甚至还半垂下了眼睛,白色的眼睫因为不好意思而微微颤动着;“对,因为来的太匆忙了,只能勉强你和我共用一把了。”
      “是这样吗?”
      “是啊,”五条悟一副很隐忍委屈的样子:“如果很介意的话,那我淋雨好了。”
      “好吧,那你淋雨好了。”你说。
      他微微震惊的睁大了眼睛——显然你的话不在他的预料之内:“……啊??”
      “你有无下限,不会被淋到的吧?”
      “会啊!今天咒术限号了!”
      “有这种规定吗?”
      “有啊。”
      被他的厚颜无耻哽了一瞬,你忍不住愤愤的踩了他一脚,咬牙切齿:“今晚不要来我家睡了!”
      但五条悟一副很不服气还要为自己辩解的样子。
      “之前有说过的吧,”你冷笑着开口:“什么时候把我田螺姑娘D罩杯的胸变回来,什么时候再进我家。”
      你以为对方会无话可说了,但你低估了咒术界最强的脸皮。
      “没有D罩杯的胸,”他说,并且抓起你的手就往自己身上放。
      入手是紧实有力的肌肉,你甚至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底下的滚烫。
      “不过有D等级的胸肌,摸一摸,反正都一样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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