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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谁的忌日? ...

  •   今天是一个人的忌日。我不知道她是谁,但是我的心里异常的高兴。
      亲人们没有拉上我,他们拉不走我。醒来时,我就在这个黑暗的如同密封盒子让人喘不过气的房间里,阴暗潮湿。
      没有人在走,我凝神听了一会。好安静,好喜欢。以前的我好像处于一个死一般沉寂的环境中。我不喜欢死亡前的寂静,我很喜欢死亡。没有比死亡更美妙的感觉了——对我来说。以前记不起来了,不想记起来,好烦躁,心脏在疯狂跳动,好难受,好生气。那个鬼还在盯着我吗?
      不会了。我安慰着自己。她现在连睁眼都困难了啊。
      我狂笑着,但是四面漆黑。黑暗吞没了墙壁,也将我的笑声吞噬去。我听不见。
      我看不见了。
      我似乎看到了星星。很大很刺眼。我可以拥抱它吗?那是火吧?哎呀,真烫人。飞蛾扑火?我记得下一句话是自取灭亡。哎呀,真喜欢,很像我呢。我蹲在地上——应该是地上——仰着头,看着那一丝丝光。
      ——那是灯!我懊恼的捶打着脑袋,丧气的画着圈圈。
      似乎能看到一点了。周围有一些东西——床,椅子,看样子是个简易小房间?不过这可不是我的房间啊。边边角角都贴着软胶。难道是防止我制造勋章吗?我挺喜欢勋章的其实,妈妈教我做的勋章从来都不会弄丢呢,颜色也有很多,青的啊,紫的啊,黄的啊,还有红色的。我喜欢红色。除了妈妈教我做之外,我也会自己做这种徽章。虽然有点累,但是忍一忍就可以做出来,每一次看到都会自豪,心里也会轻松很多。妈妈更会激动的抱着我大哭一场。
      嗯……今天是谁的忌日来着?没有人来喊我参加。这是哪?这也不是我的房间啊。我四周转转。
      我最喜欢的画也没有搬过来。那是我画的。我很喜欢那幅画,很喜欢很喜欢。我也有其他的画,也是我画的。但是那副最喜欢的画是画的妈妈啊?我为什么要画妈妈呢?忘了吧。我很喜欢妈妈。妈妈很爱我。
      妈妈总是说,如果不好好学习,将来就没有出息。这时候她会激动的手舞足蹈,拉着我……拉着我干什么?头好痛,要裂开来了。我本来就是裂开的。我是谁?
      哦,妈妈说我要好好学习,教给我了很多知识。我喜欢学校,那是学习的地方。我要学习,妈妈也喜欢看我学习,对,她会盯着我看。
      这个墙是水泥做的诶,好安全的感觉,我房间它是玻璃的。哦,同样有监控诶。
      我家还会有一间屋子,四面全是镜子。妈妈就在那里教我做的徽章。做完徽章后从那里出来,我每每看着徽章,总是激动的大哭。哦,妈妈还会给我擦一种液体,说可以保存徽章。液体是黄色的,是什么……叫碘伏好像。我不喜欢它,它会让徽章和肉融为一体。
      妈妈会在不学习的时候教我做。我觉得很好,劳逸结合嘛。
      每次都是奄奄一息呢,好喜欢。
      妈妈说我要好好学习,妈妈让我好好学习。好喜欢好喜欢好快乐啊啊啊啊啊。
      好痛苦。
      我抱着头,再次蹲下来。外面变得嘈杂,还有一些人在外面叫骂砸东西。不知是谁在怒吼。从门缝看见穿白大褂的人连忙赶来,将什么东西注射进那人的皮肤里。好神奇,不闹了。那个人像一摊肉泥,没有骨头的那种,慢慢躺了下来,倒在地上。
      我看到那些白大褂的人——是医生吧——的工作牌。
      ——精神科。
      有一些事情在脑海中不自觉浮现,想起,似封尘已久的记忆终于释放。
      我想起了,今天是妈妈的忌日。
      好多事,好难受,好开心。妈妈是妈妈,那我是谁?
      妈妈是妈妈吗?
      今天是妈妈的忌日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谁的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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