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一》聂浅予

2、2

　　【不要看，避雷,语句不通顺】

　　我暗恋了许慕清七年。也不记得是从事很么时候开始，仿佛他已经深深刻入我的生活。我习惯在我我的生活中加入各种他的印记。在上课时，我会想着他也在教室里，我今天的发型或许是他喜欢的类型。在食堂的时候我会幻想跟他不经意的碰面，我不敢小太大声，或许那样他并不喜欢。
　　周燕知道的我的这份感情，她是我大学同学，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时常怂恿着我就表白好了，可是她不知道很多事。我和许慕清年少相识，很多过往是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的，也不想说清楚。可许慕清对我妹晚晚一见钟情，或许别人看不出来，但我可以。他那么清冷高傲，根本不会主动追求一个女生。晚晚青春明艳，眼光很高，追求她的人很多，比许慕清条件好的男生也不少。所以，我有侥幸心理，我一直在等，等许慕清知难而退，等他放弃，等他可以回头可以看我一眼。但我始终没有等来这一天。大三了，功课说忙也不忙，日子就这样按部就班的过着，一转眼假期也快到了。“寒假有什么安排吗？”我追上正从图书馆里出来的许慕清。我总是在四处搜索他的影子，时不时能成功。“去日本。”他回答。我一时来了兴致：“怎么突然想起去日本。”“早就想去了，一直也没有什么时间。”不由得我暗自想了想，我暑假也没什么事，要是能和他一起去就好了。很早以前我就很想去东京迪士尼，我听说那是世界上最好的迪士尼乐园了。可我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另外一方面，我其实也挺奇怪为什么他会突然想去日本，按我对他的了解，肯定是有人约了他，他不会是一个人去的。“你跟谁一起去啊？”我依旧是忍不住我的好奇。“跟室友。”他不咸不淡的回答。“哦~~”我点点头，“怎么突然想去日本呢？”许慕清耸了耸肩，算是敷衍地回答了我。我也知趣，不再继续追问了。“你帮我带个东西呗！”许久我又开始找话题。其实我是真想让他帮我带点东西，但可能是出于习惯，我觉得他可能会嫌麻烦，所以算是鼓起了勇气才敢把这句话说出口。许慕清听了，依旧波澜不惊地答着：“什么呀？”我一听，有戏，不由得有些兴奋起来。“手办！就是最新更新的喷火龙，出了一个新的手办，现在国内还没有售卖呢，但是日本开始卖了。我怕到时候国内价格被炒得太高了拿不下来，正好你去日本，要不......要不你帮我带一下。。。。。。”我抬眼望了望许慕清，从他的的表情里并没有看出不耐烦，当然他一直也就是那副冷清的表情，于是心里又踏实了几分。他不吱声，我的胆子便又大了一点。“是限量版的哟！要粉红色的......”许慕清终于邹了邹眉头：“在哪儿有卖的啊？”“我也不知道，但是据说银座那边的授权店肯定是有的，我不知道要不要排个队什么的......我回去会查具体的攻略，到时候我告诉你呀？”话音未落，许慕清的眉头又深锁了一些：“太麻烦了。给你带点别的行吗？”我脸一下子就红了，顿时有些窘迫。我一直都不知道怎么拒绝他。不想也从来不敢。见我满脸通红，他似乎也没有什么在意，敷衍道：“看我有没有时间吧。再说行吗？”他着急走，我只好闭了嘴。
　　我太了解他了。虽然是商量的语气，但这事儿肯定是没戏了。“那你什么时候走？”我问。“周末。”我听了点点头。那时间挺紧的，没几天了。“你东西都准备好了吗？”男孩子做事情多少毛糙一些，虽然日本不远但多少是出国，万一落了点什么还是很不方便的。许慕清无所谓地笑了笑说：“需要准备什么？”我正欲开口，他继续道：“就带几件衣服就行了，其他的去了再买吧。”我便也没再说什么。和他分开之后，我越想越不放心。他们男孩说带几件衣服可能真的就带几件衣服，其他什么都不带了。于是周五一下课，我便赶紧跑到商场，买了防晒霜，简便装的沐浴液和洗发水，旅行装的牙刷牙膏套装，又跑去药店买了肠胃药，着急忙慌的去找许慕清。电话好半天才接起来，许慕清的语气有些许不耐烦。“我给你买了些旅行需要的东西，你在哪儿我给你送过去总可以吧。”说实话我心里也有点火了，毕竟是为了他好，他比我还不耐烦。许慕清一听先是楞了一下，继而语气倒缓和了很多。“你别送了，我马上就出发了。”我一头雾水，“出发去哪儿啊？”“去机场啊。。。。。。”“不是周末才出发吗？”“周五的晚上就算是周末了啊。。。。。。”好吧，我以为是周六日。“那怎么办呢？你现在在哪儿？”许慕清半天没有回复。许久之后发来三个字——“在车上”。望着手里提着的一大堆的旅行用品，暗自苦笑。从小我感觉我又是许慕清的小宠物，又是他的老妈子，一天到晚为他的事操不完的心，又像只小猫小狗般祈求者他在百忙之中能够看我一眼，逗逗我哄哄我。但凡他施舍一点关注给我，我恨不得那自己的全世界去换。可失望是远远大过快乐的。但仅仅只是这一点点的快乐，却成为了我持续下去的动力。我觉得我可是全世界最傻的人了。我甚至知道许慕清是绝对不会废那个心机去帮我排队买限量版手办的。在他的世界了，我的事情可能就是最为不足道的事情了。果不其然，一个星期之后，我等回来的只是一盒小点心。许慕清甚至提都没提那个小火龙的事。别说限量版，连个一般的公仔都没有。他当然不会费这个心里去硬座的专卖店去选。只是我没有想到回到家的时候，我妹妹晚晚的梳妆台上摆着一整套护肤品。那是她老早就想买的，苦于穷学生资金有限，一直也没能下手。看的出来她很兴奋，来回摆弄着桌子上的瓶瓶罐罐，开心不已，连我回来都没有察觉。
　　“大丰收呀！”我打趣道，“小丫头发财啦？”晚晚转过头，满眼是兴奋的光：“姐，你看慕清哥人真好，竟然能分得清精华水和精华露，我让他带得东西都没弄错。”那么一瞬间，我的心脏是麻痹的，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情绪，只是感觉呼吸停滞。“难得呀......”我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怕晚晚察觉，赶紧自己调整了一下，故意摆弄着眼前的瓶瓶罐罐。“都给你买什么了？”我故意问。
　　晚晚没有察觉，依旧兴奋地摆弄着面前的礼盒。“我要的都找到了，精华液，精华水，爽肤水，隔离霜，面霜，高光......他还真是厉害，一般男的根本就分不清楚这其中的区别，更何况都是日文呢！”我的心在滴血，挤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道：“那确实是有心了。”“姐，这个给你！”她拿出一瓶面霜，“这个我没让慕清哥买，是他他自己买的送给我的，我有面霜，这瓶给你用！”“我......”
　　“拿着拿着！这么多我也用不完。”她说着就塞进了我的手里。我也不知道我后面是怎么结束的这一串对话，当我逃回房间的时候我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我不想晚晚知道我对许慕清感情。晚晚一直是一个独立有想法的女孩，她是我的妹妹，我无法让她陷入尴尬之中。我也无法恨许慕清，喜欢谁是他的自由，当然也是我的自由。可心里还是别的难受。像是报复似的，我打开了小火龙的日本官网，花重金下单买了定了一个限量版手办。我和晚晚与父母的关系一直不睦，我们很早揪出来单独住了，经济上我们也不太指望父母，所以对于钱，我一向比较节约，这次下重金又毫不犹豫用了最贵的国际物流，就是为了保证东西能在最快，最安全的送到我的手里。有钱能使鬼推磨，我原以为等待的周期会有点长，不想东西竟然很快就收到了。打开包裹的那一刹那我的心里感觉很奇怪。这个小火龙一直是我极其期待的东西，我曾经想过很多种我拥有它的情景，我想无一例外应该都是快乐和兴奋的。可这时候不一样，五味杂陈。我看到它的时候想起的只有晚晚桌子上铺满的护肤品和化妆品。作为一个女孩，我特别清楚要分辨那些满是外文的瓶瓶罐罐有多麻烦，更何况男生，他们是连口红颜色都看不出区别的生物。有没有用心不言而喻了。我特意拍了张照发了条朋友圈：“我自己已经买好啦 。”可我在期待什么呢？我几乎就能猜出答案，不会有什么想要的回复。我已经习惯了。朋友圈仅他一个人可见，他也确实没有回复我这条朋友圈。可像是补偿似的，在我生日那一天，许慕清送了我一整套的漫画书。那是一个有些炎热的下午，上完课的我和同学一起走下教学楼，他就那样猝不及防地站在路门口等着我，看见我的瞬间，立马展开一抹温暖的笑容迎了过来。“喜欢吗？”他难得对我笑得这样没有防备。我使劲儿点着头，大旱逢甘露可能就是这种感觉吧！那套漫画很重，我抱在怀里却舍不得放开。我细细摩挲着着漫画的封面，烫金的字体有些凹凸，摸起来却圆润舒适。我想这可能是迟来的“小火龙喜悦”吧。我猜，他可能最终还是看到了我发的朋友圈，他应该也知道我的失落。这套书可真不好买。我曾经翻遍了购物网站只为了找一套完整的典藏版，可不是缺册就是需要国际转运。所以你说许慕清他无心，连我自己都不相信，也不愿意相信。他还是在乎我的吧！“请你吃饭吧！”我兴高采烈地邀请，“你这么有心，我也必须得表示表示不是吗？”许慕清这次到答应的非常爽快。“去哪儿吃？”他问。“你定！你想吃什么？”许慕清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过了了许久，他说：“我想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行吗？”我点点头答应。倒是有些疑惑。我们平时也时不时一起吃个饭，只是大多就近约在了学校外面的小餐馆和路边摊，嘈杂却热闹，时不时能缓解缓解我和他安静时的尴尬。“你有什么推荐的地方吗？”我问。许慕清无所谓的挑了挑眉：“我都可以，就是想有点安静的地方就行。有点事情想跟你说，外面太吵了。”我的脸竟不自觉的红起来：“什么事啊？”我忍不住问。“待会儿再说呗......”他说着，冲我摇了摇手机，说：“定了时间和地点告诉我啊，我先上课去了。”我觉得此刻的天都变得明亮了。虽然我知道我们之间不会发生什么，可心中小小的期许还是在隐隐跳动。不管怎么样，这也算是我们认识以来第一次相约在一个正式的场合吃饭。我决定把吃饭的地方选在西餐厅，烛光，银质的餐具，悠扬的小提琴声，这是浪漫的要素。我赶着回去化了个妆。老实说我并不是一个擅长装扮自己的女孩，平日里我早已习惯素面朝天。在这一点上我就很不如晚晚，她就很有朝气，她能在很短的时间里把自己打扮成各种不同的风格，不管是清纯还是活力，她都那么适合。我总是不容易画对称我的眉毛，画了又擦擦了又改，连带着粉底又擦花了。我想我应该改改我这粗糙的德行了。好不容易画好了妆，我换上了我最喜欢的裙子。
　　这裙子我买了好久了，一直也没有转过，因为它的裙摆带着几层纱，蓬蓬的，穿着像个小公主。
　　这裙子好看是真好看，就是日常不方便穿，略现隆重。可今天不是日常，我觉得就穿着一件啦。
　　我到的时候许慕清已经做好等我了。他见我来第一眼就看见了我的蓬蓬裙。“你都二十多岁的人了，怎还穿的这么幼稚？这蓬蓬裙不是小女孩穿的吗？”他神色淡淡的说。我满脸发烫，低低垂下了头，紧紧抓着叉子，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那我下次见你不穿了。”许慕清到无所谓的样子：“你喜欢就穿呗！”他低头一直看着菜单，道：“干嘛选这么贵的地方，你一个穷学生一个月才多少生活费？”他忽的抬头看看我无奈笑了笑：“你有时候真的挺傻的。”他叫来服务员，点了个最便宜的套餐。“你敞开了点啊，我有钱，我兼职的薪水刚拿到手了。”他一听也笑了：“有钱啦？”
　　我点点头。“这个兼职还是你给我介绍的，我不更得请你吃点好的？”我笑着说。许慕清听了笑的更深了，说道：“那我得再点点儿......”他说着拿起菜单有点了一份奶油花生布丁。合上菜单他故弄玄虚地说：“既然拿工资了就给自己来一份甜品吧！”他居然是给我点的，我着实有些惊喜。但我对花生轻微过敏，吃了虽说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会浑身长疹子。从小到大我都一直忌口。可......我没法拒绝......所以在奶油花生布丁端上来的时候，我也没有犹豫地吃了下去。不一会儿，胳膊上隐隐有些痒，我轻轻挠了几下，一片红色的疙瘩就起来了。我不想让许慕清看见，悄悄把胳膊放到了桌子下面。可我心里是高兴的。“怎么不吃了？”他看出了我的异样。我笑了笑，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待会吃，刚吃完甜品就不饿了，我缓缓......”许慕清也没多问，自顾自地吃起来。整个过程还是很轻松的。临近吃完，许慕清突然抬头，认真地看着我，他的那一双眼眸黑如深潭，像是要把我整个人吸进去了。我也愣住了，脸色泛红，心跳鼓动得厉害。他突然说了一句话，我的笑容便瞬间僵在了脸上，整个心像是掉进了冰窟窿。见我没反应，许慕清以为我没听清。于是，他又重复了一遍：“弯弯，可以帮我追晚晚么？”我呆呆地望着他，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回答。脑袋空空的，我觉得这时候我应该是要哭，可很奇怪，自己只是呆呆的，完全没有要哭的意思，或许我心里早就有准备了，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在这时以这样的方式来临吧。一瞬间我也意识到那套漫画书的意义或许没有那么简单。我很快理清了自己的情绪，故作轻松地问：“难怪这次这么积极，送我典藏版的漫画，原来你想让我帮你追求晚晚啊？”许慕清轻轻笑了一下，没有承认却也没有否认，只说：“你生日也很重要啊！”我一时也不知道怎么接话，一个“也”字就这样巧妙地缓解了尴尬。见我不说话，许慕清的表情渐渐也严肃起来：“弯弯，我是真的很喜欢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神色倦怠，语气压抑，我几乎能感同身受到他的满腔爱意和不甘。他自然是知道晚晚有多少人在追。毕竟晚晚漂亮又可爱，宛若天上的皎洁的月亮。我想我便是月亮边最不起眼的那一颗星星了吧。“晚晚。。。。。她。。。。。。现在有心仪的人吗？”他问的小心翼翼。一直以来我看到的许慕清都是肆意而自信的，这般小心翼翼倒是头一次。“据我所知......没有......”我继续压抑着内心的翻滚，故作镇定地帮他出主意。“但你也知道，晚晚大了，很多事情也不太愿意跟家里说人，所以......我也不清楚实际上是什么样......”许慕清长舒一口气，让人感觉他突然有把握起来。“你说没有那十有八九就是没有了。”他懒懒靠向椅子，乌黑的眸子里满是柔情，“她一直是个听话的女孩，又单纯，心里藏不住事儿，不会刻意瞒着你的。”他对于晚晚的了解到时浮于表面的，我心想，晚晚是典型的外柔内刚型，越是长大越有自己的主意。加之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外面，她几乎都是享受着众星捧月般的关注，骨子里的脾气和倔强倒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越发明显了。“你愿意帮我吗？”我轻轻笑了一些，几分心酸，几分无奈。这还有我愿不愿意的事儿吗？见我不回答，许慕清难得有些急了，手指不自觉的轻轻叩着桌面。我努力控制住心底涌上来的酸意，笑着说：“帮你，肯定帮，但你说说......你想让我怎么帮？”许慕清终于松了一口气，很快又恢复了自信的神情。“你只用帮我把她约出来，其他的事情我都能搞定！”我轻轻笑道：“我妹眼光很高的，你就这么自信？”许慕清微微扬起了脸，露出他那副熟悉的自信表情：“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