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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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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完，阮时喻自觉起身收拾好了碗筷。
放进了洗碗池里。
待到秦彦那边也收拾好厨房，两人便一起回到客厅。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各坐沙发一边。
说是各坐一边其实也不太合适。
屋子小，沙发更小。
两个半大少年坐在一起，其实也是只要稍微伸手就能碰到对方的程度。
电视剧里的乡村剧女主角已经凭自己的豆腐配方带领这个村一起脱贫致富了。
阮时喻看得索然无味。
正欲低头玩手机，余光中却又看到秦彦看得一脸认真。
阮时喻觉得好笑，刚要拿手机，屋里的灯却闪了闪，接着电视里女主角慷慨激昂的演讲戛然而止，屋子里也陷入了一片黑暗。
老房子的电路连接不好，下雪下雨什么的，经常会跳匝。
阮时喻已经习以为常了。
可显然，他旁边的秦彦可不太能习惯。
听着秦彦越来越急促的呼吸，阮时喻探出一只手，想查看秦彦的状况。
谁曾想手指刚刚触碰到秦彦的手背，就马上被秦彦紧紧抓住了。
……
一片黑暗中，秦彦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曾经的那个实验室。
黑暗中无法视物，之前的恐惧和被压迫折磨现在通通化为实质，依附上秦彦。
脖颈好似真的被一只冰冷黏腻的手轻轻扼住，没有实感，却又好像真实存在。
秦彦只觉得耳中嗡嗡作响，被震慑住般动弹不得。
半边头皮炸起鸡皮疙瘩，身上已在不知不觉中浸出一身冷汗。
……
就在这时，阮时喻那只干燥温暖的手触上了他的手。
感受到黑暗中唯一可以聊以慰籍的东西，顾不上和阮时喻刚认识，不宜有太过亲密的举动。
秦彦一把抓住。
阮时喻感受到秦彦手中的潮湿，还欲起身开灯。
秦彦只能祈求道：“别动。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阮时喻依言停下动作。
虽然不喜欢肢体接触，但这傻狗好像真的很害怕，就暂且依他吧。
屋中很快又没了说话声。
甚至安静得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和外头的风声。
两只手紧紧握住，这是秦彦唯一的勇气来源。
没坐多久，电路又恢复了正常。
一瞬间，屋中又恢复了明亮。
阮时喻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还是被突然到来的灯光刺出了泪花。
也当然没看到身旁的秦彦却像是自虐一般的睁开眼，贪婪的享受着光明。
看到眼前的家具陈设，秦彦才又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轻轻松了一口气，注意到还牵着阮时喻的手，这才赶忙松开。
赶忙解释说：“对不起！我刚刚没反应过来。我有点怕黑。”
阮时喻不欲再多探究些什么，只是稍微摇了摇头：“没事，现在来电了就好了。”
旋即又补充道：“那客房的灯晚上睡觉也开着吧，不用给我省电。”
秦彦忙点了点头，轻声说了句“谢谢。”
两人没再多说话。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阮时喻便起身洗漱，然后等秦彦也洗漱了，才关灯睡觉。
阮时喻的学校放假放得晚。
现在还没过几天就马上要过年了。
自从自己一个人开始，春节都是敷衍着过的。或是去沈愿家里蹭几顿饭。
一个年就将就着过去了。
可阮时喻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内心深处也渴望能有人陪伴一个春节。
今年遇上了秦彦，阮时喻觉得好好过一个新年。
今早刚起床，就看到了秦彦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明明昨天晚上才敲定由他做饭，今天这么早就起来准备早点。
阮时喻还是觉得很受用的。
谁不喜欢勤劳又听从安排的小狗呢？
见阮时喻起床了，秦彦忙招呼道：“你先坐一会，豆浆还没好。”
阮时喻点了点头。
却又在秦彦端上早餐时傻了眼。
“不是，什么家庭一顿早点吃8道菜的。”阮时喻看着摆得满满当当的桌子——鸽子汤，小笼包，煎鸡排，白菜瘦肉粥，凉拌黄瓜丝，煎饺，银耳粥，奶黄包。
不多不少，刚好8样。
阮时喻有些哭笑不得：“你的好意我知道，但是我们两一顿吃8个菜太夸张了吧。”
秦彦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是我考虑不周全，总想着多做一点，一不小心就做了这么多。”
看着这一桌子早餐，阮时喻心情大好。
这是除了奶奶以外，第一个对他这么好的人。
于是笑了笑道：“没事，你有心了。只不过你太客气了，既然都住在一起了，那平时相处起来你也多放松点。”
秦彦不太好意思地应声。又冲着阮时喻再次露出一个感激的笑来。
“哦对了，”被秦彦这么一打岔，阮时喻现在才想起来忘了什么：“我们今天还得出门一趟。马上要过年了，得去准备年货了。”
闻言过节，秦彦眼睛一亮，忙不迭应声。
飞快吃完了早餐，两人就一起出了门。
从秦彦记事以来，就一直在实验室中，从未真正过过春节。
一个人生活，阮时喻也很少在逢年过节时到街上自讨没趣。
是以，虽然两人都极力掩饰，但还是很难不看出眼里的好奇。
街道上飘着雪花，节日氛围浓厚。
行人如梭，两人走在其中。竟不知该往何处去。
阮时喻凭着几年前和奶奶一起出来置办年货的记忆，带着秦彦走进了一家超市。
超市里放着迎财神的喜庆音乐，目及之处皆是一片红色。
受这样的气氛影响，秦彦也不由觉得开心。
阮时喻也逐渐把注意力全部放在购物了。
一时间气氛融洽。
……
只是当两人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住处时，阮时喻的笑容突然凝固在了脸上。
门口是他那个所谓的父亲——宋睿。
宋睿见了阮时喻，脸上马上堆起笑。
却不料阮时喻装作没看见他，直接想去开门。
这事确实是宋睿的不是。
宋睿顿了顿，脸上的笑凝滞了几分，但还是搓了搓手，开口喊了声：“小喻，爸来看看你。”
阮时喻不应声，他怕自己无法控制住情绪冲宋睿骂出声来，让秦彦知道了他家里那些破事。
见阮时喻不应答，宋睿语气又急切了几分：“小喻，爸爸知道对不住你和你妈。但是现在你奶奶也走了，你一个人，还不如和我回去，也好有个照应。”
阮时喻见今天宋睿明星是做了充足准备，打算和他好好耗一耗了。
就先打开门示意秦彦进去，旋即看向宋睿。
极力压制着心里的怒气问：“到底要我怎么说你才能死心！当初抛下我妈的人是你，现在看我成绩不错才想认回我也是你。你能不能要点脸。”
宋睿也算是身居高位的人，从没有小辈这样和他说过话。
面子上过不去不说，这小辈还是他儿子，又有什么资格来质疑他。
心下不免也有些怒气：“阮时喻，大人的恩怨轮不到你来评价。你奶奶已经走了，你又何苦继续在小县城里守着这个破房子呢？”
见宋睿还是不死心，阮时喻不耐烦起来。
不想与他多拉扯，索性抛下一句：“不回。”就闪身进了屋，留下宋睿在外头狂怒无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