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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纤云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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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的意思,京邵明白了,必当尽心竭力。”
“不必如此,既是小事,又放于心上,实在不值当。”徐佑手掂起茶盏,抿了一口,似是嫌弃茶烫,又放了下去。
“也是,毕竟新帝刚登基,德宁长公主应当掀不起什么大浪,不过京邵也会留心,不叫师兄烦心。”周京邵说的实在发自内心。
德宁长公主乃先帝太后幺女,当今陛下亲妹。且不说什么品行端庄,便是多有些热忱,寄养于沈府,受陈夫人教导,陈夫人出于武将之家,可怜自己的女儿身子体弱,就将自己的一些剑法和骑射的本事教给了魏晚凝,以她的话说,女儿家与我学这些较英气,旁的倒是无趣;但于文,从小宫里的女师,民间的高人,都请了不少来教,却都自己请辞,帝后念幼女,年幼远离宫中,所以也就放宽了些 。若真说有什么出名的,除了自己的容色,就是极其看脸。
这也就养成了一种“文无成,武小就”的状态,再加上前世将心思并未放于此,是以长进微乎其微,感觉除了《论语》什么都不会。
明眼人都知道的道理,京中的儒生也有不少私下耻笑公主的,至于明面上,听闻公主骄纵跋扈,脾气大的很,因此无人敢提。
周京邵也只是随口一提,见徐佑不想再说下去的样子,也及时悬崖勒马,转移了话题。
街道上
婴儿的啼哭声,百姓的惊恐叫声,马儿的哀啼……皆都掺杂在一起,魏晚凝自知,此为设计,便只能认命,干脆闭上眼,反正也有人相救。
果不其然,她的马车立马颠了起来,她随意的晃着,也是没什么营救自身的想法,就飞出了马车。
随即便感到腰间被人亲搂着,睁眼就见到了谢子涵。
许是心境不大一样这般氛围下,她却觉得这人真是一般,她前世为何在被徐佑拒绝后看上了他,真是白瞎了母后生自己。
待脚沾了地,表姊冲过来一把抱住自己,又抚了抚扶她的背,似乎再帮她稳神。
谢子涵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似是准备说什么关切的话。
魏晚凝一把拦下他,向他行了一礼,道:“德宁谢过公子救命之恩,只不过终究男女有别,德宁尚未招亲,还是得注意一些的,这次本宫不久后回宫,道谢也得母后应准,所以若公子不介意,本宫这刚好有一样珍宝,秋辞,拿来吧!”明眼人看得出来,德宁长公主不想再见此人第二次,所以准备送完礼,便没什么纠葛。这谢公子的算盘也就落了空 。
现在的脸上露出了些许恐慌,看见了秋辞递来的盒子,却迟迟不肯接。可魏晚凝却亲自放于他身侧的侍从手中,正欲抽身。
身后又不出意料的响起声音:“公主!”
魏晚凝顿住脚步,转过身看他,随即又挑了下眉,听他继续胡扯:“臣知道臣的出生配不上金枝玉叶,可是臣真心仰慕公主,愿为公主排忧解难,臣之真心,日月可见,一心一意,绝无欺骗。”
想不到……着实想不到……这谢皇后的弟弟已经如此下贱,这无疑是当初向她“自荐枕席”若是前世,她恐怕认为自己得了个珍宝;但这一世,用他去了给自己早已充满伤痕的名声“雪上加霜”,不值当,怕是用徐佑的话来说定会数落自己,愚不可及,鼠目寸光。
她转过头想了一会儿,又说了一句:“当真 ?”
谢子涵的眼睛又亮了起,仿佛认为自己的言辞感动了她,进步要给自己的忠心加码:“当真!公主放心。若期满公主便游街示众,不得好死。”
“涵郎,涵郎,”人群中听到一声娇柔的声音传来,接着一个窈窕的身影进来,抱住了谢子涵的腰,又是娇羞了一会,捶着他的胸口,软弱的说:“你已经好几次没来看奴家了,奴家甚是思念,可算把你等来了,你倒好,也不进来看看人家,可是厌弃了 ?”
人群中已经有了笑声,“我就说嘛。这谢子涵攀不上朝华长公主,要来加入这一出。”他的脸上布满冷汗,这不是前几日的花娘吗?怎会出来在此,可接下来管不了这么多了,他狼狈的撑起软下的身子,立马说:“臣不认识此人,公主明鉴。”
“涵郎,你怎能如此对待奴家!”说罢,在一旁的悄悄的抽泣,好不凄美。
魏晚宁忽然以为自己像个恶婆母一般,如今在拆散一对野鸳鸯。
像是怕他反悔,他又一把将那女子推开,说:“真无瓜葛!”眼中甚至带了恳求。
魏晚凝听到这话。又不禁痛骂前世的自己,真是个睁眼瞎。
却十分“体贴”地道:“原也没什么的,本以为谢公子与这女子有情,想成人之美,谁道如今又是个误会,那边……”
谢子涵正要得意,心道这宫外养大的,就是好骗,却得了出乎意料的下文。
“将这姐姐送给我做贴身侍女吧,我是不大在意出生和出处的,姐姐的声音好听。我很喜欢,秋辞,找梁侍卫差人去买身契。”
那女子貌似听到公主要给自己赎身,也不哭了,立马谢恩:“奴婢如娘谢公主大恩。”只剩下谢子涵呆坐在一旁,眼前的局势他已摸不出来了。
“本宫去吃果子了,谢公子再会。”
“公主……”他仿佛还有话说。
“谢子涵,我同你说的很清楚了,不论你为何救我。我又因谁才能被你救,总之救便救了,我不深追,也留下了颜面。至于今后如何,我也并非小肚鸡肠,不肯容忍,但你好与坏以皆于我不相干,若再这样皇嫂那必定不会好看的。”魏晚凝冷冷地看着他。
听到谢皇后的名字,谢子涵仿佛被抽开了精神气一般。
楼上
“这德宁长公主,倒是也没那么……怎的这传闻这般夸张?”周京邵在徐佑身旁疑惑不已 。
“殿下” 一个侍卫状的人走进来,面容清秀,身形修长,“那边来的信。”徐佑接过看完,便拿火烧了。
他想了一会儿,又无奈的笑着,自言自语道:“总算有点长心眼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