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序》兜歆晴

2、相遇 仙王的目光

　　夜幕降临，歆画拖着疲惫的身子进了一家客栈。

　　东武真大，歆画走了大半个东武，凡间的玩意儿也没很多，美食倒是一大推。这里的美食歆画几乎都喜欢，但很贵，因为那些吃的有些是有仙力的，吃到也算赚到，但歆画的钱并不多。
　　忽然，歆画顿住了。

　　她正望向窗外，眼前的夜景令她震惊。由于东武很大，加上灯火瞬间齐亮，五彩的灯光照亮了每条街道。这夜景与凡间看到的一样繁华。歆画感觉全身都很放松，身心舒畅。
　　热闹的街道上响起悠悠笛声，这笛声似水柔情，飘扬四周。仙王闻声而来，在街道上抬起头仰望，歆画十分入迷地吹着笛子，清风拂过，歆画的发丝轻轻飘起，仙王久久矗立，眼神稍许凄凉，又有一股兴奋涌动，痴痴地望着她。

　　直到笛声结束，歆画听到亮堂的声音从街道传来。

　　“妙啊妙，好一个清风晚笛！”

　　歆画感到惊讶，是谁？居然知道自己自创的曲！歆画向窗外探头，热闹的街道上所有人都围着一位似乎很有地位的少年，而且大家都随着那位少年的目光往她这里看。歆画一时不知所措，这么多人看着她，感觉有点尴尬，不过吹了一曲便引来那么多人。

　　仙王见她如此，忍不住笑了笑，便让大家各做各的去，歆画邀仙王上楼喝茶坐会儿。

　　歆画大概猜到了他的身份，问道：“你便是这儿的仙王，洛辰轩吧？”

　　“嗯。”洛辰轩轻声应道。

　　洛辰轩一直看着歆画，歆画很不适应，总觉得周围的气氛怪怪的。眼前的仙王气势浓郁，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你还有什么曲吹来听听，我现在只想听曲。”

　　终于开口说话了，歆画憋的慌。可惜，她只会那一曲。

　　“哈哈哈，不，我只会这一曲，是我自己编的...也没练过其他什么曲...”歆画真的想让他赶紧走，实在难受，还一直被盯着，超不自在。

　　“如此独特。”洛辰轩开心道：“好在我记住了，前世就听别人吹过这曲，虽有些调不太一样了，但总体还是一致的，至少...曲名没变。你说，那人会不会就是你？”

　　搞什么？怎么可能！他居然有前世记忆！歆画楞住了，那岂不是前世与他相识？洛辰轩看到她那般一副怀疑人生的样子，差点笑出声。

　　待歆画反应过来时，洛辰轩已经不在了，歆画叹了口气，真是什么奇葩事都能遇上。
　　不过传闻明明说洛辰轩是玄仙的段位，为什么会有那么浓厚的仙力，远远超出了那个段位本该有的气息。

　　突然眉心一亮，闪了两下，这是渡劫的预兆。

　　每一千年，散仙都要受天雷的锤炼。玄仙则每三千年受一次天雷。如若没有渡劫预兆，则是转换成了其它劫数。金仙就不用受天雷，但每五千年都要静心闭关修养，不能圆满出关的会自损几千年修为。

　　歆画这是第一次渡劫，有点慌乱，自身修为不高，万一没顶过去，就凉凉了。

　　这时，虚空传来瞬像，歆画挥手接受瞬像，前方便显现出一个人影，此人便是亓昊。

　　亓昊急忙问道：“你是不是快要渡劫了？”

　　歆画瞬间看到希望，连忙问该怎么办。亓昊让他别慌，天雷都是考验，听着可怕，实际并不可怕，重要的是心态，一定要平常心，顺应自然的那种态度。

　　次日，歆画早早地去了山上，照着亓昊说的做，在山顶打坐静心，等待天劫。

　　嘴里时不时地念叨着，平常心平常心。

　　傍晚时分，余光照射在歆画脸上，歆画张眼眺望远方。空中慢慢凝结黑云，大风四起。

　　黑云被大风卷成螺旋状，整个东武的天都变了色。天雷渐渐出现，正向歆画迎来。歆画有些害怕，这天雷不像他这样小人物受的啊。

　　“这....”嘈杂的大街上，东武的老老少少都往山上望去。
　　“诶呀，又是什么大仙渡劫啊，这景观...很难挺过去的。”
　　“是啊。”
　　“大伙赶紧回去吧，现在到处乌七八黑的。”

　　半夜，歆画艰难地睁开眼。

　　他受完天雷直接晕了过去，全身都是被天雷劈的伤，伤口的深度都很均匀。歆画使不上力气，他必须下了山才算渡劫成功，所以歆画一直对自己说：挺住，挺住，必须赶紧下山。

　　歆画拖着伤爬下山，每爬一段都难受地叫着疼，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掉。但是脸上也有伤，眼泪滑到那里更疼了，便一直忍者。速度也开始加快，一定要在天亮之前到山底。

　　终于，歆画快到山脚下了，最后还摔了一个跟头，直接滚到山底。歆画一直喊疼，大口喘息着，眼前出现一道暗影，歆画正要开口求帮助时，视野已被黑暗吞噬。

　　来的正是仙王，洛辰轩抱起歆画，对着怀里的伤者有些气愤，又心疼地说道：“真是傻。”

　　街道只有他们两，灯火还亮着，五彩的光照着他们和前方，一股温暖充斥着整条街道。

　　清晨，歆画蒙蒙之中被丫头和医仙的对话吵醒。

　　“昨晚主子带回来的，主子从不往外带人回来的，肯定很重视他，一定要好好医治。”丫头讲的很认真。

　　医仙让她放心，这只是皮外伤，虽然很严重，但还是好治的。

　　“你醒啦！”丫头见歆画醒来开心地道：“主子肯定很开心，昨晚主子一脸心疼，我还没见过主子对谁着急过。你别乱动，主子等下会来的。”

　　歆画懵逼了，在东武没认识的，怎会有人如此待她。便问丫头主子是谁，得知是洛辰轩后，才反应过来房里的摆设那么高端，早该猜到是他了。

　　歆画由于伤势过重，动弹不得。一直躺在床上，她觉得很无聊便与丫头聊起天来。

　　丫头名叫季番，还是只妖。季番说她在外遇险时被洛辰轩救下，就一直跟随他了。她从小浪迹天涯，本无归所，自从洛辰轩收留她，她有了幸福的生活，平常只是忙些简单的整顿，与以前相比已经舒服多了。

　　季番还是只很单纯的妖，眼里充满纯真，笑起来很好看，不禁令人有种要保护好这小女孩的想法。

　　“在东武有一半都是妖，可以说比妖人们自己本来栖息的地方还要安全、幸福，所以也有很多妖想着挤进这里。但是主子不会随意让妖在这定居，主子会随机选择，对东武有贡献的更有机会，愿意的就跟随。不过被主子救回来的妖都在府里，在府里工作。”

　　歆画听季番这么说，还真是见世面，居然有这么好的仙王。

　　对了，歆画反应过来问道：“丫头，传闻是不是假的？你主子是不是已经金仙阶段了？”

　　“这...”季番有些为难，不知该不该说。

　　“没错，传闻是假的。”门外传来沉稳的声音，只见洛辰轩背靠门框，两手交叉扣在胸前，头转向室内平静地看着歆画。

　　“…主子。”季番行礼道：“这也...可以告诉他？”季番两眼睁得大大的，愣愣地看向这位毫无波澜的少年。难以置信主子对外来人这么诚实，也更证明了躺在床榻上的伤者在主子心里的地位，对于她来说等于又多了一位主子。

　　“季番，你先去忙别的。”洛辰轩缓慢走进屋子道。

　　“…噢噢…是。”季番有些慌乱，连忙行了一下礼后便离开了。

　　微妙的气氛又来了，和上次在客栈一样，洛辰轩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歆画挑着眉道：“金仙这么好听干嘛造谣自己还是玄仙？还有我与你素不相识，你为什么帮...”

　　“好一个素不相识。”洛辰轩直接打断她说道：“听着着实刺耳。”洛辰轩摆了摆手，空中逐渐凝结冰块，一点点冰块铸成冰椅，冰椅两旁有扶手。

　　洛辰轩坐下，靠着椅背，身子侧倾，一手托腮继续看着歆画道：“阿木，你可真傻。”

　　歆画觉得莫名其妙，不耐烦地道：“不要乱叫，我有名字。下午应该能好些，我会自行离开，昨晚多谢相助。”

　　“你可知，你的天雷本不会那么凶悍，被你自己搞得那样可怕。”

　　什么？歆画不知道那天雷是自己造成的。很是震惊，便追问洛辰轩为什么。

　　“你应该是第一次渡劫吧？哪儿来的道听途说，对于你这刚升段的小仙，渡劫因人而异。如若害怕，心里怎么怕就得怎么克服，要有在饱受天雷后得撑住的念想。”

　　洛辰轩不禁笑着道：“你却想着什么顺应自然，放平心态安慰自己。修仙最重要的是内心，你那是自我安慰而没有正视自己的害怕。天王老子可以窥视人心，你越是没有正视自己的内心，天雷威力越大，你就越难成功渡劫。不过你挺过来了，等伤好后修为会有很大提升，毕竟第一次渡大劫还坚持下来已是不易。”

　　歆画有些欣慰，虽然差点没命，但不管怎样，修为提升更大还是很值得的。可也很明显，在他渡劫时，洛辰轩一直在附近，这让歆画有点恼火，就好像自己没了隐私，敢情自己一直被这仙王盯着！

　　屋里一片寂静，歆画闭眼养伤，不想理会这莫名其妙的仙王。洛辰轩也没说什么了，还是一直看着她。

　　歆画气色恢复的差不多了，嘴唇显现淡淡的粉。许是屋内有些闷，歆画的脸很红，额头有几滴汗珠。

　　突然凉快起来，四周飘起凉气。歆画挺好奇，一只眼睁开一小缝，原来是洛辰轩变法使屋内墙上凝结薄薄的冰块儿使房里渐渐凉快了些。随后洛辰轩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