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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瓣 衔石雀 呐 就叫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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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就叫你白雀好了.......
.......你....为什么要叫白雀呢?
最近太累了,总是模模糊糊的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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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雀望着妆台镜中的自己,穿着华丽的礼服,脸上抹着厚厚的粉底,头发也被梳卷上了色了,满身溢满了愤懑不安的气息——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如此妖娆艳丽的站在镜子前....很不上镜的臭着一张脸。
那样的白雀,虽然不真实,但确实好看
话剧就是这样的东西。
演员们纷纷被这台次画着妆,来帮忙的人手不过,所有人都紧张稀稀的,只有青萤肯陪他一块发呆。
青萤......你是社长,那么闲人家会有意见的.....
青萤......你的妆有些花了.......
青萤......我的台词还没背熟呀,怎么办......
青萤......你今天很漂亮。
真想这么说,但实在是说不出口......
太尴尬了....还是逃吧。
站起身,又被一手拽下。
然后
幕布下发生了观众们永远不可能看见的情景,也许莎士比亚当初绝对想不到的情景
奥菲利娅与哈姆雷特,两个永远只有擦肩而过的角色
在鲜红的幕布下,安静的接吻。
永远这样下去吧。哈姆雷特曾经一定也这么想过。
但这不是《罗密欧与朱丽叶》,爱情并不是它的主题。
它是《哈姆雷特》,又叫做
《王子复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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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蝉被一阵嘈杂的短信铃声吵醒了,正开昏糊的睡眼,慢慢翻开手机盖
“哼。”灰蝉冷笑一声,但望着萤绿屏幕的睡眼却明显兴奋了不少,
“真是一只爱撒娇的狐狸呀.....”
屋外几百里的公路旁,一双诡异的眼睛静静的波动着奇异的光芒。
“要行动了哦,碧雕。”
红幕布,镁光灯,英勇的国王,美艳的皇后,和光彩照人的外表下难以启齿的真相。
那才是,哈姆雷特存在的世界。
“你的父亲已经答应你了吗?博罗涅瑟怎么说?”
“陛下,我却不过他几次三番的恳求,已经勉强答应他了,陛下放他去吧。”
“好好利用你的时间吧,雷噢提斯,激情发挥你才能吧!可是来,我的侄儿哈姆雷特,我的孩子——”
青萤轻轻摆了摆手,“要上了哦”
白雀点了点头,撩开幕布......
那是一个......刺伤人眼的白光,另一个世界吧?
“超乎寻常的亲族,莫不相干的路人。”白雀扬着脸,缓缓的吐着台词。
你与我是.......
剧院外边终于出现了一个修长的身影,褐色的风衣,牧师一样沉重的脚步,绝美的脸庞,灰白的长发。
“已经开始演出了么?”灰蝉不满的皱了皱眉,默默弯下腰拍打着腿上的尘土。“呼.....看来只有等待了.....”
“你果然还是来了吗?”
我果然........
“谁?!”灰蝉猛地抬起头,警觉的望向茫茫不见一物的夜空。
有个人一直一声不响守候在那里,仿佛一只狩猎的雕。
“久违了,灰蝉?或者该称呼你......”
乌鸦?
“扮演国王的那个人将要得到我的欢迎,我要在他的御座上致献我的敬礼;冒险的骑士可以会晤他的剑盾;情人的叹息不会没有酬报。至于骄躁易怒的角色......”白雀一字一顿地说,低下头,唇角划过一抹皎洁的弧度。
“...可以平安的下台。”
这是真的吗?
“我不明白你到底再说什么!”灰蝉懊恼的捂着右臂,鬼魅般左右的攻击几乎让他手足无措,毕竟他的右手右脚都早已不灵活了,但头脑还是很清楚地明白......
“.....只是为什么要躲躲藏藏的!”目光快速的在夜幕中扫描着扫描着......
在哪里?明明听得那么清楚却不知对手在何处......
.......那么声音又是.......
“出来!”灰蝉轻易的夺下攻击他的杀手手中的锁链,掷向声音传出的地方
他原来一直在伪装!所有人都在伪装!
野蛮的皮洛斯蹲伏在木马之中,
黝黑的手臂和他的决心一样,
像黑夜一般阴森而恐怖;
在这黑暗狰狞的肌肤之上,
现在更染上令人惊怖的纹章,
从头到脚,他全身一片殷红,
溅满了父母子女们无辜的血;
那些燃烧着熊熊烈火的街道,
发出残忍而惨恶的凶光,
照亮敌人去肆行他们的杀戮,
也焙干了到处横流的血泊;
冒着火焰的熏炙,像恶魔一般,
全身胶黏着凝结的血块,
圆睁着两颗血红的眼睛,
来往寻找普里阿摩斯老王的踪迹。
舞台上,身着华丽服饰的美丽少年,吟唱的声音如夜莺般明亮,香槟色的双眼蒙着层雾,层层叠叠起起伏伏。奥菲利娅死了,那个最爱的奥菲利娅死了,复仇的少年无动于衷,却也不可置疑的悲伤着。他们擦肩而过,他们互相侮辱对骂,后来,她死了,便再也与爱情无关。
哈姆雷特用戏剧接近真相,但他激怒了新国王,他父亲的弟弟——他再也无法赞美奥菲利娅,再也无法拥抱她了,他的存在只是为了.........
.......复仇。
“.......我说的没错吧,灰蝉?”远远的声音氤氲在空气中,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灰蝉与乌鸦曾拥有牵绊,在组织里是解释不通的。乌鸦擅长枪击,他的暗杀从不会射第三枪;灰蝉擅长暗器,从来例不虚发。他们曾一起被流放到遥远的雪域,风雪从不肯放过任何存活着的生命,就算在某种意义上他们早已死去。他们就一直蜷缩在无处躲藏的雪地上,任由风雪吹打。他们听着咆哮的风声,吻着惨白的冰冷,乌鸦揉搓着灰蝉僵硬的脚趾,灰蝉舔舐着乌鸦挂着冰柱的耳垂——他们存活下来了。
后来......他们回来了,乌鸦继续为组织效命,灰蝉继续计划着复仇,他们终将面临的决斗,在乌鸦一刹那的犹豫中结束了。
所有人都认为乌鸦赢了,当那绝不发第二弹的枪技再次出现的时候,他们赞叹组织的英明,敬畏乌鸦的绝情,嘲笑灰蝉的痴心妄想。因为他的大义灭亲,乌鸦无疑掌握了组织所有的机密与权威,他们都认为,是乌鸦避免了一场噩梦的开始,他们猜到了开始,却没猜到结束,他们全都被暗杀了,在第二枪必杀的枪技下。
活下来的并不是乌鸦,就像暗杀他们的并不是灰蝉一样。
他叫白雀
他的存在,同样也是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