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莫嘉纳的眼睛》关煦

6、Chapter6

　　本周末是泰德卢平的2周岁的生日，哈利和唐克斯夫妇商议为他举办一个生日会。拟定参加的朋友不少，但由于哈利和唐克斯的家都位于麻瓜社区，这对巫师聚会很不方便，比尔和芙蓉夫妇主动揽下了这份工作，在贝壳小屋为他举办生日聚会。
　　纳威到的时候人已经到了一大半，他刚进门，只见比尔一个人带着两个小孩，泰迪和他的女儿维克托娃。他维持着几只玩具鸟在起居室的低空盘旋，摇篮里的维克托娃，和站在地上泰迪兴奋地挥舞着双手。

　　他打了个招呼，赫敏看见他就招呼着他过去，她、金妮和苏珊正坐在厨房旁边的小桌喝茶。唐克斯夫人，芙蓉和卢娜正在厨房准备晚餐。
　　“所以你今天不忙么？这么早就下班了。”金妮突然说。
　　金妮的问题让纳威觉得有些不妙，他没有回答，反而说道：“很意外见到你。”
　　“我向队里请假了，半天而已，本来就是周末的晚上。”金妮加入联队后很少参与日常聚会，毕竟她的训练密集。
　　“嗯，今天是周末。”纳威暗示他没有加班。
　　“我听说你和汉娜没再见面了？”兜了一个圈子，金妮终于问出了她想问的。

　　赫敏给他倒了一杯茶，纳威在空出的位置坐下，他感到金妮的这句话一出口，整个厨房都安静了。尽管芙蓉和卢娜手上还忙着自己的事情，但感觉都竖起了耳朵。纳威只得硬着头皮道：“嗯。她去法国了。当然主要问题在我，我够不关心她。”
　　“谢天谢地，你没说是因为你工作太忙了，没时间理她。”金妮阴阳怪气地说。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只有锅铲的声音和比尔和孩子们在起居室弄出的声音。
　　这是个略显尴尬的现场，当初纳威和汉娜的介绍人正是金妮和苏珊，而她们今天都在现场，感觉像是在兴师问罪。
　　“他只是没那么喜欢她。”
　　芙蓉的一句话打破了沉默，她拿着一盆沙拉从他们面前飘过，放在旁边的桦木餐桌上。

　　“槲寄生从来就没光顾过他。”卢娜清亮的声音又钻了进来。
　　“那是什么？”赫敏一头雾水地问。
　　“那是一种活跃在恋爱中……”
　　“别在意那些了，”金妮打断了卢娜正在解释的复杂的东西，她看着卢娜和纳威又问，“你们为什么之前都没提过？”
　　“我和他说过，他需要一些闪闪发亮的状态来吸引槲寄生。”
　　“我觉得也许，再过一段时间，也许就行了。”

　　卢娜和纳威各说各话，赫敏和苏珊一头雾水，但是她们猜测是卢娜的一些神奇的灵感。
　　“纳威说得没错，也许再相处一段时间就行好，”苏珊抓住其中的关键说，“他们对对方的了解还是太少了，你们约会了几次？”
　　“4-5次吧。”
　　“这不是好人或者不好，你喜欢的人就是对的那个人。我和比尔刚见面就被对方吸引。”芙蓉对苏珊的态度持反对意见。
　　“好了好了，你们是天生的一对。”金妮受不了地翻了个白眼。
　　这次赫敏反而表示了赞同：“芙蓉说的没错，感情没有评判标准。”
　　“所以这是为什么你喜欢我哥哥而不是克努姆？”罗恩不在，金妮表现得肆无忌惮。但她的这句话还是引起了现场的惊呼。
　　就连起居室的比尔都被吸引了过来，他腿上挂着泰迪，怀里抱着维克托娃：“别那么刻薄，我的小妹妹。”
　　芙蓉赶紧从他手里把维克托娃接了过来。
　　其他人的目光不住地移向赫敏，金妮正想开口道歉，赫敏却镇定地说：“你非要这么说也没问题。”

　　赫敏大方承认反而让现场平静下来。朋友们面面相觑，苏珊作为汉娜的朋友率先安慰道：“纳威，别担心，及时发现问题不是什么坏事，彼此耽误更多的时间才更不妙。”
　　纳威向她笑了笑表示感谢。
　　被解放的比尔也在走到他们中间：“对。但是不论如何，花更多时间，以及更多地为对方着想，总是没错的。否则当你遇到你喜欢的人的时候，你可能会错过。我觉得我们的小弟弟罗恩就做得很好，不是么赫敏？”
　　“比尔你今天像个情圣。”金妮感慨着。
　　“我只是在分享我的心得。”比尔叉着腰无奈地说，芙蓉给了他一个颊吻表示支持，现场的气氛逐渐轻松起来。

　　金妮这才又想起了她的其他哥哥：“所以我们的罗恩什么时候来？”
　　“大概6点半，关店以后。”赫敏说。
　　“为什么不请一个人关店，他们可以早点下班。”金妮不在家的时间更长，她试图重新了解哥哥们的情况。
　　“乔治想自己关店，罗恩不想让他哥哥一个人。”赫敏认真地说。
　　金妮愣住了，乔治的孤独，是他们时常忘记的东西，但是在他身边的罗恩记得。也许比尔是对的，罗恩逐渐能够体察家人的心情，并为他们着想。
　　“哦，我很抱歉。”她为她刚才冒昧地建议表示歉意。

　　罗恩和乔治果然如赫敏所说，6点半到了。帕西，哈利和安雅也紧随其后。
　　所有人齐聚一堂，为小泰迪庆祝生日。在这堆叔叔阿姨中，他显得很开心，虽然也许他并不太明白他们让他吹蜡烛是为了什么，但是吹蜡烛这个过程本身很愉快。
　　大人们开始分蛋糕吃，而两个孩子开始昏昏欲睡。芙蓉搂着维克托娃，在摇晃之中她已经完全安静下来，芙蓉准备上楼回房间安置好女儿，再回来。
　　哈利抱着泰迪，尽管他已经2岁了，但8点对他而言还是太晚了。比尔在旁边教他怎么哄孩子睡觉，哈利希望在他可以的时候，更多的为他的教子做点什么。

　　餐桌上的其他人分享着蛋糕和饮料，女孩们坚持喝茶，黄油啤酒和餐酒混在在中间。
　　“我看到说你们公司向霍格沃茨捐赠了一批药剂？”赫敏得到机会和纳威聊天，她询问着在预言家日报上看到的消息。事实上，在上次纳威向她询问职业建议后，赫敏很好奇后续的发展。
　　“确切的说是我们客户，莎菲克集团向霍格沃茨捐赠了药剂，”纳威一本正经地纠正了她，“我们只是原材料供应商。”
　　“但是公众记得你们，”帕西明白赫敏为什么会产生这种错觉，“斯拉格霍恩提到了你们，说是他的学生。他可没多说莎菲克的好话。”
　　“潘西说斯拉格霍恩不想和莎菲克扯上关系，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能成为莎菲克的供应商。”纳威解释着其中的缘由。

　　“斯拉格霍恩是斯莱特林的院长么？”帕西问。在坐的仅哈利这年，以及比他们小的学生熟悉斯拉格霍恩，年长的巫师不熟悉他。
　　“是，他也是魔药学教授，他接替了斯内普教授的工作。”赫敏向他解释着这个关系。
　　“他还组织他的鼻涕虫俱乐部么？”金妮曾经受邀参加过晚宴，她好奇地问。
　　“还在，”尽管哈利低头哄着泰迪，但他的耳朵仍然聆听者桌上的纷纷扰扰，“我和安雅参加过。”
　　“公众记得勃拉姆斯，弗利家的草药制造公司。我认为这次捐赠对你们而言很成功。”赫敏毫不吝啬地向纳威夸奖着。
　　“狡猾的斯莱特林毒蛇，”罗恩依然记得当初和纳威的争论，“现在他们不记得帕金森是这家公司的主人了，他们只知道战争英雄为这家公司工作。”
　　罗恩无疑在暗示潘西利用纳威。

　　话筒似乎递到了纳威手中，他们像是在等待他的解释。纳威知道大部分人对斯莱特林有成见，也知道罗恩相当不喜欢潘西。
　　“公司不止我一个人在与食死徒作战，我不算什么大人物；老弗利也确实在战中资助了圣芒戈，没有人说谎。”纳威试图淡化潘西在这场讨论中的存在感，他不想和朋友发生没有意义的争吵。
　　“但是这次公关设计巧妙，”帕西点出了其中的关键，“莎菲克急需这次捐赠和魔药大师的背书来挽回声誉，而帕金森很好的利用了这次机会。很难说她不知道其中的内情，或者说斯拉格霍恩对他的学生网开一面。”
　　“斯莱特林的合谋？很显然他们在中间暗通款曲，”金妮听了，很不舒服的评价着，“莎菲克怎么了？”

　　“莎菲克魔药制剂公司的前任执行董事因为涉嫌滥用药物，造成医疗事故致人死亡，去年被捕了，”赫敏向她解释，“虽然这是十多年的前的事情了，但是公众对莎菲克有一些疑虑。”
　　金妮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转向了安雅：“格林格拉斯和你们的联系似乎很多……”
　　“金妮。”赫敏立刻打断了她，她问纳威这些问题纯粹是关心他在勃拉姆斯的情况，而并非想把话题引向斯莱特林的筹谋，尤其是不想将矛头指向安雅，哈利的未婚妻。
　　“是，我们是朋友。”安雅好像听不懂其中的深意，她并未接受赫敏的好意，反而满脸真诚地肯定了金妮的揣测。
　　“所以你告诉她很多内情么？”帕西尖锐地指出了其中的关窍。

　　“别再说了。”“是我告诉了达芙妮。”
　　哈利和苏珊几乎同时出声，现场鸦雀无声。
　　苏珊望向哈利暗示他冷静，他的神态和声音都揭示着他的不满。
　　苏珊提高声音，重复了她的话：“是我告诉了达芙妮，莎菲克是我们的案子。”
　　哈利抱着熟睡的泰迪起身似乎准备离开，静音咒让小泰迪远离了世俗的纷扰。安雅起身按住了他，从他怀里接过泰迪，走向楼梯，准备去找芙蓉和唐克斯夫人。
　　随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上，喧嚣回到了这群朋友中间。

　　“这太过分了，”赫敏满脸严肃，直接了当地批评道，“这是毫无根据的指控和诽谤。”
　　帕西瞥了眼金妮，立刻阐明了他的态度：“我为此道歉。”
　　面对此情此景，哈利欲言又止，他闭上眼睛放弃了争论。

　　这场争辩毫无和疑问在纳威心中撒下了阴霾。他没有说出来，就算斯拉格霍恩教授偏心潘西，纳威也认为她值得他这样去做。不仅仅是因为潘西是个斯莱特林或者纯血家族继承人，而是斯拉格霍恩明显能够感知到潘西在七年级对他的帮助，以及对斯莱特林的维护。这是他作为院长，会为学生去做的事情。
　　此时他与哈利感同身受，他们处于割裂的中心，有口难言。

　　孩子已经入睡，生日会某种意义上是为父母和他们的朋友举办的。哈利礼貌地和比尔一同将客人们送到门口，或者用壁炉离开。当纳威走到门边时，哈利叫住了他。他们走到门廊旁边的角落。
　　“Nev，我知道你和潘西一起工作。我之前在一个朋友的生日上见到她，我们聊了几句，然后她突然为她之前做的事道歉。”纳威注意到哈利叫她潘西，而不是帕金森。
　　纳威点点头，表示肯定。哈利又继续问：“你对她，说了什么么？”
　　显然哈利对潘西突如其来的道歉感到惊讶，他认为纳威也许在其中做了什么。
　　“哦，我们有一次说到了这个。我建议她向你道歉，”纳威的回答肯定了哈利的猜测，“所以，你……”
　　“我原谅她了。”
　　哈利简洁干脆的回答让纳威有些惊讶：“看上去，有点太轻易了？”

　　“活在当下，潘西现在还不错。她会赞助学校的混血学生，帮助霍格沃茨取得捐赠，在血统上持开放态度，我没有必要表现得得理不饶人。何况那时候我们都很年轻。”哈利解释说。
　　“是的，那是一种，很极端的环境，”纳威表示赞同，他认为哈利完全能体会，“现在情况发生变化了，提防和成见不利于合作。如果对方是友好的，我想我们应该更包容。
　　“他们还没有明白过来，我们已经毕业了，工作中没有学院，合适的情况下，成见可以被放下。我们有新的挑战，而那与学院无关。”哈利和纳威对此拥有相当多的共鸣。世事发展急速地推动着他们向前，他们必须转变态度适应新的情势，但他们朋友中的一部分，显然还停留在过去。又或者他们不接受，感受不到新的情况。
　　“看上去你被夹在中间？”纳威问。
　　“谁说不是呢？”哈利苦笑道，“我不能说太多，那个案子，苏珊说的那个，和安雅的隐私有关，所以她不可能和外人说起，更何况只是商业上的朋友。”

　　“成见很难消除。”纳威也认为刚才发生的事情太过可笑。哈利的未婚妻安雅梅耶是一个在战中没有污点的斯莱特林，都要遭受如此的揣测，更不要说像他的老板，潘西这样的斯莱特林了。
　　“不止如此。他们越是表现的尖锐和刻薄，另一方越是无辜，”哈利显然更清楚潜在的对抗，“安雅是个真正的斯莱特林，她很聪明，她知道如何表现，最利于她自己。”
　　“你看出来了？”在纳威眼中，安雅什么都没做，但好像已经完成了所有她需要的。
　　“她是我的未婚妻，我了解她。你觉得我会因为她不够逆来顺受而责怪她么？”
　　哈利这次的立场明显不够中立：“那又怎么样？她没有错。凭什么要求她面对攻击却不反击。”
　　“你是对的。”纳威点头表示认同，他并不认为斯莱特林的反击是错误的。
　　面对纳威的理解，哈利叹了口气：“所以另一方面我很无奈，我无能为力。”

　　哈利想起罗恩关于潘西的评价，纳威显然也在维护他的老板，他很想知道纳威对此的明确态度，哈利又问道：“罗恩是对的，有的话也许很难听。但是帕金森从中得利。”
　　纳威对这个评价感到有些好笑，他将哈利刚才的话还给了他：“但那又怎么样，她没有错。”
　　哈利大笑起来，他的试探得到了很好的反馈。
　　纳威瞬间明白过来，对哈利将审讯中的技巧运用在他的身上表示无奈。他直接了当地补充，以证明他的态度”：“她做的一切是为了公司好，并没有伤害任何人。现在我是这个公司的员工，我从中得益。他们想让我说什么？”
　　“看上去离开傲罗指挥部的生活并不那么顺利？”哈利调侃着。
　　纳威一本正经地回答：“是的，没那么轻松。谁真的轻松？我？潘西？你？还是安雅？没有人理所应当承担那些指责。”
　　“你是对的。”

　　tbc.