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赎.》02与光同尘

2、江 我

　　我也不说话，明明知道自己会原谅她，却还在装。空气安静的只剩下血滴在地上的声音，她先开口了，她说:对不起。就这三个字，真的就三个字，我靠在她的肚子上哭的稀里哗啦的。江曲一只手抱着我，安抚着摸我的头。我们不用说话就知道了结果。她的衣服被我哭湿了，直到她的肚子叫了。我先给她包扎了然后我们一起去吃了个饭。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一起生活了，只是感情变了，她有点小心翼翼，我有点不自在。”
　　“我姑姑对我和江曲住一起没有意见，毕竟我那时高二都快高三了我还是能照顾自己的，我爸妈留下来的钱都在我手上，江曲就去打零工，江曲比我坚强，我刚开始还偷偷的哭，有时候做噩梦，江曲就守我一夜，我好像开始依赖她了。江曲为了赎罪吧，可是她哪有错啊，她学习怎么照顾我，她什么都会，不会的就学，江曲做饭很好吃，衣服也香香的，家里没有乱过，温柔体贴，白天赚钱，钱也都给我，样样都好，只是我们回不去以前了。高二下学期我请了很长时间的假，我开始认识小混混，后来我学坏了，天天找她要钱，被带着抽烟喝酒，有一次被她发现了，她超级凶的夺走我手里的烟，把酒杯往地上一扔，酒杯发出了很大一声，我第一次见她表情这么凶，开口却是很温柔的语气，她说:路浸洢，抽烟对身体不好，别抽了。我失控了，我冲她骂脏话，什么难听骂什么，我打她，彻底跟个神经病一样。她不反抗，让我打了一会之后，我没劲了，不打了，她就抱着我说:以后难受就打我，别伤害自己好不好?我当时真是蠢，明明比江曲大两岁，却是她照顾我，我觉得当时的我和江泽没区别，吸着江曲的吸血鬼。有一次我从外面回家，家里乱糟糟的，我心安理得的对在我后面回家的江曲发脾气，我问她怎么搞成这样。她一进门就问我有没有事情，我一把推开她，我大喊大叫让她回答我，她爬起来一边收拾屋子一边回答我:你没事就好，应该进小偷了吧！幸好钱我都放在身上，爸…叔叔的设备我都锁在地下室，不用担心。我看没有什么东西被偷，我自觉理亏，就去洗澡了。因为我们回家都是晚上，没办法换锁，晚上又被人闯了，我晚上听到了声响，一个男人进了我的房间，我不敢说话，我想他偷了东西就会走，可是他没翻着东西，就转念头绑架我，他一步一步靠近，我还是怕的，紧闭双眼，月光一点点被他的黑影覆盖，突然一阵光亮，还是江曲，她拿着刀冲向那个人，那个人就吓跑了。江曲确认他跑了之后就跑到我床前，她紧张的样子现在想想有点好笑。一个劲问我有没有事情，我吓坏了就抱着她哭往她身上靠，我说我怕她就守了我一夜。第二天起床我看见地上有血，是江曲的，她从她房间过来我的房间的路上被地上没有收拾干净的玻璃渣子扎了。当时我就突然怎么说呢！就是觉得自己不是东西，不能这么活。有人说长大需要的是经历，有的人经历了可能就长大了，有的人可能一直到50岁，没有经历过还是不会长大。江曲是自己清理的，不能想她脚上有伤还每天四处忙活的样子，那半年的生活我一想就想打自己。我和江曲的爱情就是——虐妻一时爽，追妻没有火葬场。高三我回到学校开始了学习生活，日子就这样过了，我和江曲很少说话，她做饭我就吃，洗衣服有洗衣机但是她都抢我前面晾了，我花江曲给我的钱，她花自己赚的钱，但是那几个月我并没有意识到江曲有多累，仔细想想就知道了，当时家里的开销用的全是江曲的钱，她才15岁。我对她态度一直不好，直到我开始做噩梦，每夜我都做噩梦，满身的汗，严重的时候连床单都是湿的，然后可能是因为一冷一热我发了高烧，一个很黑的夜里，我烧的意识都模糊了，醒来就在医院了。之后我问江曲她是怎么发现我的，怎么送我去的医院。她说她只是碰巧有个事情要和我说，她一发现就背着我去的医院，她用轻松的语气说当时又没有手机打不了120，又不会开车，还能怎么救老婆。我聪明的很，半夜找我有事?怎么可能，我让她说实话，她说当时怕又有小偷，每天晚上会确认我的门窗，而且她怕我不好好盖被子，晚上都会去看看我。她真的很宠我，我成了江曲的小朋友呢。”我点头，路浸洢甜甜的笑着。
　　“我在医院睡醒了，江曲撑着头在睡觉，已经是低烧了，江曲见我醒了就问我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一点胃口都没有，她就说那我去买点粥，她去买早饭，我就在病床上回忆发烧晚上的事情，还真是什么都记不清了，就记得自己迷迷糊糊的被人抱起来放下去。然后来了一个护士和我说:小朋友，你们姐妹关系还真是好，昨晚那大晚上的，你妹妹就背着你跑过来，照顾你一晚上，你发烧留虚汗，她就一套衣服一套衣服的给你换，啊呦，她折腾了的一夜吧！一点怨气也没有。我家小孩子要是这么懂事就好了！江曲气喘吁吁的提着粥过来，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默默地打开桌板，还怕我烫着嘱咐我小心，绝世好老婆江曲。我问她:昨晚你给我换的衣服?她说:嗯。我当时内心第一个想法就是我被江曲看光了。后来有一次江曲吻我，我说:夺走了我的初吻你就要负责一辈子哦！她说:你初吻早不在了，你还记得你高二夏天发高烧那次吗？你烧糊涂了，喝药喝不进去，我嘴对嘴喂的，当时不敢说，现在敢说了。我装生气，江曲又亲我，亲完她说:负责，负责到下辈子，下下辈子。”
　　“江曲是金刚不坏之身吗？”我问路浸洢。
　　“当然不是，只是她藏的很好，好到这些成为悬在我心上的刀，从喜欢上她的那一刻直到现在，她去世之后，那把刀时不时就慢慢的刮我的心口。有时候疼的喘不过气我就想死，疼一下就好了。尝试了自杀，只是让手腕多了几条疤罢了，一点都不疼，比起手上的伤口，这剜在心口上的伤更疼。躺着的时候，你能感受到血在流，黏黏的，感受着地板慢慢下沉，我会想自己为什么在这里，越想越觉得自己该死掉，但是江曲不让我死，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路浸洢，好好活着”所以我死不了。”
　　“江曲第一次来大姨妈是15岁的时候，很迟了。她痛经但是她忍着不说，她一定觉得很对不起我吧，忍着疼也不让我饿着，中午还有饭吃。她藏的太好了，直到晚上我放学回家，听见江曲房间里有声音，她在叫我，我过去之后看见她在床上扭成一团，那是第一次她主动和我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她说:路浸洢，路浸洢，我肚子好疼，我可能快死了，下辈子，下辈子我再还你。我当时也急啊，我很清楚我的语气都在发抖:江曲，你别死啊，我带你去医院。我一掀开被子，看见床单上的血明白了——江曲来大姨妈了，我直接被气笑了我说江曲，这个不是绝症，这个叫痛经，你知道大姨妈但是你没见过痛经。我去给你泡一杯红枣姜糖水再和你说。江曲估计是好久没看见我这一面了，得寸进尺的拉我的手说:路浸洢，我好疼。我能听出来她很疼，有气无力的，那是她第一次主动和我说疼。轮到我照顾江曲了，我让她穿安全裤，给她柔肚子，让她安心睡觉，她一脑门的汗，因为我不痛经，我妈也不，所以我不知道怎么办？手忙脚乱的，一对比就觉得自己好蠢啊。江曲什么都会，我什么都不会。第二天我刚好放假，我们一起去医院，小孩儿一直贴着我，医生说得喝中药调理。我就回家煮嘛！然后我手被烫到了，给江曲喂药的时候她发现了，让我去拿医药箱。我们家居然有医药箱是我没想到的，江曲好温柔，自己都疼的要命还给我敷药。说起来真是不好意思，我当时看到江曲认真吹我的手的脸我忍不住哭了，江曲被我吓到了，问我怎么了，是不是很疼。我说:江曲，我们回去好不好？对不起对不起，让你等我到现在。我直接就趴在她身上哭，江曲没说话，她也哭了，应该忍了很久吧！哭着哭着我们就睡着了，下午起床就有饭吃，江曲做的。虽然那时候还不是，我不是一时兴起和江曲和解，她以为自己要死和我说她快死了的时候我的心情就是很复杂，最多的是后悔和心疼，我不想真的等到失去在遗憾。我想如果我爸妈无法原谅，那就等我死了去天堂给他们解释吧。更何况他们生前那么喜欢江曲。
　　吃饭的时候江曲看我的眼神好像不是我们和解了，而是我们睡了。娇娇的看着我，欲说还休的样子，我被她看麻了都，我问她肚子还疼不疼，她说不疼了。然后她握住我的手问我能不能像以前一样叫我水水，小朋友毕竟是小朋友，第一件事就是关心这个。我还是觉得不太适应，但是她仰起脸冲我天真的笑着叫我水水的时候，我真的不能不应声”
　　“当时我快高三学年初考试了，小朋友不敢打扰我，而且我忙着复习，她忙着工作，除了吃饭没时间见面。有一次小朋友工作结束的早，还特别接我放学。我们高中门卫大爷管的不严，她混进来了，那个画面很美，我当时正好快放学了，班里的门上有一块透明玻璃的地方，我正好往外看，她正好往里看，阳光正好洒在她头顶，我冲我笑着，背景音乐是放学铃声和放学的混乱声，她脸上是15岁的纯真，我想我大概是那时候爱上她的，微笑如明月，眼神像星星。我走出教室，她提起手上的零食袋说:我买了点你喜欢吃的零食，一起回家吗？好久没和江曲一起回家了，我一路上不知道说什么，她问我能不能牵手。我当时对她真的不太单纯了，之后她说她也是。她一直在说，像我小时候一样能说。她说:水水，你明天想吃什么？你学习忙不忙？有没有人欺负你?我一一回答，她好像想在短时间内把之前的时间补回来。她说:我们暑假去旅游吧！我们去看海怎么样？我问她为什么想看海，她说因为听别人说好看。我说:我的学校升高三的暑假要补课，以后再说吧！真可惜，我们没有去，江曲一辈子没见过海。后来可能因为遗憾吧！我报复性的看海，我在海边有个房子，这样江曲看我的时候就能看海了。暑假我只有好像是半个月的假吧，也都是写作业，那时候我才知道有一种工作叫代写，江曲不知道哪里找的不写作业的富二代，但是为了完成任务就找代写，给钱的那种，她当时就找了几个人，都是高三的，他们的作业不同，而且各种各样的资料，对我学习很有帮助，有时候也有初中生的作业。我正确率高，而且速度快，所以当时赚了好多。这事情不是好事，但是算救命稻草了?那个暑假挺平淡的，我和江曲感情越来越好。高三上学期，江曲有一天突然变了，有时候会心不在焉，她瞒不住的，当时江曲为了好好照顾我，在工地干活，很累但是她说这样比较好应对突发状况，想请假就请假什么的，我算是彻底陷在她的温柔里了。江曲因为心事就摔倒了，腿摔伤了，我逼她她才说实话。江泽出狱了，找江曲要钱。一次性要两万，不然就要来骚扰我，她不想打扰我学习，就没说，江曲的腿没好，自然是我去给钱，但是我知道不能这样，他一定会得寸进尺，我第一次进江曲之前的家，因为长时间没人住，特别脏乱差。江泽大概上辈子拯救了世界，这辈子生了个好女儿，不然他的状态真不可能活到当时。我把钱给了他，他阴笑的对我说他要吸江曲的血吸一辈子，在他说话的时候我看到了针头，江泽居然吸毒！他注意到我看见了，然后他想杀我，他向我扑过来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时那个房子还挺高的，情况很混乱，我跑了出去只能呼救，总之他一不小心从房子外面那个楼梯道上落下去了，有人看见事情的过程，我没有嫌疑，最后的结果是江泽因为吸毒神智不是特别清醒，所以自己跌下楼。至于为什么他出狱那么早，是因为警方的腐败，江泽在狱里凑巧帮了一个富家子的忙，他老爸就用权利和钱力顺道把他捞了出来。我和江曲没有办葬礼，江曲不怪我，但是我知道江曲不可能不难过。我父母因江泽而死，江泽又因我而死，是报应还是孽缘啊。我那时候受到了惊吓，晚上总是能梦到江泽扑向我，掐我的喉咙，窒息的感觉太真实了，我被吓醒，哭着叫江曲的名字，江曲冲过来问我怎么了？我说江曲，江泽来找我了，我好怕。江曲哄小孩子的语气哄了我好久，我都17了还能哭着哭着睡着了。醒的时候我在江曲怀里，她好小一个身体抱着我，但是很让人安心。我永远记得她睡着的样子，像一只小狗狗……记的清楚不是什么好事。然后我们顺理成章的住在一个房间了，当时没有什么买可乐的思想啊，就是单纯一起睡觉。有一次，我在路上看见一个大概18岁左右的小朋友，身高像她，穿衣风格也是，发型也像她，我不想知道她长什么样子，反正不会是江曲的样子。”
　　“我高三那年除了几件特别的事情，每天都挺平淡的，大型考试考了班级第一就会出去庆祝，钱也够花。江曲呢开始自觉上交工资，存在一张卡里，我问过她为什么给我?她说因为我不想你为钱发愁，我不该是水水该担心的事情。江曲很会说情话，她19岁那天她躺在我怀里说你是我江曲的人。我莫名其妙脸的看她，然后她说了一句话:你是我将娶之人。将娶之人娶到了，江曲却不在了。……那年我们班主任结婚，我问江曲人为什么需要结婚啊，相爱就好了，走这种世俗的形式干嘛。她说我觉得应该是为了给一个承诺吧！她问我“那你会结婚吗？”我反问她“你想我结婚吗？”她说路浸洢，我不想结婚也不想你结婚，我想永远像现在这样，就我们两个，就永远永远。可是江曲的永远是永远在我心里，不在我身边。江曲认真的时候就会叫我路浸洢，平时就会叫水水。江泽去世之后，我们去清理遗物，找到了江曲的全家福，她母亲很好看，她说她漂亮又温柔，细心又顾家，应该是瞎了眼才看上她父亲的，江曲对她母亲的记忆只有一点点，然后就没有记忆了，是那种一醒来就再也看不见了的分离。所以江曲和我在一起之后睡觉就必须贴在一起，想方设法的那种。江曲特别神奇，冬暖夏凉的那种。”
　　“江曲的父亲把她妈妈的离开算在她身上，所以对她很差，死性不改就折磨江曲让她那么6岁就出去干活。江曲从来不说她那几年的经历，她怕我生气也不想回忆。我高三的时候压力很大，江曲好像能懂，经常就刚刚好安慰到我的点了。怪不得她是我老婆。有时候啊她会霸道总裁的让我放下笔，看看天空，和她聊聊天，她总是有很多好笑的事。我们有一个常客，他姓陈，一个小学生富二代，江曲一个15岁的和陈少爷关系不错，有时候陈少爷就会给我们好吃的，陈少爷知道我的存在，还来我酒吧喝过酒。有时候给漂亮的学习用具，有时候给好看的衣服。有一次江曲回来和我说陈少爷要追一个小女孩，让她支招，江曲说陈少爷缺心眼才问她，就是很多陈少爷的事情都很好笑。”
　　“天气越来越冷，那年破天荒的下雪了，江曲蒙着我的眼睛出去看雪，她说:路浸洢，你看是初雪哦！她的语气好像是她为我下的雪的一样。那时候很喜欢看雪，因为那样很宁静。我们一起走了一段路，她说:你看看你头发白了一层。她笑着叫我老太婆。之后我问她哪有叫女孩子老太婆的啊，她说老婆啊！老婆适合叫。现在真想让她叫我老太婆。”原来雪落下来，是白头的声音。
　　“第二天雪层还有点厚，江曲拉着我打雪仗，衣服都湿透了。我印象深刻是因为第二天我们两个都感冒了，两个人相互扶持去买药，江曲说耽误我学习了，我要是没考上大学就负责我一辈子。我没告诉她就几天不至于考不上大学，你老婆我聪明的很。我说:好啊！你负责。”
　　“我是我们班的学习委员，班长是个男生，他给我表白了，我回家告诉江曲:江曲，有个很优秀的男生想做我男朋友。曲哥眉头一皱说让他滚。我当时都快笑死了，她那个表情真的很搞笑。我故意气她说但是我还挺想试一试的，她以我要高考为由不让我谈恋爱，我说:我看电视上面的情侣都会住在一起，你说～我们这样像不像谈恋爱啊？我确定她喜欢我了，当时她的脸很红，说话支支吾吾的完全没有说那句‘让他滚’的气势了。”
　　“江曲生日刚好是元旦，都放假的时候，她没打算过，应该是怕我伤心。我当然不能让她不过生日了，我拉着她去下馆子，吃了好多好吃的，她不吃，都是吃我吃剩的，买了蛋糕也是因为我想吃，寿星成了我的小跟班。她说她很快乐，因为我，因为有我。过年那天两个人，很平常，我有一点点高兴，因为江曲。”
　　“过了寒假就是下学期了，并没有比上学期紧张，每天刷题考试，我父母的祭日在高考前半个月，那时候特别热，学习让人浮躁，我给江曲说:江曲，我们不过生日了，去我爸妈的墓地吧。这个当时对于我们两个是敏感话题，江曲不好意思干扰我的决定。我们去了墓地，我记得我一直哭，小夏，一定要好好爱父母。我啊，最想念的就是我父母。没有尽过孝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江曲说自己没脸见他们，她会好好照顾我，请他们放心。之后也是没有再过生日了，但是有吃蛋糕。高考发挥很稳，考了很好的学校，我姑姑帮我们找了个房子，我和江曲说考上了那个大学之后她很难过，以为我们要分开了。我说我们一起搬去啦的时候她眼睛都发光。她眼里的星星让我坚持自己的决定是对的，但是就是这个决定成了我最后悔的决定。姑姑找的房子还挺好的，我们搬过去花了不少功夫，新城市新环境，我们慢慢熟悉。东西搬好之后，我们去买了日用品。江曲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真的好笑，她没见过那么大的超市，但是她扣扣搜搜的说杂货市场的日用品便宜，我拿一个东西，她就在耳边唠叨。我不管她，我就拿，她没办法，但是付钱的时候她气死了，因为她给钱。当时姑姑劝我说让我别带江曲去，去大学住宿就好了，钱一定够。我还是太年轻了，把生活想简单了。稳定下来之后，江曲也得找工作，我们都很焦虑，特别是江曲，她怕存款不够。加上她的学历大城市找工作很难，她每天愁容满面，我每天就安慰她基本的理念就是让她在家给我做饭，伺候好我，我给她赢奖学金回来。其实卡里的钱还是挺多的，物质基础有保障，但是江曲心里有结，我不知道。直到她憋不住了，偷偷摸摸的哭被我发现了，她难过的点就在她觉得她的世界都是新的，就像突然换了个世界时候一样，还有她舍不得陈少爷。看她哭那么凶，我心疼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