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搭档关系 你怎么总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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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2.你怎么总是不听话
什么叫做…没有感觉？
月光照耀下不算昏暗的客厅，落地玻璃边，窗帘被风掀起的弧度慢慢回落，黑质茶几莹莹反着微光，沙发前两道人影相峙而对，气氛僵硬得可怕，呼吸在无言中渐渐沉溺。
“或许你该说些让我高兴的话。”琴酒一动不动，嗓音暗沉，定定盯着他的幽暗双目像是将要捕猎的大型猛兽，黑暗中感官本该被削弱，可他极具压迫力的视线化作实质般令人难安！
“我不高兴，也没兴趣照顾你。”夏无尘直直抬着眼，冷漠地把话说完。琴酒的脾气他清楚，一味拒绝不会有什么好处，说两句好听的安抚过去也就是了，可他偏不想顺着他。
少年眸光浅淡，转头推开面前赤/裸的胸膛，他不喜欢在这样逼仄的空间中与他对话，琴酒身形高大，站在近前总有种被压制感，令人不由得神经紧绷。
可伸出的右手发了力，堵在身前的人却纹丝未动，只低垂着眼看他，毫不准备顺意退开。对方这样不配合，让夏无尘从进门起就开始积压的不满再次堆叠！
——真是够了！他想他们还没到要动手打一架才收场的地步，前提是琴酒不欺人太甚的话！
夏无尘深吸了口气，不欲与他再起争执，收回右手时却被对方猛地抓住！裹挟着重新抵按回胸口。感受到手底温热的身体，他下意识缩了缩指头！
好烫…
心脏沉稳有力的跳动声咚咚敲在掌心，少年想要将手抽离，却被对方按紧了不容后退！
“你没必要躲着我。”琴酒嗓音暗沉，这才松了手，居高临下地垂眸看他。
“如果不想见我，就不该回来，直接叛逃不是很好吗？让我想想…”他俯身凑近，张臂将对方整个人都拢在怀里，薄唇贴住少年耳侧，音调轻的像是挑衅：“背叛组织后…由我亲手抓回来…这样的剧情会让你更有感觉吗？”
看得出来，琴酒真的很想来一次。夏无尘略有感慨地扬了扬唇，“才一个月而已，人类真是欲望强烈的生物。”他本身没有什么讥讽的意思，只是说完才想起，那人似乎很不喜欢他将自己与人类划归为不同的物种，说着些好似在划清界限一般的话。
“嗯，嗯。”琴酒随口敷衍着，罕见地没有生气，灼热的呼吸顺其自然撒在少年脖颈耳廓，结实的手臂早已悄然绕过腰身，牢牢将人圈进怀中！总是强势冷厉的墨绿色眼眸半睁着，竟也似有几分浅淡的笑意，“承认吧，我们的身体都在想念彼此。”
——就算什么都不做，只是这样也行。
这种想法在脑海中一晃而过，很快被琴酒抛之脑后，他把大半个月的工作量压缩到十天完成，可不是为了这么点东西，琴酒掀起眼皮，连日来的疲惫完全被此时的兴奋感碾压！这种时候，就不要跟他怄气了吧？
“别闹了。”那人这样说着，微微翘起嘴角，连语气都透着点漫不经心。
夏无尘忍了忍，终究是笑出了声，他推开对方，拍着手鼓掌，眼神中有种说不出的荒诞感，“好，这三个字说的真好，有种举重若轻的伟大！”
他记得电影里，男主人公冷静地看着女主人公歇斯底里的崩溃，也会理智十足地告诉她“别闹了”，原来宇宙的尽头是女主人公啊！真是太好笑了，他笑得几乎流出眼泪。
“你到底凭什么觉得…”
我会原谅你啊…
强硬冰冷的话说到一半，他撞上那双曾经心心念念的墨绿色眼睛，眼眶便突然有些发酸了，夏无尘紧紧闭了闭双眼。按照想象中的剧本，他应该心中无真酒、卧底自然神，狠狠甩对方一巴掌然后潇洒离开的，可泪水真他妈是个不争气的东西！说流就流，也不管他愿不意意。
好烦…真烦啊！夏无尘狠狠咬了口舌尖！这是我的身体！凭什么我控制不了！你在难过什么？是那天的雪不够冷，还是打在心口的子弹不够疼？呵！泪腺兄，你也不想我半夜爬起来给自己一巴掌悔恨自己没吵赢吧？明明是对方先说喜欢的，既然如此，凭什么现在是我在哭啊！
夏无尘调整好心态的时间不过两秒，睁眼之际却被宽大的手掌蔽住双目，附在眼皮上的体温偏冷，并不算舒服，他愣了愣神。
又想敷衍过去吗？琴酒总是这样，打一巴掌又给个甜枣，对方这么做，无非就是要确保他仍旧忠诚，就像他曾经无数次放弃他后，随意安抚着将此事揭过一样。
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琴酒的目光落在少年脸上，不是很能理解他在生什么气。一个月，没有一个电话，没有一条短信，甚至换了联系方式，连难得的见面机会都要他借旁人设计得来，他不知道他有什么可生气的。
——见面，接吻，拥抱，十指交缠，手臂环在腰上的力度…除了一开始没能控制住情绪，所有君度喜欢的事他都做了，为什么还是不高兴？
琴酒淡淡垂下眼皮，他只能遮住那双眼睛，在对方眼中某些物质积蓄起来之前，安静地等待泛红的双目褪去颜色。如果说有什么让他无所适从的事，君度的眼泪算是其一，可对方显然不怎么领情。
夏无尘将挡住视线的手挥开，难得不想看见那双眼睛，他曾热衷于一贯冰冷凶戾的人为他展露不同，就好像是，他是被对方所偏爱着的。
可惜梦到了该醒的时候，分清梦境与现实，那些难以割舍的光怪陆离便也不再铭刻于心了。
黑泽阵或许是喜欢他的，可年少时相依为命的那点悸动，终究抵不过成为琴酒后日益膨胀的野心。
“放心，我会做你最趁手的刀，直到你找到下一把，我是说，你没必要特意过来。”
琴酒低着头，目光直直看向他。
“我是说…”少年睫毛微微垂下，语气平和而低缓：“就这样吧。”
——我们分开。
归功于多年相处的该死默契，即使没有明说，也知道对方会懂。
半尺之隔，墨绿双眸暗下，面色阴沉的银发杀手不自觉眯起眼。
——威胁，为了谁？
一个连区区隐蔽都做不好的小老鼠么。还是说，所有与他旧主相似的存在，都要他为其让路？既然这么放不下，何必又表现的像是对他一往情深。
“要我提醒你么？君度。”琴酒松开方才一瞬握紧的拳，直起身时没有半分留恋，他身形高大冷峻，薄峭的唇角冷冷透着杀意，“我是你的主人，不是任你随意消遣的情人！”
“项圈丢了。”夏无尘抬起头，眸光浅淡地望向他，突兀地说了这么一句。
琴酒本就冷淡的嘴角下落，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一截白颈上，那里脆弱易折的让人怜惜，可对主人亮出利爪的宠物，并不值得夸赞。
是他对他太过放纵，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的底线！
舌尖抵了抵后牙槽，嘴角不自觉溢出冷笑！
他已经一退再退！给出了限度内所能容许的全部，即便再怎么撒娇发脾气，也不可能从他手里讨到半分好处！
这次又要赌气到什么时候，一个月还是半年？台阶他已经给了，下不下是君度自己的事，现在拒绝他的靠近，到头来还不是要找各种蹩脚理由凑近求和，争这一时之气又能怎样？
兴致被扰，男人淡淡掀起眼皮，轻声嗤笑，“随便你。”
来自极端凉薄之人的偏爱，如果非要形容，大约是把天边孤高的月摘下藏进怀里，至少他曾经以为，他得到过。夏无尘轻轻眨了下眼，倒也没有多少伤感，本就是他蓄谋已久的提议，如今得偿所愿罢了，既然琴酒在这里，他也不想久留。可当他点点头，平静地越过对方转身离开，手腕却被猛然拽住！
“你养的花我怎么浇，用啤酒还是咖啡？”那人语气散漫，眼中却是近乎冷嘲的笑！
可一向很宝贝家里那些花花草草的人只是皱了皱眉，略微弯起嘴角，回了和他相同的话：“随便你。”
对方握着他手腕的力度紧到发疼，夏无尘却无知无觉一般仰起脸，面色冷淡，“为什么不松手？”
琴酒定定盯了他半晌，嘴角咧出一个带着血腥气的笑容：“好。”他松了手，毫不拖沓的转身上楼，随着“砰！”一声响，带着情绪的卧室门被狠狠砸上！满室终于恢复寂静。
这就生气了？夏无尘甩了甩被捏疼的手腕，无声笑了下。
阵…现在就受不了了的话，以后可怎么办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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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承认我也有点难过，但是真的只有一点哦！”
“是吗…”服部平次狐疑地举着叉子，眼见餐桌对面某自称【痛不欲生的失恋人士】快乐地吃掉了七份冰激凌和四个咖啡果冻，忍不住吐槽道：“我可完全看不出来啊…”
“你懂什么！我的洒脱都是伪装，心伤永远只自己藏～唉！其实我已经郁结于心！恨不得以生命来祭奠我死去的爱情！”夏无尘以借酒浇愁之势吞下最后一口咖啡果冻，嚼了嚼，腮帮鼓起，口中含糊不清道：“但用谁的命还没想好…”嚼嚼嚼。
“… …”为什么要用别人的生命祭奠你死去的爱情啊！！！服部平次惊恐过后露出死鱼眼，“与其这样，你就不能挽回一下你那可怕的爱情吗？”
我以为他会思考一下，或者大声打断我说这绝不可能！可夏无尘只是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平淡地回复：“喜欢他太累了，我不想再喜欢他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难过，又有点高兴。
说起高兴…我当然不是什么看到情侣分手就幸灾乐祸的卑劣小人！只是觉得那家伙被不明不白的关系绑住很可惜，他还是自由一点的好，尤其对方那个“前男友”，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人，连稳定的关系都不能给对方，就更别提情侣间的安全感了吧，所以分手很好，不是吗？——很公平客观的判断嘛！服部平次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要去美国一趟，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这东西拜托你保管一下。”夏无尘将狗符咒递给平次，没什么特殊意义，只是对方有着纯白的灵魂，对【正之气】的收集稍有助益，这方面的途径他至今束手无策，是真的很头疼，对了，还要叮嘱一下，这东西千万不要被银头发的家伙看到，不然可能会死人…不，一定会的。
“美国？”服部平次将八边形的石头接过，“所以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啊？”明明看起来像高中生，可又每天招猫逗狗、没什么正经事的样子。
“哼哼！”夏无尘神秘一笑，招手抵在唇前，悄声道：“其实我就是电影里那种身手矫健、机智过人的暗夜杀手！冷酷是我的底色，低调是我的信条！帅气是我永恒不变的…”
“停停停！打住！”服部平次双臂立在胸前，很受不了的比了个大大的叉！正要再说点什么，就听隔壁桌传来玻璃器皿打翻的声音，紧跟着是一声高亢响亮的尖叫：“死人了！！！”
“……”夏无尘拆开第八盒冰激凌，愤懑地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这种碰到非他造成的命案现场的概率啊！万分之一有吗？位置这么近，说不定还要被调查…真是倒霉！他的包里可是有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在的！不过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以后一定不会再碰到命案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搭档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