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窗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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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
朝阳升起，泼翻一海纯金，渐渐晕染开来，吞没了大街小巷，吞没了大院深宅，吞没了整个世界。
刺眼的光扑到床上，
将床上之人惊醒了。
林妄睫毛微颤，下意识地睁开他那苍蓝色的眼眸。
“您醒了？”陌生的声音响起，好像还夹杂着点口音。
是谁？
床边，
一个亚麻色头发棕色眼眸的女生温柔地看向他。
“身体好点了吗？昨天您似乎受了点伤。”她说话的声音带着不似伪装的关切。
奇怪，
仅仅这两句话，竟然使他原本有点忐忑不安的心平静了下来。
林妄注意到她穿着黑色祭祀服。
黑色祭祀服啊，
是黑暗教会的人，真是让人不可思议，她那柔和的气息似乎更适合光明神教啊。
他朝女生微微一笑，照常戴上了伪装的面具。
“现在我们应该去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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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妄和女生一前一后慢悠悠地行走在偏僻的林间小路上。
林妄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身旁的女生沉默着不搭腔。
尽管“她”害怕聊天时突如其来的沉默，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她身旁总觉得安心。
路的尽头是一所浑身漆黑的建筑物，让“她想起了地狱深处里的深渊。
林妄想原路返回了，
“她”又想了起黑暗神看“她”眼睛的眼神 。
“她”承认“她”害怕了，
如果能什么都不管不顾，只需用被子蒙上脑袋事情就会过去就好了。
困难都是那么的深不可测，
可惜的是，
不是所有困难都可以逃避的，我们也只能临深履冰般度过。
“这里是什么地方？”“她”看着前面的深渊，面带疑惑，好像只是单纯的疑惑而已。
无人说话。
还是到了终点。
女生终于转过头来看着“她”，嘴角含着意味深长的笑。
“这里是你未来的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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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堕到鸟巢里，黄昏逐渐溶解在远处的河水里。
什么啊，只是上堕学院而已。
原来圣女也得上学。
林妄微笑着和今天才认识的同学互相招手告别，这里确实是扩大势力的好地方，同学被靠的家族无一不庞大得可怕。
尽管他们的家族可怕，他们的孩子却还是单纯到有些无趣了。“她”那完美的演技在这里几乎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她”一转身，就看见早上那位女生恭敬地站在停靠在路边的一辆马车旁。
见“圣女”注意到她了，女生自然而然就上前，恭敬地送“她”上马车，从头到尾都保持着不远不远的距离。
真是奇妙，
她身上似乎散发着一种无言的孤寂，连带着她身旁的“她”也被孤寂包围着，这种孤寂与本身的阴郁相互交融。
“接下来去哪里呢？回家吗？”
林妄自然而然地与她攀谈起来。
林妄露出了基督徒般的假笑，模仿女孩子肉麻的语调，亲昵的轻搂她的肩膀。
看着她露出茫然的眼神，林妄轻笑。
说不定可以收服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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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
昏暗的灯光下，
这里是一片女孩子的欢声笑语，
中间还夹着一个油腻急色的男声。
林苏径直走上前，
无视这一片群魔乱舞，
毕恭毕敬地朝中间那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单膝跪地，
“砰”
没人说话了，
人们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
谁这么破坏气氛！
那人不耐地转头，脸上肥肉乱颤。
…
一包厢的人都看着他。
林苏只是垂着头，睫毛盖住他眼底的情绪，
他一板一眼地说出了目前财政情况实在不宜花天酒地、胖子的敌对势力壮大、以及政府目前虎视眈眈的想将胖子擒拿归案，现在政府似乎还掌握了些证据等等情况。
胖子是越听越生气，
青筋暴起。
没等他说完，
那胖子就愤怒的一拳轰出，
“废物！！！！”
“怎么干的事！！！”
拳风呼啸着袭来。
林苏眼睛都没眨一下，
一扬手就抓住了他。
蠢货，
还看不清现在的形势吗？
他一个眼神使过去，那胖子身旁的莺莺燕燕就身手麻利地抓住了那人。
“你们干什么！！！”那胖子怒吼道，
他挣扎地想脱开那群身娇体弱之人的束缚，没想到却动弹不得。
“不好意思，
刚刚我说错了，是政府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现在万事俱备，只差抓你了。”
林苏歉意的微笑，
但这歉意有几分是真的就不知道了。
“抱歉哦～”
一个长相娇媚的女生边用绳子熟练地绑住那人，边操着娇滴滴的声音敷衍他。
“你现在得跟我们走一趟呢～”
话说，
这肚子也太大了吧，
原先准备的绳子都不够用了。
她厌恶的看着刚刚绑绳子时沾上的胖子的汗水，恶心得想吐。
“诶呀～为什么要让人家这个柔弱的女孩子干这种脏活累活～”
她一双媚眼看向“好姐妹们”，
她们战术性躲避眼神，
纷纷在意起别的东西来。
“妹妹，你这头花哪儿买的，真好看～”
“哪里有～这头花再美也不如姐姐美呀～”
？？
任务都结束了还装什么淑女？
其他人呢？
她终于想起了林苏，
转头一看，
林苏早已离开了。
林苏确实离开了，
这次任务耽搁了一点时间，
成功制服犯人时已经是晚上了，
圆月当空。
远处是一条溪流缓缓蜿蜒向前，近的菊花香着。
这是难得没有琐事缠身的夜晚啊。
林苏来到了一座亭子里，一个长相俊美的人已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你来晚了”那人笑着，
“嗯”
“老规矩，自罚三杯。”他摇晃着手里的清茶，茶香四溢，这无疑是好茶。
不知何处，清风吹过，他额前柔顺的发丝飘起，在空中划出一道温柔的弧线。
这么久没见了，
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啊。
林苏端起茶就喝，
圆月掉进杯子里，温柔的月色就像是身边的那人。
那人微笑着看着他。
“听说你弟去当了圣女？”
林苏没问他是怎么知道的，那人似乎无所不知。
林苏点了点头，又喝了杯茶。
“……挺好。”
那人似意有所指，只是林苏没听出来。
又回到了安静，
两人都没说话，
只是静静的享受着这安静的氛围。
“你过得怎么样？”
或许是氛围太美好了，
林苏忍不住开口。
“我？
还是当着吟游诗人呗，挺好的，
看到了很多美景，也认识了很多新朋友。”
吟游诗人啊，
林苏低头喝茶，
真是美好的经历，
楚墨能重新过上美好的生活就好。
楚墨正是林苏唯一的朋友，
但还是很羡慕。
或许是林苏的表情太明显，
楚墨低声笑了一下，
声音不大，
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明显。
林苏懊恼地抬起头，
对上一双如云如雾的深邃眼眸。
“走啊。”
“啊？”
林苏疑惑地起身，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不是说要建立一个组织等我加入吗？”
楚墨比他更疑惑，但还是笑着解释“我同意了。”
今天月色真美，
是清澈而含着一种水水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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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终于和林苏见面了，
他似乎变得更加疲惫了，
也是
算算时候，
也该到命运的节点了。
楚墨端着热茶，
朦胧的水汽模糊了他的面容，
你们到底会给我带来什么样的惊喜呢？
他仰望着星空，
那是一片大凶大吉之兆，
前途无法预料。
结果到底会是什么呢？
他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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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静的夜晚，
绯红的月光。
一个女生缓缓地走进了阴森的殿堂，
她正是照顾林妄起居的那个人，
她叫谢安。
只见谢安恭敬地跪坐在王座下的台阶上。
“吾神，今日圣女没有任何异常。”她抬头看向眼睛微眯的黑暗神，微笑如假面。
“嗯哼～”
黑暗神睁开了眼睛，噙着一抹淡淡的笑，那双阴晦艰深的冰眼珠却更显恐怖。
“安安子呀～”
祂优雅地走下阶梯，绅士地吻了谢安的手，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她颤抖的瞳孔。
“呵”
笑声随喉结滚动溢出，
让人分不清喜好的笑意。
“你也是一个有趣的玩伴哦～”
祂只留下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就轻轻转身回到了神座。
谢安如雕塑般跪着，瞳孔小幅度地颤抖着，心中升起不安。
黑暗神没那么好心等她缓过来，
只百无聊赖地数起了数“一…二…三…”…
…
声音低沉，仿佛恶魔低语 ，
不对，这个人就是魔。
谢安垂下眼，心跳情不自禁的加速。
“呐，安安子”
祂又挂起了恐怖的微笑。
“我们开始有一星期没找光明神教麻烦了。”
………
谢安逃跑似地穿过长长的走廊，
微微气喘，冷汗直流，
凌乱的步伐透出她不平静的心情。
“哎呀！！！”
一个人不小心撞到了她。
她不悦地瞪着这个冒昧者，
却在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时愣住。
“抱歉！！”
来者连忙道歉，手脚忙乱，慌得不停擦着谢安的衣服，又慌张离去了。
谢安明显感到手里被塞进了异物。
谢安呆呆地握着手里的纸条，宛如握着自己的催命符，手脚冰凉。
………
黑暗神独自坐在王座里，
黑暗笼罩着祂。
祂微笑地看着水晶球里谢安握着纸条的样子。
去挣扎吧，抓住你眼前的稻草，
被希望与绝望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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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河水波光粼粼，宛如无数银钻在河面上浮动。
林苏惬意地坐在船上，
看着远山在退，遥遥地盘结着平静的黛蓝。
楚墨正捧杯沏茶，开水轻轻向杯里一倒，一团白雾腾空而起，缓慢向蓝天飘去。
“我们要去哪里？”
林苏回头看向楚墨。
楚墨低头欣赏茶叶沉浮，
闻言轻笑道：“去见朋友。”
他一边将沏好的茶递给林苏，一边意有所指：“都是实力深不可测的人。”
林苏低头喝茶，
想起了他那个不成形的计划，
闷闷的“嗯”了一声。
河水清明如玉，
小舟微微荡漾。
微风淡吟，
楚墨捧起茶壶浅酌慢品，眼前不绝升腾水雾，氤氲，缭绕，飘散。
林苏欣赏着眼前美景佳人，觉得楚墨真是一阵清风，来时不着墨色，去时不携芳香。
但是被他轻拂过的人，心思都如墨一样被研磨得细腻，全身心地只余下空明与澄澈。
……
河水缓缓向前，流连过一个无名小镇。
楚墨将船停泊在岸，
带着林苏来到小巷深处的无名客栈。
“砰！！！”
门打开，
炸弹爆炸，
客栈化为灰烬。
“哥哥！”
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在废墟里探出头，
眼含泪光。
“哥哥！”
他一眼锁定住楚墨，一股脑就冲了过去，紧紧抱住楚墨不肯放手。
“哥哥！”
楚墨惊讶地抱起他，安抚的拍拍他后背，一下又一下，轻缓又温柔，
小孩几乎要哭出来，他没有告诉楚墨，他刚刚做了个梦。
梦中河流干涸，太阳在沉没，林妄失败了。
他只能看着神明为林妄的尸体相互厮杀杀，他只能抱着哥哥焦黑的尸体痛哭，他最后只能失意的瘫在河岸。
哥哥啊，
他踉踉跄跄地跌入河里，
朦朦胧胧间感受到哥哥温柔的气息。
他笑似疯魔。
哥哥…
别把我留下…
“哥哥！”
他紧紧抱住哥哥，像抱住世上唯一的依靠。
“哥哥！”
他沉溺在令人窒息的深海里，只能不停地喊着，下意识地渴望着信任之人的救赎。
“哥哥！”
楚墨抱住楚宁，微微叹息，原来如此。真是辛苦了啊。
“嗯，我在。”
林苏看着两人相互眷恋的身影，转身离开了。
两个人追着他的身影离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