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同人── 長相守》佑芸

5、遗失的记忆

　　第二天砂儿翘班了。
　　严格说起来也不算翘班，应该说早上她正痛苦的爬起来准备去工作的时候，被老板给挡了回去。
　　她本来没反应过来，摸不著头绪的去梳洗，结果差点被镜子里的自己吓死。
　　砂儿是很美的，最少见过的都这么说。她的美不是那种客人会吹口哨起哄调戏的，而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第一次见到她的客人总是会先愣住，然后再怎么样的大老粗也会勉强自己变得温和有礼一些。
　　这也是砂儿明明这样胡来，却仍被老板留下来的原因――虽然我爱罗也是原因之一――有砂儿在，店内的气氛总是比平时好些。
　　可是，此时的镜中人……
　　苍白的脸上一双冰蓝色的眼睛略略泛红，小巧的脸蛋也有些浮肿――这也算了，落魄了点也还不至於有碍观瞻――可是……
　　又脸上那个碍眼的要命的巴掌印是什么意思啊！！！
　　那已经不是看起来楚楚可怜的微红了，而是瘀青，货真价实的瘀青……
　　要是换了任何一个珍惜容貌的女孩子，真的是要哭天抢地了。可是砂儿不同，她几乎没有审美观这种东西存在，所以她最多只是有著「啊，有碍观瞻」的想法，并不感到特别难受。
　　马上就把脸上的事情忘了，平白的了一天假日，她慢悠悠的爬回去睡回笼觉。
　　然而才抱著被子滚了两圈，还没睡著，就听见有人在敲门。
　　「进来……」她低低嘟囔著，翻过身，一望之下吓了一大跳，「我爱罗大人……？」
　　站在纸门边的正是我爱罗，他静静的站在那里，怀里抱著一包不知道什么东西。
　　迅速坐了起来，砂儿尽量表象的正经一点，等著听我爱罗说话。
　　可是……
　　「……」
　　「……」
　　「……」
　　「……」
　　长长的沉默，先挨不住的是砂儿。
　　「我爱罗大人……那个――」顿住，看著我爱罗递上来的小纸包，微微愕然之后，连忙推拒，「不用了啦，那个――」抬眼，却看见我爱罗的眼神。
　　那样恐慌，好像害怕被谁抛弃似的，又像回忆起了什么，即将陷入沉沉的黑暗。
　　这让砂儿怔了。
　　於是她把那个小纸包接了过来，打开一看，是伤药。
　　有一秒她没反应过来，莫名其妙的想著为什么我爱罗药给她伤药？然后才明白过来。
　　「谢谢你，我爱罗大人。」她微笑。
　　我爱罗侧过脸，不大清晰的「嗯」了一声。
　　砂儿索性直接开始擦药，把药膏涂抹在右脸上。感觉凉凉的，很舒服，於是涂的更多了。
　　「我……不是故意打那么重的。」
　　我爱罗的声音不大，就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可是砂儿却听明白了。
　　「没有关系的。」砂儿放下药膏，认真的望著我爱罗，「其实我很谢谢我爱罗大人。昨天晚上我做了个恶梦……」顿了顿，脑中飘忽著闪过梦里的场景，她脑内不大清楚，「总之，谢谢你让我醒来。」
　　他没有回答，只是垂下眼帘。
　　砂儿闭了闭眼睛，倏然感到无比的惊惶。
　　昨晚……做了什么梦？
　　不记得。真的不记得。她只记得一双双怨恨的眼睛。
　　头好疼，好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记忆的渠道，绝对不该遗忘的事情却忘记了，心好痛好痛。
　　「――我爱罗大人。」
　　我爱罗抬头看了她一眼，却又将目光错开，他一如往常的没有表情，可是瞳孔中，彷佛默然闪过一抹愧疚与心虚。
　　「我真的、我晕倒在沙漠中的时候身上真的什么都没有吗？」空荡荡的指间，彷佛少了什么非常非常重要的东西……头又开始爆裂般的痛了起来。
　　我爱罗忽然抬起头看著她。
　　「我爱罗大人？」她急切起来，急切的……不由自主的。
　　「……没有。」
　　砂儿一怔。
　　「……没有？」
　　「没有。」不若刚才那样略显犹豫，我爱罗的声音恢复了冷漠，带著不容置喙的肯定。
　　我爱罗大人……是不会骗她的吧？砂儿默默的盯著白皙的手掌。他没有必要骗她呀，因为他……是她的救命恩人呢。
　　「是我……想太多了吧？」她笑了笑，头彷佛也不再痛了，「大概是失忆的关系，心里真的好不踏实。」
　　「……很快就不会了。」
　　「啊？」
　　他起身，「……等你习惯之后。」
　　砂儿笑起来，「谢谢你，我爱罗大人。」
　　我爱罗没有再回话，只是静静的，不发出一点声音的离开了房间。纸门轻轻关上，除了遗留在地上的纸袋和药膏，没有什么能证明他曾经踏入过。
　　静默了一会儿，砂儿整个人垮了下去，她把药膏紧紧的抱在胸口，缺氧般的喘息，发出近乎哭泣的声音，只是极力压抑著。
　　「错觉……只是错觉……不要慌……」
　　眼泪一滴滴的落到被褥上，她咬住嘴唇。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错觉会这么痛呢……
　　×××
　　「这样真的好吗？」窗口外，传来男人沉稳的嗓音，低低的。
　　我爱罗顿了一下，闭上眼。「……告诉她会比较好？」
　　「……不会。」那声音叹了口气，「也罢，虽然对那孩子很不公平，可是现在让她回去的话，只会把事情变得更加复杂而已。毕竟，在这场姊妹战争当中，她已经失败了。」
　　「……远离战火吗……」
　　「她从小就不是个讨喜的孩子，大人总是不喜欢她的。一旦需要牺牲，第一个优先考量，总是她……」那声音淡淡的说，彷佛带了几分沧桑，「这样，对那孩子而言，会比较幸福。」
　　我爱罗沉默。
　　「那场家族屠杀……她看似满不在乎，其实，这件事情对她伤害太大了，一夕之间她失去所有亲人，甚至，最亲密的双胞胎姊妹也……」
　　「――不要再说了。」我爱罗阻止他说下去，声音淡淡的，却显得有些闷。「她已经不姓雨森了，她叫砂儿。那一切……与她无关。」
　　这样就好了。
　　好不容易远离了……永远忘记吧。让姓氏成为枷锁的话，就太可悲了，既然已经忘了就不要再想起来，让过去成为过去。
　　「砂儿啊……真是个好名字。如果你这样认为的话，就永远不要让事情败露吧……那个封印，似乎……」
　　「我知道。」
　　我爱罗睁开眼，背上了葫芦。
　　「你只需要烦恼，你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