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拉扯 一顿晚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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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眼朦胧间姜眠感觉头发上的一根神经正在被外界刺激。
睁眼一看，是季凛正在用手指绕着她又细又软的发丝。他垂着头，眼神似是在那一缕头发上，又不像是在那一缕头发上。
姜眠皱着眉，拍开季凛的手。季凛也终于发现她醒了，抽回了手。
姜眠从床上爬了起来，让季凛意外的是，姜眠第一反应是去摸他的额头。
“嗯，总算是退烧了 ，累死我了……照顾人好麻烦。”
姜眠看了看他，想起了什么。又跑去了季凛房间，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根温度计。递给了季凛，季凛看了看，一声不吭地放在嘴里。这不知道是一种默契，还是在某一方面不知道怎么开口的表达。
季凛拿出体温计直接给她看，“37.1°c”姜眠舒了一口气。烧终于退了，不过这么一折腾现在都是傍晚了。两人午饭都没吃，姜眠正要说出打算。
手机电话响了，她看了看备注。
——顾肆。这个点他打来干什么……
姜眠以为是顾肆要跟她讨论组里的事，扭头比了个嘘的动作。示意季凛待会不要说话，季凛只是挑了挑眉，点了点头。
“喂。”
“眠眠，吃饭了吗？”电话里的一个好听的男声带着点磁场传来。
“没呢，怎么了？”
“我也回C市了，我正好最近听朋友介绍有一家味道不错的饭店，就在你家附近。要不，我们吃个饭？”
“……可以，带人来吗？”虽然但是，姜眠都觉得自己的话有些搞笑。但是这小子刚发过烧，要是待会又发病了，放在家里可能会出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四秒。
“季凛也在？”
“嗯……他今天发了烧。”
电话那头的人听了这话，竟发出了小小的嗤笑声。
“他还是和几年前一样啊，病秧子一个，怎么你一回来就病了？”
姜眠不确定这话的言外之意，但也是只能表示无奈。
“不知道，反正，能不能你说。”
“当然能了，你在门口等我吧，我开车来接你们。”
“好。”
通话结束。
“换衣服，出去吃饭。”姜眠转过身，对着季凛说。
季凛沉默了一两秒，“还有其他人？”
“嗯。”姜眠没做多余的解释，也是暗示季凛不要多问。季凛的眼神沉了沉，最后还是默许了。
季凛从房间出来，身上穿了件黑色大衣。下身穿着黑色的直筒裤，整体看起来简约。但配上他精美的脸，又显得华丽。
姜眠刚拿好包出门，顾肆的车就开来了。一辆白色宝马，开到了院子里。
从车上下来一个年轻的男人，面容姣好。
“眠眠，先上车吧。”顾肆微笑着，转身帮姜眠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
季凛锁好了大门，快步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到了车里。顾肆反应过来时季凛已经坐在了副驾驶座。
“谢谢，顾、老、师。”季凛回了个假的不能再假的微笑。姜眠没在意，开了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顾肆也没说什么了，笑了笑，只是重重的把车门关上了。
车内很安静，姜眠坐在后座一言不发的发着呆。突然想起来，刚才出来路过花坛的时候。她看见了那一丛丛娇艳的郁金香被用塑料布遮住了，似乎是昨天晚上连夜搭的。她又把季凛一大早上发烧联系在一起，好像，明白了一点。
顾肆把控着方向盘，开口道:“季凛啊，我们去的店口味很重的啊，你发了烧，不知道吃不吃得了。”
“这个就不用顾老师你管了。”季凛语气很冷，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差不多开了一小会，车停了。这家店的陈设都是非常法式古雅风的。服务生带着他们来了顾肆早就预定好的包间，落座之后。姜眠和顾肆寒暄了起来，大多是学生会和社团里的话题。聊了几分钟，姜眠又想起来什么。
“对了顾肆，刚才听那服务生说是你早就预定好的包间。怎么，你能预支未来啊，怎么知道我会有时间出来吃饭。”姜眠不紧不慢地拿着高脚杯喝了口香槟。
“姜校花，学院里很多人都想找你吃饭呢。”说话间顾肆拿起酒杯和姜眠碰了碰杯。
“我这能约你出来可能算得上是传奇了，我想着要是你来了那就好好吃一顿饭。你要是拒绝了嘛，那我就只能自己孤独着咯。”
“那你这次可得谢谢我啊顾老师”姜眠还想说什么，季凛插了进来。
“要不是我，我姐还真可能不会答应出来，她讨厌聚餐，你知道的。”季凛语气还是刚才一样冷。
“是吗，那谢谢你啊我。”顾肆也摆出了象征性假笑。两个人就这么，像是在讨论什么职场上的驳论一样装饰着语言。
两人说话间，姜眠去了趟洗手间。实则是让厨房多做了一份虾仁粥，上菜间。
服务员把粥端到了季凛的面前，季凛看了看他的姐姐。
姜眠没给他视线，转头和顾肆聊着天。季凛静静地看了姜眠几秒，得到的，是姜眠一闪而过的余光。
吃饭的时候，姜眠正准备去夹菜，一双手带了件外套搭在了她的肩上。抬头一看是顾肆，他脱下的白色外套包住了姜眠的白色裙子。
“油待会会溅到衣服上，我衣服先穿着。”顾肆还是那样笑着。
“你这外套白色的啊，遮是遮住了我的裙子，那你衣服最后不还是脏了。”
顾肆听了笑了笑，“没事，我不介意哦，留下的油渍可以被收藏成为珍贵的回礼物呢。”
“礼物不一定是要收藏的，而且这种珍藏方法不是很让人觉得不美好吗。所以姐姐还是披我的衣服吧。”季凛将那白色外套拽了下来，脱下了自己的黑色大衣。留下里面穿着的白色卫衣，披在了姜眠身上。顾肆在旁边僵笑着，季凛转身给了个凌冽的眼神。作为某种警告。
姜眠终于察觉出空气中的不对劲，但也不知道要怎么说。
只是瞪了季凛一眼，她不希望和季舒海再攀上关系了，虽然到现在她还是继女的身份。但当年她母亲的事让她记恨着季远海，她无法原谅。
季凛也清楚一切，不过从前天到现在的一切似乎都是他在做无谓的挣扎。她虽然不明白季凛为什么对顾肆有敌意，但明事理。
饭差不多吃了几十分钟。姜眠看了看表 ，接近九点了已经。“顾肆，我们先回家了，这小子身体不好，要休息。”说着将季凛的那件黑色大衣脱了下来，然后拿起手提包起身。
“好，我送你们。”
“麻烦了。”
季凛拿着自己的外套跟在两人后面，脸上没有表情，凝视着走在前面和姜眠谈笑风声的男人。
次日清晨，凉风穿过落地窗，白色的窗帘在风中摇曳。晨曦的阳光也透着几丝寒意，姜眠披散着长发坐在床头，捧着手机打着字。
聊天界面内弹出消息——“呜呜姜女神【X﹏X】……”夏语甩了四个哭包表情包。姜眠平静的扫了扫，等着对方说下言。
“我回国了……【X﹏X】”
姜眠快速地在键盘上敲击着，回复道:“嗯，舍得回来了。”抬眸思索了一下，又快速敲击着，“听你这……出什么事了？”
过了几秒，聊天栏弹出一条消息:“唉，不好说，反正是大事，等我下飞机和你说哈！”对方字里行间透露着丝丝信息。姜眠也没多问，对方嘱咐了几句，就没再聊了。
夏语也是姜眠的高中同学，算是姜眠唯一最最最合得来的同性朋友。姜眠看着聊天框，也是猜出了一点头绪。
顾肆和夏语是从小认识的青梅竹马，姜眠先认识了他俩。后来，三人行里多了个人，最开始三个人并不知道，那个平常安安静静、浑身透着性冷淡风格的的冷峻少年，患有中级孤独症。
高中毕业之后几人都联系着 只是不频繁。夏语跟着家人去了加拿大发展，林蛰不知怎么的也去了加拿大。顾肆和姜眠上了同一所海外大学。
最近几个月听身边朋友都传林蛰在追求夏语。不过想来，这两人从刚认识时确实关系就很好。
那时的林蛰很孤僻夏语性格活泼开放，对于这个后桌，也许是“热心市民”性格觉醒。费尽心思缠着林蛰，那段时间还有了一个梗——高一甲班有一条“比目鱼”。
有林蛰在的地方，就一定有一个扎着高马尾的漂亮女孩，夏语长得不输姜眠。当时和姜眠一起被民推成“绝代双花”追求者数不胜数，夏语来者不拒，她喜爱讨好。有的时候对你就跟对亲子女一样，下一秒你可以发现她可以随时对任何人一样好。
而现在，根据信息来看，应该是两人在感情上有了纠缠，姜眠其实不太感兴趣，但猜测归猜测，一切都要等夏雨自己来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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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高雅的钢琴曲在充斥着可可粉味的咖啡馆里回荡。
姜眠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有意无意地看着玻璃窗外的街道，她端起桌上的美式喝了一口。
就在这时，身后有一阵高跟鞋的声音。随后，一只胳膊挽住了姜眠的脖子，姜眠有点猜到了这人是谁，慢慢的回头，迎面的是个头发波浪卷、妆容精致的女人。
女人长得很漂亮，身上穿着价值不菲的牌子货。仔细一看，虽然没有穿的多夸张，但必要的首饰简约但大气，夏语搂着姜眠的脖子蹭了蹭。
“唔～女神！”
夏语那甜腻腻的嗓音一出。姜眠都感觉回到了高中那会，这女人是没有变声期吗？
许久不见，她还是这么开放乐观，姜眠腾出手扒开了夏语。
夏语笑眯眯地坐了下来。
“嘻嘻，女神没等很久吧？”夏语搅了搅桌上姜眠来时叫好的咖啡。
“说说吧。”姜眠垂眸抿着咖啡，抬头看着夏语。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刚说完这句话，夏语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唔……怎么说呢…”
“高中毕业后的几年，我不是就跟着父母去了国外嘛……然后巧的是。我遇到了林蛰！你知道的，高中的时候我新鲜感上头。天天缠着他，但是我没想到。他！居然！就是小时候和我订过娃娃亲的那个小孩！”说到这，夏语有些气愤，撅着嘴，样子像个河豚。
姜眠看她情绪高涨，就问:“嗯，让我猜猜，你们就纠缠一起了？”
夏语听她这话，愣了一下，缓过神来就嚎到:“唔啊啊啊！你干嘛这么直白啊！！！”
姜眠淡淡的答到:“那不然还有什么情况，让你大老远跑过来吐槽。”
“我……”面对姜眠的话，夏语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是啊，姜眠猜对了。
姜眠平静的看着她，这几秒两人都沉默了。不过让姜眠奇怪的是，一向神经质的夏语，这次似乎也在担忧些什么。
“可是……”夏语良久后开口。
“可是我发现我好像真的有点喜欢林蛰。”
“哟，怎么，你们这又是什么情节？相爱不能在一起？”姜眠的话有些毁意境。夏语无语的看着面前毒舌的姜眠。
“不是，林蛰身边有个前女友……”
姜眠挑了挑眉，林蛰这么快都有前任了？他这种人……确实不怎么可信的信息。
“林蛰都有前任了？？进度这么快的？”
“嗯……我现在在感情里挺纠结的，唉，烂事一大堆。”夏语攥着衣服的一角，看起来心事重重 。
“你知道的，我对这种事不感兴趣，不过，给个温馨提示吧，感情方面。你还是要把控自己。”姜眠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嗯……”夏语可怜巴巴的回应着，这么多年的朋友了。她清楚姜眠不喜欢掺和这种事，并且两个人的事，不需要第三者来插入，也更不需要第四者来管。
“哎，说起来，你和季凛见面了吗。”夏语攥着一缕头发在双手之间缠绕着。表情恢复成了刚进来时的笑，她就是这样。不高兴了之后她可以随时切换心情，这倒是让姜眠从一开始就很佩服。
“嗯，不然还能怎么样，躲着吗，很蠢的方法唉。”她淡淡答到。
“那小孩现在怎么样了？没长残吧？我还想着饱饱眼福呢……”
“得了吧你，还饱眼福。”
“啊？不会真长残了吧？”夏语表情明显沮丧。
“……残倒是没残。”说到这姜眠别过头，季凛从小长得确实很好。现在都比她高出大半个头。
现在的他，十九岁，长相却极度张扬。眼眸深邃，冷白的皮肤 ，符合华国年轻姑娘的大众审美。
可能放在学校某个角落一摆，都是一道风景。
姜眠脑海闪过季凛的脸。
“干嘛提他啊，你知道我连他名字都不想听的。”她微微蹙起眉。
“啧啧啧……”夏语咂着嘴，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其实吧，有些事也没必要那么较真。姜姜，我记得那小孩以前不还奶声奶气的跟在你屁股后边叫你姐姐嘛。挺可爱的。他爸干的事 和他……”夏语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姜眠局促的打断了。
“你别评价，有些事说不明白。”她的语气阴沉。音调有些提高，夏语见她要发火的样子便也只能强行结束这个话题。
“姜姜，那你和顾肆……”夏语眨了眨眼。她把刚才的小插曲一语带过，这应该也是她能和姜眠玩到一起的原因之一。
“嗯？什么？”
“哎呀别失忆啊，我可是看见了你们部长发的朋友圈！你和顾肆坐一起唉～”她笑咪咪的说道，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夏语同学，国外留学回来也不要这么open。”虽然她以前就这样……
“唉……好吧好吧。我都忘了，咱们姜女神，可是要读博的～”
“回国了，打算干嘛。”
“还能干嘛，吃、喝、玩、乐。我爸妈又不在这。反正眠眠你以后也是要去国外发展的。那我就打算在国外安定呗。”她顿了顿，随后又说到:“说到玩……我刚回来还真不知道干什么，好无聊啊……唉，眠眠。我朋友在这边开了个酒吧，我们去看看？”
姜眠事实上不是什么传统古板的人，但这种场合她从来都很少去，人人都向往的酒水娱乐。在她看来都是吵闹的，听到这种邀请，她当然是拒绝。拒绝的话刚想放出来，却反被夏语堵住了。
“哎哎！先别拒绝啊！我那个朋友第一次开。我答应要给他捧业绩的！拜托我交际花办事的，眼光都很独特好吗！”夏语拉着她的手。眨了眨眼，用祈求的眼睛看着她 。
“不。”她态度坚决。
夏语闻声垂下了头，鼻子里发出跟猫一样的腔调。略带哭腔地说道:“呜呜，好哇，这么多年的朋友了。好不容易见一次面，居然喝个小酒叙个旧都……都不行，呜呜呜呜……”
哭声引发了不少周围的目光围观，姜眠现在想抽她。心想这人演技真是不输以前，要不是知道这人是个做科研的，还真觉得这人有做演员的前途。
“stop，大姐。”夏语收敛了些，眨着眼睛看着她。“我去，行了？”
“嘿嘿～眠眠你最好啦～”夏语脸颊上挤出了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拉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