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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失忆,真是个俗气的开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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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还好吗?最近。」
「嗯,大家都对我很好。」
她抬起头,眼前的人什么表情都没有,但她知道他在关心自己,这点认知已经让她很开心了。
他是风影的儿子,而她只是他一时心软从沙漠中救回的人。
还是个失去记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以致於给带她回来的他造成麻烦的人。
「……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他语气淡然的问,绿眸直盯著她。
「抱歉……」她感到愧疚。
「……你不需要道歉。」少年拎起葫芦,「我走了。有需要的话可以和手鞠说。」
「谢谢,不过我会努力工作,自己照顾自己的。」
他没有回答,走入了风沙中。
「保重,我爱罗大人。」
保重……我爱罗。她在心中,悄悄的说道。
×××
我爱罗通常叫她砂儿
因为她想不起来自己的真名,我爱罗也就选择了一个在沙忍村常见的名字来唤她。
虽然如此,她却很清楚自己绝对不会是砂忍村的女孩子。
白皙幼嫩到令人吃惊的皮肤,怎么看都不会是在生活条件恶劣的沙忍村长大的样子;不只如此,她的容貌更是典型火之国少女的样貌,娇小纤细,圆圆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脸又小,手足身形纤细,黑发披肩,这些都是典型到不能再典型的。
她对容貌美丑不是很有鉴别力,在她眼里人的长相也就分成「很有特色」和「没什么特色」两种,要她详细分起来嘛,是丑的很有特色还是美的很有特色她是分不出来的。
因此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美丽,但手鞠和勘九郎第一次在医院见到她时,整整发了快一分钟的呆,然后上前捏她的脸。
――据说那是确定她到底是不是真的。不过她觉得到这程度有点离谱。
一张包著肉的皮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有人会对著形状很漂亮的包子皮发呆吗?口味才是重点嘛……唔,她可不是鼓吹吃人。
在沙忍村的日子就是那样,日复一日的沉默,偶尔我爱罗会来看她,倒是手鞠和勘九郎天天都来,三人相当对味,两人常感叹她不是忍者。
嗯,她不是忍者,这点从醒过来的第一天她就知道。她多么努力感觉所谓查克拉是什么东西――天知道连个屁都没有。
而且她觉得这个身体不怎样――虽然是自己诊断的――老是胸闷,感觉像是被一百公斤的巨石压著似的;不只如此,还常头痛。
「……但你也不太像小家碧玉……」勘九郎看著她布满茧的双手,「好像做过什么苦工。」
「我是农家女。」她很肯定的说。
「……你想起来了?」手鞠吃惊。
「没有。我猜的。」她招了。
「……」
但她也并非没有根据的猜,她知道自己能在野外分辨出一百种能吃的药草,一百种有毒药草,甚至能用药草疗伤。
也认得各种花草树木,不清楚名字却会使用,也懂得野炊。
这不是农家女是啥啊。
肯定是身体得了什么恶疾所以被丢弃了,嗯嗯。她边想著边点头,所以甚至没有察觉到我爱罗来了。
「砂儿。」
「啊啊,是我爱罗大人啊。」她嗅了嗅,「咦?我爱罗大人是刚刚和什么贵族小姐见面吗?」
「……委托人。你怎么知道?」
「我爱罗大人身上有『千年醉』的香味,这种一滴够寻常人家三个月开销的香水一般人用不起。而且这种香水很讲究,只有年轻小姐能擦,嫁过人的妇人或是男人用了会被笑话的。」她说的头头是道,说完才觉得怪。
阿咧,为什么她会知道这种事。
一般农家女会知道这种事吗?而且她还觉得这气味挺熟悉的。
回神,发现我爱罗皱著眉。
呃,您该不会以为我是间谍吧?绝对不是!虽然就算是我也不记得……她默默想著。
还好我爱罗没把她送进牢房,只是淡淡的要她别把这些事情和人说起――就算他不说,她也知道不行。
牢饭应该不是很好吃说。
「为什么我爱罗对你特别好?」
我爱罗走后,勘九郎对她说。
「有吗?」
「他对我们当哥哥姊姊的都没这么多话……」手鞠叹口气,「虽然中忍考试之后好了很多啦。」
「因为你们总是很怕他的样子嘛。要是你们对我这个态度我也很难亲切的起来。」她为我爱罗的辩护。
手鞠和勘九郎对看一眼,叹,「你不懂的。」
「我知道。他以前很残暴很冷血很无情很血腥?」
「……你从哪听来的……」真是惊人的吻合,只能说村里人真是多嘴……不,应该说他们至今仍然很不相信我爱罗。
「不知不觉也就知道了。」她摇摇头。
「对了,下个月我们又要离村一趟了。」
「离村?任务?」
「是啊,木叶里一个很大家族的大小姐没事搞失踪……弄得大家鸡飞狗跳的,连悬赏都出来了。」
「咦?那不是该委托木叶?」居然越村拜托沙忍村?
「没办法,据说那个大家族紧张的要死,五大忍者村都同时接到任务。」手鞠摆摆手,「而且能给的特徵很少,难找的很。」
哇咧――那得花多少钱哇?这位大小姐好大的面子。她啧啧有声。
「该不会是逃婚吧?」她立刻联想到逃婚,可见她的思想被在医院那几天无聊看的言情小说毒害多深。
「谁知道啊,搞不好是。」
「不过既然是千金大小姐,就往什么珠宝首饰典当,或是哪里有人很大手笔花钱那方面查呀。」
想也知道那种大小姐怎么可能屈膝过平民生活。想到这,她叹口气,继续挑菜。
呜呜呜她就没那么好命。醒来身上别说珠宝,一分钱都没。
「嗯,所以已经决定往那个方向去查。」
「那就好啦,祝你成功罗!」
不过既然你们都站在这里了,难道就不能顺便帮忙挑个菜?她哀怨的目光送手鞠和勘九郎远去。
亚衣毫不客气的把托盘敲在她头上。
「自己的工作自己做!」
「是……」好痛……
亚衣是她打工酒馆老板的女儿,平常也在酒馆工作。年龄相近(外表看起来是)的两人一见如故――不,应该说从旁人视角来看,是两个恶魔由於臭味相投而聚在一起了――总之,成了莫逆之交,从此砂忍村没了太平。
「怎么样?还是死活想不起来自己是谁?」亚衣手里没闲著,正在支解一只死不瞑目的鸡。
她的动作很笨拙,那只鸡都快散掉了,刚磨利的菜刀不时滑掉,看的人捏一把冷汗,就怕鸡没支解好她就把自己的手给支解了。
「想起来了我还会在这里看拙劣的杀鸡现场?」她嫌恶的看了一眼,「你是在煮饭还是毁损尸体啊!」
「你会?行,你来。」亚衣菜刀一抛,由於用力过猛直直掠过刚走进厨房的老板耳际,插进墙里。
老板惊愕半晌,脸慢慢由红转绿然后转黑。
「亚衣――!!!」
亚衣掏掏耳朵,当作没听见,「呐,砂儿。」递过另一把刀。
砂儿耸耸肩,菜刀在她手中转了半圈,刀法奇快,一只鸡顿时被支解的干干净净,肉堆一边骨头堆一边内脏堆一边。
「哟~」亚衣拍拍手,「不简单哪。」
砂儿认真的托著下巴,「看来,我先前的判断是错误的。我应该不是什么农家女。」
「咦?你想起来了?」
「我肯定是个屠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