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莫嘉纳的眼睛》关煦

9、Chapter9

　　“我告诉你，如果说有什么是我最讨厌的，那就是婚礼。”

　　德拉科在周末前往达芙妮的庄园拜访，他的未婚妻和她的姐姐在上周爆发了难以化解的争吵。阿斯托莉亚希望她的亲姐姐达芙妮，担任她婚礼的伴娘，尽管她现在是一个寡妇。而达芙妮不假思索地，严词拒绝了这一提议。
　　德拉科他的未婚妻指派为使者，前往庄园，向他的同学求和。
　　达芙妮在接到德拉科的拜访请求之后，立刻邀请了潘西在同日聚会。
　　德拉科抵达庄园时，达芙妮和潘西正在后花园吃着甜点，共享下午茶。他厚脸皮的要求了一个位置，挤在她们的旁边。

　　达芙妮和潘西，是德拉科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他妈妈以外，他认为最难搞定的两个女人。
　　一方面她们曾经是他的同班同学，对他的历史了如指掌。另一方，达芙妮即将成为他的妻姐，而潘西，自他们在她圣芒戈办公室的对谈以后，从他的青梅竹马变成了马尔福家最亲密的朋友，纳西莎在家中公开声称潘西是她的另一个女儿，要求德拉科将她当作姐妹对待。她们现在是他的家人。

　　在和潘西的和解之后，德拉科带着她的道歉信回到了马尔福庄园，并交给了纳西莎。纳西莎在了解了潘西的心思和处境之后，反而更加疼爱她了。她声称老帕金森有眼无珠，无视女儿的智慧和魄力，她认为潘西未来必将她舅家的事业推上新的高峰，而老帕金森将一无所有。
　　而他的父亲卢修斯，出于家族利益的考虑，强烈的认同他的妻子，认为潘西是一个比老帕金森更有利的伙伴。
　　德拉科认为他妈妈羡慕和佩服潘西，纳西莎从某种意义上和潘西很像，她们有能力和智谋，只是他的母亲已经失去了摆脱家族束缚的冲动，家庭和孩子拽住了她，她将期望放在了这个她看着长大的女孩身上。
　　纳西莎此后经常和潘西聚会，潘西甚至会带马尔福夫人去她的公司参观。德拉科当然很感谢这个没有血缘的姐姐，因为他的母亲近来因此充满活力。

　　达芙妮作为潘西无话不谈的朋友，对这些背景了如指掌。潘西挡在达芙妮和德拉科之间，他无法像他准备的那样，开门见山地劝说达芙妮。
　　他在这两个女人旁边坐了将近两个小时，她们喋喋不休的聊着时尚和八卦，德拉科已经喝光了两壶茶水，去了一次盥洗室。

　　终于，她们聊到了潘西下个月要陪她妈妈去法院调解，那个时间听上去和他的婚礼很接近。
　　“Pans，如果你还记得，我的婚礼就在那周。”德拉科见缝插针道。
　　“我记得，你的婚礼在6号，我说的调解庭在9号。并没有撞在一起。”潘西回答说。
　　“当然，当然，我亲爱的姐姐，我有个麻烦，你得帮帮我，”德拉科厚起脸皮说道，“我们缺一个伴娘。”
　　达芙妮听到这里白了他一眼，转开了头。
　　“伴娘，这不是阿斯托莉亚需要关心的事情么？你只要搞定伴郎就可以，”潘西故作无知地说，“对了，你的伴郎是谁？”
　　“我的伴郎，布雷斯。”
　　潘西悄悄递了一个眼神给达芙妮。
　　“达芙妮，你们能不能停战。莉亚希望你做伴娘，你是她最重要的人。”德拉科不想再拖延了，他直言不讳道。

　　达芙妮冷着脸没说话。
　　潘西知道，那是达芙妮的阴影。她讨厌婚礼。如果那不是她亲妹妹的婚礼，她甚至不想去参加。作为来宾坐在台下尚能接受，站在新娘的旁边故作欢乐，简直是地狱。
　　她不是嫉妒或者不满她的妹妹，相反她很高兴她的妹妹找到合适另一半，她只是无法面对婚礼。
　　“我告诉你，如果说有什么是我最讨厌的，那就是婚礼。”
　　达芙妮残酷地说，她对所有婚礼都一视同仁的厌恶。

　　“甚至的潘西的？”德拉科反唇相讥，“她是你最好的朋友，将来她结婚的时候，你也拒绝做她的伴娘？”
　　“不要扯上我，我没有婚礼，”潘西愤怒地说，她讨厌德拉科将矛盾扩大化，她甚至讨厌阿斯托莉亚把道德的压力推向达芙妮，“如果达芙妮不想，我可以找别人，我总能找到合适的人，我未来丈夫的姐妹也可以。”

　　德拉科理解潘西的不满，她体谅她的朋友，但是他未婚妻的想法也并非全是错误：“达芙妮，我们不是，想要逼迫你。我们只是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重新开始。把你的脚从已经不再能束缚你的泥潭当中拽出来，开始属于你的新的故事，甚至是找到新的人。”
　　德拉科言辞恳切，就连潘西也沉默了，她同样不希望好朋友固步自封，事业上的重新起步是一方面，感情和生活的重新出发是另一方面。很显然达芙妮还没有做好准备。
　　“这说来简单，其实很难，”潘西叹了口气，低声说，“你……很幸运。”
　　德拉科很幸运，他找到了莉亚。他们之间没有历史沉淀的隔阂，莉亚也对德拉科的过去相当宽容，他们来自相同的学院，拥有相似的家庭背景，走到一起很容易。
　　潘西想到了自己，想到了纳威。即便他们在工作中亲密无间，在感情上她也不敢踏出一步。

　　“我很感谢你，感谢你和莉亚为我考虑，”达芙妮缓和了语气，“但是，我很抱歉，我还没有做好准备。你们的爱请汹涌澎湃，婚礼快得让我措手不及，我真的还没有准备好。我不是不想迈出下一步，但是我……”
　　达芙妮一边说，一边摇头。
　　“潘西，如果你的速度慢一点，也许我能做你的伴娘。”达芙妮玩笑道。
　　“那么你可以完全放心。我的速度为零。”潘西宽慰着达芙妮。

　　“所以我失败了？我们还是没有伴娘。”德拉科沮丧地说。
　　“为什么不考虑潘西？”达芙妮建议道，“她是你的姐妹了，从某种意义上，你和她的关系就像波特和格兰杰。”
　　德拉科看向潘西，她没有立刻拒绝：“我会和莉亚谈谈。”
　　说到波特和格兰杰，德拉科心头一紧，达芙妮和纳西莎作为婚礼的组织者，也广泛地散发了一些请帖，婚礼从某种意义上也是一个商业场所，德拉科之前并未在意太多，他皱眉问：“所以你邀请了波特和格兰杰，参加我和你的妹妹的婚礼。”
　　达芙妮一本正经地回答：“我邀请了梅耶和格兰杰。当然，我认为她们会带上波特和韦斯莱。”
　　“哦！梅林！为什么？”德拉科崩溃地嚎叫着。
　　潘西在一旁窃笑，格兰杰帮助达芙妮在去年末组织了慈善午会，她们的友谊突飞猛进。但德拉科显然还没做好准备。

　　“我的妹夫，你要尽快适应，也许将来你会在聚会上看到更多的格兰芬多，”达芙妮幸灾乐祸地说，“当然这次韦斯莱不一定会来，格兰杰说他和你的反应一摸一样，非常抗拒，还没有答应会出席婚礼。”
　　“求他别来，我可以接受波特和格兰杰。但是我还没做好心平气和地面对韦斯莱的准备，”德拉科持续地抱怨着，“达芙妮，这绝对是一个坏主意，我和韦斯莱可能会在婚礼上向对方挥动魔杖，最后毁了你妹妹的好日子。”
　　“潘西你不要笑，”在一旁偷笑的潘西被德拉科抓了个正着，他继续输出，“你可以么？在婚礼上喜笑颜开的面对韦斯莱，亲吻他的脸颊欢迎他，这简直是灾难！”
　　“哦，我当然不会亲吻他的脸颊，”潘西做出了一个恶心的表情，与此同时她解释说，“但是我保证，我绝对可以友好的接待他，我已经没有任何障碍了。”
　　“哦哦，可怜的德拉科，也许你还不知道。潘西和波特已经和解了，格兰杰甚至鼓励隆巴顿加入了勃拉姆斯。”达芙妮嘲讽道，在和格兰芬多的和解上，德拉科显然走在最后面。

　　德拉科尴尬地笑了笑：“好吧，你和隆巴顿，相处的还不错？”
　　“特别好，他是个优秀的员工。”潘西沾沾自喜道。
　　“要我说，潘西是个令人讨厌的老板，”潘西不解地看向达芙妮，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说，达芙妮在她疑惑的眼神中继续道，“她用繁重的工作压榨她的员工，导致她的员工长期居住在研究中心，最后惨遭约会对象的抛弃。”
　　“什么？”潘西非常惊讶，“他分手了?”
　　她没能忍住，将心中的话脱口而出。
　　“他和汉娜分开了，汉娜现在在法国。”达芙妮的信息绝对可靠，介于她和苏珊，汉娜的闺蜜，亲密的关系。
　　“什么时候？”
　　“两三个月了，你在干什么？他刚加入你的公司没多久，忙的要死，住在研究中心。汉娜要去法国工作，他也没有挽留。”

　　潘西立刻推脱道：“他现在没有住在研究中心了，那只是初入职场的适应期，现在一切都恢复正常了。”
　　潘西当然知道纳威刚入职时的繁忙，但她并不认为那是压榨，第一次负责一个温室的全周期培育，研究员既激动又担忧，恨不得住在温室里以保证一切正常。当然现在他已经适应了，有了一定的经验，也无需再这样疯狂。
　　“也许是因为，那个时候他也急于想要证明自己吧。或许我给他的压力太大了。”潘西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歉意，她想着当初的流言蜚语，各种质疑声层出不穷，她的确把隆巴顿拖入了一个难题。

　　“哦，是么？”德拉科听着潘西和达芙妮的对话，“为什么我觉得你……很开心。”
　　“我没有。”潘西矢口否认。
　　“你，你的注意力都在，他分手了。”德拉科一针见血，他了解潘西，隆巴顿对她而言与众不同。
　　潘西没有回答，她沉浸在回忆当中，如果他刚进公司没多久就分手了，这意味着至少上次他们在霍格莫德的时候，他完全恢复单身。她回想起他们在尖叫棚屋前的拥抱，一片红晕爬上了她的脸颊。

　　眼见潘西的反应，达芙妮激动地拽住潘西的手臂，开心地叫了起来：“哦，Pans，你喜欢他！”
　　“停下来达芙妮。”潘西连忙把手抽出来，试图让达芙妮冷静下来。
　　“梅林啊！隆巴顿，太棒了！”达芙妮全然不顾潘西的阻拦，继续着她的兴奋，“Pans，他对你那么好！你说过，他原谅你了，也让波特原谅你了！在工作上尽心尽力帮助你！还陪你去见了小露比！别以为我不知道，埃莉都写信告诉我了，她问我那是不是你男朋友！而且他多帅呀，又高又健硕！拿下他，拿下他，拿下他！”
　　“看来这中间有很多我不知道的故事。”德拉科在一旁添油加醋。
　　潘西没顾上德拉科，她抓住了达芙妮的话语：“什么叫埃莉告诉你了。你怎么什么都和我不说？”
　　“我以为你和隆巴顿正在约会当中！我当然不想干扰你，”达芙妮继续尖叫着，表达着她不能理解，“但是今天你却告诉我你不知道他分手了！所以，你之前在做什么，暗恋么？梅林啊，这还是我认识的潘西么？”
　　潘西没回答，她尴尬地转过了身，躲开了达芙妮的视线。这确实不像她，但达芙妮说的就是事实。她已经难受了好久，难以想象地度过了一段自怨自艾的日子。

　　德拉科没有错过她的表情，相对达芙妮的兴奋，他显然更加冷静，他全心全意地，真心实意地为他的姐妹考虑。他转向潘西，握住她的双手，凝视着她紫色的眸子：
　　“Pans，听我说，我很欣赏你的道德，但这不像个斯莱特林。”
　　“你喜欢，你要想，你得到。那才是你。”
　　“Pans，做个真正的斯莱特林，行动起来！去获得你想要的！”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